寶元帝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他所認知的一切都被顛覆了。
四皇子的身體也猛地一顫，他的臉色更加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太上皇看著寶元帝和四皇子那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他喜歡看到這些人震驚、恐懼、絕望的樣子，這讓他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你們以為賈赦這些年真的只是在吃喝玩樂？」
太上皇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低沉。
「他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復仇的機會。」
太上皇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閃爍著寒光。
「他恨我們，恨我們皇室，恨我們把他當成藥材。」
太上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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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報復，想要讓我們付出代價。」
太上皇的身體微微前傾，逼視著寶元帝。
「所以，我們必須解決這件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太上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寶元帝的心上。
寶元帝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
「難道不能和平相處嗎？」
「你會和想吃自己的野獸和平共處嗎？」
太上皇反問。
寶元帝臉上陰晴不定，任何危及自己生命的存在那麼肯定是想方設法的弄死。
推己及人，賈赦恐怕也是這樣想的，更別說雙方之間還有殺父之仇。
「父皇，那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太上皇的聲音冰冷而低沉。
「當然是安撫賈赦，讓他放棄復仇的念頭。」
太上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他肯罷手，我們可以答應他任何條件。」
太上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是，如果他不肯罷手，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太上皇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像是一條毒蛇，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賈府，從來就不止一個人。」
太上皇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寶元帝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寶元帝的身體猛地一震，他似乎明白為什麼賈政能這麼多年屹立不倒了。
……
宮殿內，燭火搖曳，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昏黃的色調。
太上皇和四皇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寶元帝臉上的惶恐與不安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夜色如墨，幾顆星子點綴其間，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冷風拂面，帶來一絲清醒。
寶元帝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濁氣全部吐出。
「父皇，您真的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您擺布的傀儡嗎？」
寶元帝心中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早已不是那個唯唯諾諾、對太上皇言聽計從的皇子了。
之前的表現，其實大多都是偽裝，
太上皇想要利用他來對付賈府，簡直是痴心妄想。
寶元帝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賈府，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但絕不是現在就要拔除的眼中釘。
太上皇想要借刀殺人，坐收漁翁之利，他豈能如他所願？
甚至，他反過來還想除掉太上皇。
想到這裡，寶元帝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他重新坐回龍椅，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飛速地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去請明王前來。」
寶元帝喚來夏守忠，讓他去請楚智前來。
他決定坦白。
他比太上皇更加清楚，如今大周真正的決策者不是龍椅上的那個人，而是明王楚智。
把這件事告訴楚智，讓楚智來決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摻和進這攤渾水之中。
不過很快，夏守忠送回消息。
楚智不在明王府，甚至也不在賈府林府。
「楚智去了哪裡？」
寶元帝有些後悔之前沒有給楚智一個用來緊急聯絡的魂導器了。
那麼楚智現在在哪裡？
一片荒山，怪石嶙峋。
楚智的身影出現在這裡，他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腐爛的屍體混雜著泥土的氣息，令人作嘔。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夾雜著碎石和枯枝敗葉，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不遠處，幾棵枯死的樹木扭曲著身軀，像是猙獰的鬼爪，在風中搖曳。
一陣陰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
楚智這裡充滿了陰森詭異的氣息，若是普通人生活在這裡，恐怕幾天就要陰氣入體，感染重病。
楚智繼續向前走去。
雖然黑山老妖來自其他世界可以隱藏天機，但是楚智之前已經碰到了黑山老妖，截下了它的一縷氣息。
有了線索，已經能夠找到黑山老妖的痕跡。
陰冷邪惡氣息指引向地底。
楚智回想起了此地。
「這傢伙竟然將目標對準了始皇陵。」
楚智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始皇陵，葬下了秦始皇還有大秦諸多秘密，甚至曾經被始皇截下的那一角神界都有可能藏在此地。
不過之前楚智不打算挖死人墳，現在的話因為黑山老妖的關係不得不幫秦始皇清理一下墳頭了。
楚智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石門前。
石門高約十丈，寬約五丈，上面雕刻著各種文字，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石門緊閉，仿佛已經塵封了千年，上面布滿了厚厚的灰塵和青苔，和周圍的石壁已經融為一體，若非楚智，恐怕其他人完全認不出這曾是一副石門。
楚智走到石門前，仔細觀察著上面文字，這些是一種秦朝的小篆，上面寫著
「始皇永鎮此地，大秦萬古長存。」
「萬古長存？」
楚智淡淡搖了搖頭。
不管是那個世界的大秦，基本上都擺脫不了二世而亡的命運，所謂萬古長存，更只是一個空談。
聊齋世界不死不滅的神佛不也走向了寂滅？
這世間，誰又能真正不朽？
楚智踏入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