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三六章 原形畢現

    麝月神情鎮定,問道「葉大人推薦喬統領,大家覺得是否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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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海彪和董承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本宮知道,喬統領確實是才幹出眾。」麝月緩緩道「聽聞徐州營就是在喬統領的整頓訓練之下,才有今日之驍勇。此外據葉大人所言,當初葉大人在徐州起兵,也正是因為有喬統領這位棟樑之才相助,才後顧無憂,葉大人,我沒有說錯吧?」

    葉朝軒立馬道「公主所言極是。徐州營正是喬統領一手打造出來。」

    「本宮斟酌良久,覺得如此人才,不可埋沒。」麝月道「正好江南那邊招兵買馬,雖然長孫將軍率先前往,但我想讓他身邊有一名得力助手,喬統領正合適。」

    葉朝軒本來還等著麝月宣布徐州兵權由喬冀執掌,聽得此言,赫然變色,便是喬冀也是一臉錯愕。

    胡海彪等人先是一怔,馬上都點頭道「公主知人善用,喬統領去往江南,定然是長孫將軍的得力助手。」

    「公主,這!」葉朝軒臉色有些凝重,萬沒有想到麝月竟然會將喬冀調到江南,忙道「喬統領調往江南,那徐州這邊該怎麼辦?」

    麝月道「澹臺懸夜此等國賊,人人得而誅之,本宮親自領兵與他一決高低。」

    葉朝軒更是愕然。

    胡海彪立刻道「如果公主親自率兵作戰,必能振奮士氣,全軍將士更是一往無前。」

    「不錯。」董承也道「我等願聽從公主將令,誓死殺敵。」

    「喬統領,協助長孫將軍整頓江南軍務,你應該沒意見吧?」麝月看向喬冀,淡淡笑道「你能訓練出徐州營這樣的驍勇兵馬,自然也能在江南為本宮練出一支精兵。」

    喬冀卻是看向葉朝軒,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公主是否再考慮一下。」葉朝軒道「比起江南那邊,徐州這邊的戰事迫在眉睫,此時將軍中大將調往江南,削弱自己實力,是否不大妥當?」

    麝月搖頭道「你們不知我心意。今日在座的都是本宮心腹愛將,本宮對你們也不隱瞞。本宮做事,都會做最壞的打算。徐州雖然整軍備戰,但澹臺懸夜和神策軍來勢洶洶,如能擊退敵軍,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可是一旦真的被敵軍破城,又當如何?並非本宮長他人志氣,只是本宮必須要想好退路,而江南就是本宮和諸位的退路。」

    諸將互相看了看,心

    

    想公主雖然口中說不是長他人志氣,但這番話在此刻說出來,實在有些欠妥。

    敵軍尚未殺過來,公主就想著退路,如此也就不存在血戰到底之心,肯定會影響士氣軍心。

    眾人心想公主一直待在宮中,從無領兵作戰的經驗,所以才會口不擇言。

    「公主調派喬統領去往江南,是為了部署退路?」葉朝軒問道。

    麝月道「不錯。」向喬冀道「喬統領,你準備一下,天亮之後立刻動身。徐州營暫時就交給汪焯。」

    這一句話說出口,葉朝軒和喬冀更是面色大變。

    雖然徐州城內的數萬兵馬此前都是由長孫元鑫統率,但各部兵馬的將領也都沒有調動,徐州營的兵權也一直在喬冀手中。

    汪焯是長孫元鑫的部將,徐州營的兵權交給汪焯,葉朝軒手中的兵馬也就等於被奪走。

    葉朝軒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忽聽得一陣笑聲響起,頗為放肆,眾人循聲看去,卻見到坐在下首一直沒吭聲的木無名突然笑起來。

    這種場合,木無名如此放肆,諸將都是驚怒。

    「大膽!」胡海彪厲聲道「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放肆?」

    木無名卻是嘆口氣,道「公主空有李唐血脈,卻毫無坐鎮一方的才幹,不得不讓人發笑。」

    麝月俏臉一沉,其他人也都是驚駭。

    此人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當著公主的面如此不遜。

    「褻瀆公主,拿下了!」胡海彪赫然站起,按住腰間佩刀,他麾下兩名副將也都站起,便要上前。

    麝月卻是抬起手,道「且慢!」盯著木無名道「閣下有話要說?」


    

    中得到復興?」

    麝月面不改色,反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長孫元鑫既然走了,那麼當務之急,就是要確定一名主將,而且當眾拜將。」木無名道「如此才能安定全軍將士之心。你要親自領兵,卻不知公主讀了幾本兵書?領兵打過幾次仗?立有多少戰功?」

    胡海彪沉聲道「住口,你!」

    「你坐下!」木無名緩緩起身,盯住胡海彪,聲音不大,卻異常冷厲,那雙眼眸更是如刀鋒般從胡海彪臉上划過「生死存亡之際,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豈是意氣用事之時?」

    胡海彪被對方刀鋒般的眼眸子盯住,竟是感覺後背生寒。

    「兩軍對決,不是請客吃飯。」木無名將目光移向麝月,「公主一拍腦門子,覺得自己可以領兵作戰,可事實上一旦親自指揮作戰,數以萬計的將士性命就都在你手中,豈是兒戲?」

    汪焯此時終是忍不住道「你莫忘記,江南之亂,那是公主親自坐鎮,平定了叛亂。」

    「沒有秦逍,江南此刻早已經是王母會的天下。」木無名冷笑一聲,道「公主久在宮中,錦衣玉食,也許對珠寶字畫瞭若指掌,對領軍作戰恐怕是毫無經驗吧?」

    木無名這些話說出來,那簡直是大逆不道。

    葉朝軒沒有說話,其他將領都是震驚。

    「所以你以為,只有將兵權交給喬冀才是正確的?」麝月依然很鎮定。

    木無名道「當下情勢,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

    一直站在麝月身邊沒有說話的長孫媚兒,此時一雙秀眸含霜,死死盯住木無名。

    「如果本宮堅持要讓喬冀去江南呢?」麝月平靜道。

    木無名卻是怪笑一聲,道「葉大人是徐州刺史,徐州之戰一旦落敗,遭殃的是徐州百姓。」看向葉朝軒,緩緩道「葉大人是徐州父母官,擔著徐州百姓的生死安危,我相信他是絕不會允許隨心所欲胡來。」

    麝月瞥向葉朝軒,問道「葉大人,這位木大俠之言,你可聽見?」

    葉朝軒端坐在位子上,拱手道「回稟公主,這位木大俠雖然不是朝廷官員,但他遊歷天下,見多識廣,有大將之風。臣下以為,如果不是膽識過人,木

    

    大俠也不會仗義直言,所以公主應該考慮他的建議。」

    「哦?」麝月唇角泛起冷笑,道「如此說來,你比本宮還要了解他?可是據我所知,他與你似乎並無什麼交集,連本宮也只是見過他兩次,你又如何知道他見多識廣?難道你與他早有來往?」

    葉朝軒一怔,瞥了木無名一眼,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白天你去見本宮,當時便讓本宮給木無名一道手令,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對徐州的江湖門派發號施令。」麝月神色不變,緩緩道「此外你舉薦喬冀接管徐州兵權,對喬冀滿是譽美之詞。」頓了一頓,凝視葉朝軒眼睛道「葉大人,本宮問你一句,你對本宮是否真的忠誠?」

    葉朝軒拱手道「下官是李唐的臣子,效忠於李唐,公主是李唐血脈,只要一心復興李唐,臣下自然是為公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麝月只是淡淡一笑,盯著木無名面具下那雙眼睛,問道「本宮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能讓一州刺史為你所用?」冷哼一聲,看了葉朝軒一眼,才緩緩道「如果本宮順了你的心思,那麼徐州的兵權和江湖義士,自然都會落入你們的掌控之中。你們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胡海彪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聽得麝月之言,顯出錯愕之色。

    董承反倒是異常冷靜,緩緩站起身,按住刀柄,冷聲道「胡統領,諸位弟兄,有人意圖謀反,我等誓死效忠公主,誰要是有異心,咱們手中的刀定要為公主鋤奸!」

    他身旁兩名豫州營副將也都是起身,按住了刀柄。

    大廳之內,一時間氣氛顯得異常壓抑。

    葉朝軒見狀,冷笑道「董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造反?誰要造反?你挑撥離間,難道不是你要造反?」伸手拿起手邊的茶杯,猛然抬起,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嗆!」

    一聲脆響,茶杯被砸得粉碎,也就在這時候,就聽得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眾人便看到從外面衝進一群全副武裝的甲士,少說也有二十多號人,進到廳內,就像是事先有布置一樣,迅速將廳中諸人團團圍住,如狼似虎。

    汪焯卻迅速反應,第一個衝到麝月身前,握刀在手,護住麝月,向葉朝軒厲聲道「葉朝軒,你好大膽,你要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