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五章 以和為貴

    廣元方丈本來一臉平靜,聽得此言,身體一震,立時看向秦逍,眉宇間顯出激動之色,雖然修為高深,但此刻聲音卻有些發顫「秦秦盟主見到了鄙派真經?」

    秦逍先不說話,看向了朱雀。

    朱雀微一沉吟,終是道「師尊當年從貴派借出決明真經一閱,雖然方法有些有些不好,但並無占有貴派真經之念。師尊在世的時候,就想過要將真經歸還,如今師尊既去,決明真經自然是要物歸原主。」起身來,取出真經,上前遞給了廣元方丈。

    廣元方丈也已經起身,雙手微微發顫,接過真經,翻了幾頁,眸中帶光,道「不錯,這這確實是鄙派的決明真經!」

    決明真經乃是金山寺鎮寺之寶,歷來只為寺中主持修煉。

    道尊當年潛入金山寺,盜走決明真經,甚至將一本假經放入經盒,那經盒一直封存,被道尊盜走多年,金山寺上下竟然是一無所知。 .🅆.

    待得先代方丈臨終之前,廣元方丈繼承住持之位,那經盒也就傳到了廣元之手,可是打開之後,才發現乃是一本假經,自此決明真經也就在金山寺失傳。

    廣元無法修煉決明真經倒也不算天大的事情,畢竟金山寺中的武學瑰寶眾多,他依然可以依靠其他方法修成大天境,但鎮寺之寶不翼而飛,終歸不是什麼好事,廣元為了金山寺的聲譽,也一直封鎖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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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心中其實也明白,決明真經很有可能是被道尊盜走。

    那些年江湖許多門派的鎮門之寶都被道尊利用各種方法獲取,諸派忌憚道尊大宗師的實力,也害怕東極天齋的強大,敢怒不敢言。

    這次道尊過世,金山寺確定消息之後,廣元立時帶人前來,最主要的目的是找尋被道尊盜走的決明真經,此外也是想著若有機會,亦可以從書庫之中得些好處。

    但秦逍出來之後,首先就斷了日月盟的念想,公羊賀震怒而去,廣元方丈心中亦是覺得秦逍一力維護天齋,恐怕金山寺也只能空手而返。

    畢竟決明真經是否真的被道尊盜走,又是否真的藏在書庫,金山寺可是拿不出任何證據,天齋若是堅決否認,金山寺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現在朱雀主動拿出決明真經,廣元方丈又如何不驚喜?

    這不但可以讓他修煉真經,而且找回鎮寺之寶,金山寺上下自然會將廣元視為大功臣,廣元在金山寺的威望自然更是水漲船

    

    高。

    「多謝仙姑。」廣元收好震驚,合十行禮,道「鄙寺鎮門之寶能夠失而復得,實在是天大的喜事。之前鄙寺與天齋的一些誤會,就此一筆勾銷!」

    能夠找回決明真經,那麼金山寺這次就沒有白來。

    卻見得一名掌門起身道「朱雀仙姑,當年道尊借走我水月谷的靈鶴功,卻不知?」

    「水月谷的靈鶴功確實在書庫。」朱雀道「你儘管放心,登島的諸派中,若有師尊向你們借閱過武譜,天齋都會物歸原主。」

    此言一出,許多掌門都顯出歡喜興奮之色,但也有一些人顯得頗有些沮喪。

    雖然許多門派前來是想奪回本門武譜,但其中卻也不乏眾多渾水摸魚之輩,相趁天齋孱弱之際前來搶奪,他們本身卻並無武譜被天齋所占,這其中黃河幫便是其一。

    孫神通有些沮喪,但心中也明白,朱雀和秦逍兩位大天境坐鎮天齋,誰也不敢再招惹,而且朱雀出手就將決明真經交還給廣元方丈,廣元方丈當眾說兩派的誤會就此一筆勾銷,如此一來,自然不能指望金山寺帶領諸派索取更多。

    最要緊的是秦逍出來之後,乾脆利落地斷了日月盟的念想,連日月盟都占不了便宜,其他門派自然沒有了念想。

    秦逍掃視眾人道「仙姑有了承諾,諸派若有武譜在書庫,都會原物奉還。登島的諸派掌門如果有武譜在這裡,可以等上一等,這兩天便會將武譜交給你們。那些被天齋借閱了武譜卻沒有登島的門派,也不必著急,天齋會妥善處理此事,很快就會派人登門奉還。」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當然,若是沒有武譜在書庫,等你們的弟子傷勢好轉一些,便可以啟程離島了。」

    眾人心思各異,秦逍看在眼裡,咳嗽一聲,問道「不知諸位可有異議?若有異議,現在便可以提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那些得到承諾的掌門自然不再猶豫,都是道「就依盟主的意思辦,我們沒有意見。」

    「我知道有些門派登島之後,有些死傷,但這實在怨不得天齋。」秦逍嘆道「諸位自相殘殺,死在天齋弟子手裡的人反倒是不多,而天齋弟子卻有不少是死傷在諸位的手中。所謂

    

    冤家宜解不宜結,天齋這次將武譜物歸原主,可見與江湖諸派和睦相處的誠意。所以我希望自今而後,大家真正化干戈為玉帛,和睦相處。當然,如果還有人覺得與天齋難解仇怨,朱雀仙姑也不會害怕,儘管拔刀就是。」

    在場諸人誰都看得出秦逍對東極天齋的袒護。

    秦逍不但修為高深,還是朝廷大員,那是手握著龍銳軍實權的大將軍,甚至還有一支在海上游弋的水軍,與東極天齋為敵就是與秦逍為敵,諸派當然也不會真的傻到去碰虎鬚。

    而且天齋雖然稱雄江湖多年,但實際上對江湖諸派也還算寬厚,並沒有大動干戈,雖然強占了不少門派的武譜,但如今天齋主動將武譜歸還,這段仇怨自然也該消解。

    秦逍見大多數人都是釋然,這才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與諸位共同商量。這次調兵在蓬萊島設伏,背後是澹臺懸夜所謀,巴山劍派被澹臺懸夜收買,成為了澹臺懸夜的走狗。他們的目的固然是想剿滅天齋,卻也是想趁此機會圍剿諸派,削弱江湖力量,讓巴山劍派一舉成為江湖之主,如此巴山劍派和澹臺懸夜狼狽為奸,控制整個江湖。」頓了一下,見得在場眾人已經顯出怒色,才繼續道「巴山顧道人和他手下的弟子都已經被囚禁,接下來該如何處置,還要聽聽大家的意見。」

    眾人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方丈大師,您的意思呢?」秦逍看向廣元。

    廣元合十道「阿彌陀佛,巴山劍派與官府勾結,欲圖置江湖諸派於死地,確實狠毒。」看向其他人,問道「諸位有何意見?」

    「當然要將他們全都處死。」立刻有人道「如果不是秦盟主揭穿了巴山劍派的陰謀,咱們只怕都要死在他們手裡。這幫心狠手辣的畜生,就該一個個丟進海里餵魚。」 🄲

    「不錯,這次差點死在他們手裡,說什麼也不能饒過了他們。」

    大殿之內,一時間喊聲不絕,幾乎所有人都要處死巴山眾人。

    秦逍心知肚明,別看廣元顯得十分淡定,這老和尚那是巴不得將巴山眾人俱都處死,只是他一個出家人,不好說出口而已。

    在此之前,武林中最強的兩大門派,一是東極天齋,另一個是西方劍谷。

    劍谷遠在兀陀,幾乎從未插手中原武林的

    

    事務,所以對中原武林影響最深的就是天齋。

    道尊既死,天齋這次死裡逃生,雖然不至於一蹶不振,但沒有大宗師的坐鎮,東極天齋的力量大不如前,甚至已經無法與金山寺相提並論。

    天齋衰弱之後,江湖最強的三大門派,自然是金山寺、日月盟和巴山。

    金山寺自然看到了領袖江湖的機會。

    日月盟雖然人多勢眾,但畢竟魚龍混雜,而且江湖諸派對日月盟從無好感,所以自然不會甘心受日月盟統帥。

    在此之前,巴山在中原武林是僅次於天齋的存在,顧道人修為高深,巴山劍客高手如雲,是以金山寺最大的勁敵就是巴山。

    如果藉此機會除掉巴山顧道人和巴山的精銳劍客,至少十年之內巴山無法恢復元氣,這對金山寺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顧道人的經脈已經被我切斷,此生都無法再修煉。」秦逍道「方丈大師,你覺得是否還要將他處死?」

    他盯著廣元的眼睛,廣元方丈神色平和,但知道秦逍這是非要自己說出一個解決方法。

    他心裡自然是想處死顧道人,以免後患,但這句話實在說不出口,只能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既然無法修煉武道,倒也不至於將他處死。但此人野心勃勃,若是放虎歸山,還要和澹臺懸夜狼狽為奸,定然會給江湖帶去禍患!」

    「方丈大師,不如將他們交給貴寺處置。」秦逍道「金山寺佛法昌盛,大師將他們帶回金山寺,暫時囚禁起來,以佛法感念他們,讓他們棄惡從善,不知這個辦法如何?」

    廣元心下一凜,暗想若真這樣做,那巴山與金山寺可就結下了死仇。

    自己口口聲聲說不至於處死他們,帶回金山寺,當然不能施以刀劍,只能將他們囚禁。

    囚禁巴山顧道人和那些巴山劍客,不但會讓巴山將目標指向金山寺,只怕連澹臺懸夜也會視金山寺為敵。

    他知道這事情可萬萬不能答應,心中焦急,面上卻是鎮定道「秦盟主,以老僧之見,將他們囚禁在蓬萊島只怕更為妥善。蓬萊島是道法聖地,若能以道法薰陶他們,同樣可以讓他們棄惡從善。而且這裡遠離陸地,囚禁在此,更為安全。」看向朱雀,道「朱雀仙姑,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