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沒錢的時候，就要付出代價
比格·迪克，平平無奇的紐西蘭小伙。
自從上次跑去日本看了一遍魔王城，又去橫濱坐了一趟香蕉船，比格迪克便深切的意識到一件事情。
人類的力量是有極限的，但是人類在電影裡的力量，是沒有極限的。
捏麻麻的這麼大一艘船在電影裡都能被一刀兩斷，簡直是科幻小說都不敢輕易採用的設定！
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比格迪克癱瘓在沙發上，等著看今天下午的節目。
自從《電光超人古利特》完結之後，辛波特公司有段時間沒出新的作品了，前不久才有作品勉強上映，但質感卻和電光超人古利特截然不同。
比格迪克其實挺喜歡那部作品的，風格獨特，想像力豐富，雖然技術上可能不是那麼出色，但至少能看出拍攝時是用了心的。
但這部緊接著上映的作品，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透露出的貧窮感與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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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關鍵的是。
比格迪克看了一眼手錶。
都這個時間了，居然還沒開始播出！
「比格！」
老婆一屁股坐在身邊，彈起沙發，連帶著比格迪克都小小的顛起幾分高度。
「天……」
比格迪克雙手捂臉。
許多時候，他都懷疑人生。
比格迪克堅持認為就算是把程龍跟古谷明放在一起也抬不起他老婆。
澳大利亞的水土確實養人啊！
「比格，不是說等一下要去看電影嘛，《快餐車》，那部新片，裡面有你喜歡的演員，一票難求！」
比格迪克眼睛瞬間放亮，彈跳起步。
「親愛的，你買到票了？」
「當然，他們都搶不過我！」
比格迪克看看體格結實，如同雙開門冰箱一樣的老婆，由衷嘶了一聲。
那確實搶不過！
就算程龍跟古谷明一起都搶不過！
《快餐車》到底怎麼樣，比格迪克還沒看過，畢竟買不到票。
澳大利亞地廣人稀，所以基礎設施也不是很完善，比格迪克一度考慮過再買不到票的話他就去墨爾本看了。
幸好，有老婆幫他搶票。
比格迪克滿含熱淚，十分感動，被老婆扛走準備去看電影。
「電視不看了？」
「不看了，反正也不怎麼樣，我都懷疑是不是製作組把製作經費貪污了！」
……
……
新作品的貧窮，是肉眼可見的。這也就意味著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這部作品製作中出現了什麼巨大的問題。
一開始萬谷翱還可以想辦法隱瞞過去，說是因為作品剛剛展開，還沒有到需要燒經費的部分。
但現在即便是他再怎麼隱瞞，情況都已經壓不下去了。
長圓桌，一側是萬谷翱，另一側則是各種投資人，合作夥伴，乃至於辛波特這個老友。
「翱！說實話吧，新作的拍攝經費到底去哪了！」
萬谷翱緊盯著眼前的辛波特，多年老友卻唇槍舌劍的指著他，實在是讓人心碎。
「辛波特，難道這麼困難的時候我們就不能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嗎！」
辛波特不為所動，依舊發問：「如果可以我當然也想，可你到底有沒有跟我們說過實話？拍攝《電光超人古利特》賺的錢到底都哪去了？」
萬谷翱瞬間沉默。
當然是因為，沒錢。
周圍質問聲越發吵嚷，在耳朵邊縈繞不停，每一句話似乎都在指責他的無能，每一個人都在開口伸手向他要錢。
「真他媽的……一群混蛋！都給我閉嘴！貼滅雅鹿！」
躁動之下，萬谷翱終於爆發，狠狠推開眼前的文件，拍了桌子。
「你們一個個，當初拍攝的分紅一分錢都沒有少給過你們，一集拍攝下來淨收入還不到一百萬円，現在你們來問我錢呢，哪有錢，我有什麼錢！如果你們那麼大度的話，為什麼不拿錢來支持一下新作拍攝！」
萬谷翱環顧四周，眾人巋然不動，坐在那邊靜靜看著他暴怒砸東西的舉動。
辛波特慢吞吞的搖了搖頭，眼神如同在示意萬谷翱，別砸了，沒用的。
就算再怎麼樣，我們也不會走的。
「辛波特，我們……」
萬谷翱嘴唇乾澀，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很想再勸勸這位老友，或許能繼續站在他身邊，但辛波特已經堅決的搖了搖頭。
「翱，我已經請人查過帳了，拍攝上的事情你說的不假，淨收入實際不到百萬日元，除去各種運營成本，實際收入甚至不如一個公司職員的月薪。」
就在萬谷翱表情剛剛放鬆下來之際，辛波特話鋒一轉。
「但是，形象授權呢！」
他看著萬谷翱驟變的表情，念著所查到的每一件事情。
「形象授權，玩具，錄像帶，各種周邊分紅。海外放映版權，澳大利亞，紐西蘭，香江、4V、韓國。這些錢在哪！」
萬谷翱終於變了臉色。
錢呢！
當然是，不能說的秘密！
見此情形，眾人相繼起身，雖說沒有再講什麼話，態度卻已經格外明顯。
隨著眾人一個接一個退出會議室，萬谷翱幾乎堆在座椅上不想說話。
「翱，我會說服所有人再拖延一個星期的時間，儘快去籌措資金吧。拿不到錢，大家都很難辦，別讓大家都難做！」
辛波特講完，關上會議室門，獨留下萬谷翱自己在會議室里。
萬谷翱給自己點了根香菸，煙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滅，卻漸漸還是歸於黑暗。
「真他媽的……」
萬谷翱自言自語似的咒罵了一句。
伸手要錢的時候，狠毒如狼，陰狠如蛇，需要辦事的時候又膽小如鼠，警惕如雞，錢，滿腦子都是錢！
不過，他又怎麼可能變得出錢！
萬谷翱承認他確實拿了一部分錢，但只是一部分而已，實際上，辛波特所說的那些錢，基本上都是被他用來補貼各種先前的帳面虧空了，實際上他自己也沒有什麼多餘的錢財，上次渡過難關還是靠著各種抵押，連房子都壓上去才拿了四千萬日圓的貸款。
但現在，萬谷翱自己都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籌措出錢來。
「名單，要是那個名單在我手裡就好了！看在先人的面子上，他們無論怎麼樣都不會虧待我才是！」
會議室門忽然被人敲響。
「翱哥，那個，有你的電話。」
萬谷翱扯了扯嘴角，連罵人的力氣都欠奉，最終還是提起精神，走到電話旁。
「喂喂，我是萬谷翱……嗯？！」
短短几句話，讓萬谷翱瞬間觸電般彈射。
「現在？！為什麼是現在！你們答應過的！」
然而，電話另一端只是格外冰冷的答覆。
「根據合同約定，我方有權在貴方履約能力出現風險時，提前要求貴方歸還貸款。如果有任何問題，東京有很多律師事務所，歡迎閣下步行前往諮詢。畢竟，按照約定，如果無法償還貸款，您的車子可是要抵押給我司的。」
電話掛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萬谷翱總覺得，對方似乎留下了一聲輕蔑的笑。
「他媽的……混蛋……」
萬谷翱幾乎跌倒在櫃檯前，最終還是扶著櫃檯，勉強站穩。
「以為我沒錢付律師費嗎！」
萬谷翱咬了咬牙。
恭喜你們贏了！你們猜對了！
老子真的沒錢付律師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