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滅口

    這封遺書十分詳細地講述了謝殊在謝家的所作所為,以及和楊蓓的過往,表示了當年的愉悅和這些年的內心煎熬,他們有一個女兒於佳薇,他卻不久前才知道。♖👤 ❻9𝔰нǗx.𝐂Ⓞм ♔😾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女兒配型成功,竟然是要被活挖心換給他患有先心病的女兒。

    他知道的太晚了,女兒受了很多苦。

    最後有幾句話。

    【我知道了謝芷愛的事,從謝家逃了出來,她一直在找我,她想要滅口,我手裡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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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能活著,我會活著去償對我女兒的虧欠。

    若是我死了,請把我名下所有的遺產,都留給我的女兒於佳薇,當做對她的補償。】

    謝芷愛完完整整的看完了這一封遺書。

    最後幾句話,她看了幾遍。

    滅口……

    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在她的腦海中轉動著。

    她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謝殊在天台上,的確是想要自己跳的,可卻和她發生了拉扯,她竟然可笑的還以為是自己將人給推下去的。

    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

    他故意將行蹤暴露給跟蹤他的人,就是早在去醫院天台前,就已經挖好了一個坑,等她跳。

    沒有什麼罪證能叫她死,他就用他自己的死製造了證據。

    他竟然是死也要拉著她麼?

    謝芷愛將這一切連成一條線,忽然笑了起來,手中這張複印版的遺囑被手指攥緊,死死地掐住,本就紅血絲遍布的白眼球更加呈現出血紅。.•°¤*(¯`★´¯)*¤° 6❾ⓈнⓊⓧ.Čo𝐌 °¤*(¯´★`¯)*¤°•.

    她看向警員:「我沒有做過,那天在天台上,是他忽然情緒激動要跳下去,我沒來得及衝過去攔住他。」

    「遺囑中提到的你私下配型劫持於佳薇的事是真的麼?」

    「我對這件事不清楚。」

    警員並沒有說什麼,出示了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這是你和謝綰綰的DNA鑑定報告,謝綰綰其實是你和謝殊的女兒。」

    「那又如何?」謝芷愛說,「我和謝殊沒有血緣關係,我們也只是為了掩飾而已,大家族裡面的醃漬事多了。」

    警員拿出來一支錄音筆。

    「謝殊死之前,除了留下遺囑之外,也留下了一個錄音筆。」

    他直接按下了錄音筆的錄音。

    謝芷愛聽見錄音之中的聲音,微微一愣。

    「你以為你擋著不叫我出去,手術就不能按時進行了麼?簡直是笑話。」

    警員沒有按斷錄音,錄音繼續。

    「於佳薇的心臟還是會被摘取掉,然後給綰綰移植,到時候你如果想念於佳薇,就多看看綰綰吧。」

    「你這是犯罪。🎁☟ ❻❾s𝕙υ𝕏.Ⓒ๏𝐌 ♟😾」

    「犯罪?你有證據麼?」

    謝芷愛腦子裡嗡嗡的。

    這是她和謝殊的對話。

    她在警局中見謝殊的時候,預防那種情況是陳東鐸叫蕭良配合安排的局,沒有直白明說。

    可她沒想到,等到謝殊跟她回謝家之後,竟然……私下裡錄音了。

    那幾天裡,她和謝殊發生過幾次爭吵,爭吵的原因都是因為於佳薇和楊蓓。

    這將她剛才否認過警察的話給推翻了。

    警員說:「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謝芷愛將手中已經被攥的皺皺巴巴的信紙撫平,放置在一旁的桌上,「我承認,因為配型合適,我是想要救我的女兒的,可誰知道卻叫那有前科的殺人犯把人先給綁架走了,這錄音帶有誘導性,是謝殊故意誘導我這樣說的。」

    

    警員對視一眼。

    單獨的錄音,的確是不能作為單獨物證。

    問話到如今,就已經可以中止了。

    警員將筆錄列印出來,給謝芷愛簽字,將謝芷愛單獨關了起來。

    謝芷愛坐在一張硬板床旁邊,抬頭看著這四四方方類似囚牢的房間,她的心臟是撕裂的疼痛感。

    謝殊……

    謝殊的死,就是為了給她定罪。

    謝殊就算是死了,也要把她的心給挖出來在地上狠狠踐踏。

    她對他這樣好,可他卻能誣陷陷害她叫她死!

    謝芷愛的手死死地攥住了床單,力道大的指甲都劈斷了,指甲劃破手指指腹,鮮血染紅了床單,她的眼眶紅的泣血。

    ……

    醫院裡。

    謝雪桐醒來後,始終不發一言。

    她開了電視。

    電視裡,有播報著本市新聞。

    新聞中說的就是謝芷愛被抓這件事。

    謝殊死了,謝芷愛嫌疑被捕,謝氏股市動盪,股東集體討伐,聘任CEO無法力挽狂瀾,已經朝股東大會提交了自己的辭職信。

    謝老爺子現在已經年近古稀,卻是白髮人送完黑髮人,又要出面去安撫股東,平息動盪局勢,一時間c市圈內也是眾說紛紜。

    電視遙控板被一隻修長的手拿住,關掉了電視。

    謝雪桐目光遲緩的從黑色電視機上轉向站立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柯灝將她背後的靠枕移開,「你該休息了。」

    他按著謝雪桐的肩膀,叫她躺下,給她掖了掖被角。

    移開的時候,謝雪桐從被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指。

    「你是不是其實很討厭我。」

    謝雪桐一雙烏黑的眸落在他的面上。

    僅僅這些天,柯灝能看得出來臉就瘦了一圈。


    柯灝眸光猛顫了顫。

    這是謝雪桐自從昏迷後醒來,說的最多的一次話。

    也是這段時間說過的最多的話。

    他幾乎都已經快忘記了她的聲音。

    印象里,謝雪桐的聲音是很有靈性的,可現在聽起來,好似秋天的重露,都染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霾,如這雙眼睛一樣,早就已經失去了神采,抽去了魂魄。

    柯灝動了動唇:「不是你……」

    謝雨欣推開門,拎著一份從餐廳打包上來的小米粥,「謝雪桐,我給你買了飯。」

    她看見病房內的這一幕,再想要往後退就已經是來不及了。

    「那個、我先出去……」

    謝雪桐說:「沒事,我們已經說完了。」

    柯灝站直了身體,轉身出去。

    謝雨欣摸了摸鼻子,走過來,「我也不知道你跟他在說話……」

    她看謝雪桐眼神空茫,就知道肯定是沒聽進去她的話,索性也不多說什麼,將小米粥給她盛好。

    謝雪桐這次食慾好了些,吃了小半碗。

    她一邊吃,問起來謝芷愛的情況。

    謝雨欣:「還在拘留所里,不知道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