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灝和陳南鋒簽約後,便叫助理去跟進。
助理離開後,謝雪桐才貓著腰從廚房出來。
她身上繫著一條嫩黃色的圍裙,眼睛眨巴了下,「人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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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灝點了點頭。 ✧
謝雪桐這才直起腰,「我去弄個果盤。」
她說著就轉身又進了廚房。
柯灝也跟著走了進來。
謝雪桐切水果的時候,手指距離水果有兩厘米遠,切的水果塊奇形怪狀,那個眼神認真的,就好似是在做什麼難做的大事。
「哎。」
忽然,謝雪桐按著小**濕了水有些滑,滾動了一下,她的手指尖碰到了刀尖,鮮血立即就滲了出來,凝成血珠。
柯灝快步走過來,抓住她的手。
刀口有些深,血珠滴落下來。
他快步拉她出來,取出醫藥箱來,用棉簽蘸上面的血。
他的動作很乾脆,先上碘酒消毒,用止血劑,等到傷口不再滲出血,再用創口貼貼上包住。
謝雪桐本來還挺疼的,可現在她仰著頭,就能看見柯灝眼底里的那一抹沒來得及掩飾的驚慌,她就不疼了。
她能看到他還是緊張她的。
可上完藥,柯灝也還抓著她的手沒有動。
謝雪桐:「我不疼了。」
她看他的目光凝在她的手上。
柯灝的目光,已經移到謝雪桐的手腕處。💚♢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
她的手腕處,有一道疤,很明顯。
就算是謝芷愛已經從國外買了進口的祛疤藥膏,幾種藥膏輪著去塗抹,可傷口深,疤痕很難祛除掉。
她夏天的時候都會在手腕上戴一條小絲巾或者是腕鐲來遮擋。
可現在手腕上光禿禿的暴露在柯灝的眼睛裡,她就往後縮手。
他卻握著她的手腕,不允許她移開。
「為什麼要割腕?」
柯灝在謝雪桐搶救住院那個時候,喬裝去過醫院。
謝雪桐把衣袖往下拉了拉,「就是和陳五商量好的。」
其實根本就不是商量好的。
就算是她不割腕,就憑著陳東鐸在婚禮現場的布置,她這個新娘也絕對是會被換掉。
她是聽到謝芷愛和陳東鐸的對話,她想到了已經死掉的陸可為。
謝雪桐笑了笑,「沒關係的,反正都過去啦,我沒事,你也沒事,我們都好好的。」
她想事情很簡單,也很天真。
柯灝的瞳色很深,也不說話,就靜靜地望著她。
以前謝雨欣就問過她。
陸可為一個保鏢,又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跟他在一起不會覺得悶麼?
謝雪桐才不會覺得悶。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一整天不說話,她都不會覺得悶。
謝雪桐的手不能沾水,柯灝就叫她在外面等著,他切了果盤端在茶几上,順便給陳東鐸打了個電話。💢♣ 🐺👍
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蹙了蹙眉。
陳東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靠譜了。
他又給黃秘書撥了個電話。
黃秘書說:「柯總,我正在開車往陳家大宅,具體情況我到了再給您回。」
…………
陳家大宅。
於佳薇等到九點鐘,就又去了一趟主樓,被傭人告知是還在休息。
她直接說:「那我就坐這兒等。」
傭人對于于佳薇也不敢怠慢,便給她倒了水,端上來一盤點心和果盤。
於佳薇給陳東鐸打電話,依舊是無人接通。
這不是陳東鐸的作風。
陳南鋒夫婦兩人有事來找老爺子,也來了主樓。
陳南鋒上了樓,鄭茵茵則是在樓下陪著於佳薇坐了一會兒。
「東鐸還沒回去?」
於佳薇看向鄭茵茵,她這話明顯是話裡有話。
「大嫂,您有什麼不妨直說吧。」
於佳薇一整夜沒睡好,現在臉色就不太好,唇色很淺,眼底有青黑。
鄭茵茵說:「其實也不怨你,要怨,就怨羅女士吧,」她說這話,忽然停頓了一下,「嫻姨是不是還沒回?」
這狐狸精倒是耳目通的很,得了消息回都不回了,陳五也是可憐,就這麼被棄了。
於佳薇說:「是公司里的事?」
鄭茵茵:「你懷著孕,思慮別太重了,想那麼多做什麼,對孩子不好。」
於佳薇:「大嫂不是不想叫我把孩子生下來麼?還會關心我和孩子。」
鄭茵茵忽然一頓。
其實所謂的和平,也不過就是一張窗戶紙,一戳就破了。
陳南鋒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鄭茵茵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道:「生不生的下來,對我都沒什麼影響了。」
陳南鋒瞥了於佳薇一眼,和鄭茵茵走了出去。
鄭茵茵問:「老爺子找你說什麼?」
「叫我暫管公司事務。」
「那陳五……」
「先隱瞞著。」
這事傳出去也是醜聞,會對公司有影響。
鄭茵茵走著,忽然想到了什麼。
「穆夫人來找過我兩次,想要托你幫忙把穆詩萱的案底給消了,會給船廠的合約主動讓利三個點。」
陳南鋒冷笑了一聲,「她是覺得我還會在乎麼?」
若是穆夫人剛開始就舍了陳五先來求他,他也許還會賣穆夫人這個面子。
「先晾著她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
於佳薇又等了半個小時。
她腦子轉的很快。
剛才鄭茵茵提到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鄭茵茵一直以來,最在意的就是她肚子裡孩子的「長孫」名號,可剛剛,鄭茵茵話里分明對她肚子裡的孩子不屑一顧。
能影響到鄭茵茵的,是陳嵩濤。
那麼……
陳嵩濤對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看法,產生了改變。
可她腹中胎兒和陳東鐸的親子鑑定都已經叫陳嵩濤看過了,是不變量。
那變量就是因為——
陳東鐸。
想到這兒,她立馬直接站了起來,轉身就往樓上走。
有傭人攔住了她。
「五少奶奶,您這是要去哪兒?」
「我上去找我老公。」於佳薇說。
傭人說:「五少還在休息。」
於佳薇直接要往上走,「我看誰敢攔我?」
阿麗將擋著的傭人推到一邊,於佳薇扶著樓梯欄杆,快步上了樓。
「東鐸?」
她也顧不得去問,除了陳嵩濤的書房茶室起居室她是知道的,另外幾間客房,她就挨個去推。
有門被鎖上的,備用鑰匙都不去要,她就直接叫阿麗踹。
這動靜,驚動了起居室內的陳嵩濤。
女護工推著老人從房間內出來。
陳嵩濤滿面怒容,「你這是想要造反了麼?」
於佳薇往剛打開的房間內掃了一眼,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