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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願說：「我當時聽助理說的時候，嚇死了，我急忙就先報警，又給你打電話，發簡訊，你也沒接我電話，你不知道樓底下全都是拿著手機在拍照片的人，我都覺得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要上頭條了。」
「然後呢？」
「警方派車來了，當時那個警官好像是……姓蕭。」 ❃
「對，」邢願想了想，「就是姓蕭，動作挺乾脆利落的，也不上什麼心理諮詢師，樓下面鋪上了海綿墊，他直接上去就把胡玫給按趴下了。」
「那胡玫現在在哪兒？」
「醫院，接受心理治療。」
「那個醫院。」
邢願報了地址。
她這邊還有工作，離不開。
「對了，佳薇，」邢願說，「金羽鶴家裡出了點事，你知道麼？」
於佳薇一愣。
若不是邢願提起金羽鶴，她都忘了。
邢願說：「他母親手術住院了，回了R國。」
於佳薇和周賢去了胡玫所在的醫院。
療養院的條件不錯，當然，價格不菲，是周賢給胡玫交的住院費。
胡玫穿著病號服，在病房裡有點憂鬱的望著天。
護士帶著兩人來到病房門口，於佳薇先邁步走了進來。ღ(¯`◕‿◕´¯) ♫ ♪ ♫ ❻９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她站在胡玫的面前，「胡玫，你還記得我麼？」
胡玫目光呆滯的看著她，許久才點了點頭。
「嗯。」
周賢似乎是對這一幕難以忍受，以出去抽一支煙為藉口，就轉身離開病房出去了。
於佳薇靠近胡玫，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病床邊上。
「胡玫，你不要想不開，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周賢一直陪在你身邊，你沒有注意到他麼？」
她的手伸向了床邊胡玫的手機，有鎖屏密碼。
「周賢和你從小一起長大，又是青梅竹馬，現在在天誠是一個很被領導看好的年輕人……」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胡玫的手，在手機屏幕上挨個試了指紋解鎖。
忽然，手機屏幕一亮。
她翻開了通訊記錄，向下滑，找生日會當天晚上的記錄。
胡玫訥訥的看著她：「可我喜歡阿哲。」
她又越過於佳薇的肩膀，看向後面推門進來的男人，「周賢是我哥哥。」
於佳薇找到了當天晚上的記錄，拍了下來，然後直接把通話記錄都給刪了。
身後，忽然傳來了周賢的聲音。
「你刪晚了。♙♜ ❻９丂ʰ𝔲𝓧.𝓒Ⓞ𝐦 🐙👽」
於佳薇撥動手機的動作忽然一滯。
她把手機放回到胡玫的床邊，看向不知道何時走進來的周賢。
周賢說：「你出來。」
於佳薇走出來，把門帶上。
周賢在前面走，「玫玫做心理諮詢的時候說了，她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那人電話里播放了江哲的一段錄音。」
於佳薇蹙眉，「什麼錄音？」
「能刺激到玫玫的錄音，江哲的話很無情，叫她想死就去死，」周賢說，「我問過玫玫，江哲的確說過那些話，卻並不是一個場合中說的，是有人故意剪輯在一起拼接，再在那個時間點放給玫玫聽的。」
周賢冷笑了一聲，「然後就刺激的玫玫要跳樓了。」
他抱著手臂靠在一邊的牆面上，「你現在來找那個通話記錄，就是想要銷毀罪證麼？你認識打電話的人。」
「我不認識，」於佳薇說，「我也只是想要去查。」
「我查了，」周賢說，「還是很多年前不需要實名辦的手機卡，已經註銷了，就打過那一個電話。」
於佳薇一時間沒說話。
她看了一眼時間，轉身，「走吧，去馬場。」
在去的路上，周賢開車。
「於姐，其實我有個疑惑，」周賢說，「當時玫玫在西廠，是怎麼就被調到東廠江哲身邊的呢。」
於佳薇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因為玫玫符合江哲的審美和喜好，」周賢冷笑了一聲，「我本來不知道江哲的老婆是什麼樣的，以為就是個黃臉婆，糟糠之妻，可卻並不是，於姐，你能幹的很，江哲配不上你。」
「所以？」
「你是不是以前就查過玫玫？」
十字路口，紅燈，周賢踩了剎車，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於佳薇，「你想要找個藉口和江哲離婚，就故意安排了玫玫靠近江哲，好誘導他出軌，你拿到出軌證據，就可以離婚了。」
於佳薇笑了一聲，「你高看我了。」
信號燈變成綠色。
周賢踩下了油門，「於姐，你知道我剛到天誠，為什麼會針對章靜陷害你麼？」
「為什麼？」
「因為你不像一個受害人。」周賢補充了一句，「你不像是因為第三者插足之後，會痛苦不堪的原配，你太冷清了，跟你比，玫玫才像是一個受害者。」
於佳薇氣笑了，「周賢，這就是你大學本科高等教育接受到的人生觀價值觀？」
周賢說：「只是一種感覺，感覺就有可能錯，章靜那件事，我承認是我做錯了。」
「我沒看出來你覺得錯。」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車輛平穩的開到馬場的停車場中。
於佳薇開車門下車，定定的看著周賢，「周賢，你知道你來之前，組長跟我說什麼嗎？她告訴我，留住人才，但是你知道麼？要做才，先做人。」
她轉頭：「馬會結束後，我會向組長請辭，你可以開始獨當一面了，不必繼續跟著我了。」
周賢停好了車，於佳薇已經坐上了門口的電瓶車，鼻樑上壓上了墨鏡。
他上了車，「於姐，我們走吧。」
兩人都沒有再提車上不愉快的聊天。
等到下車的時候，於佳薇主動說：「胡玫那家療養院費用不算低，你打算一個人負擔？」
「嗯，」周賢說，「玫玫的父母沒多少錢，也還有玫玫的兩個弟弟要供。」
於佳薇：「你如果想要預支工資，我可以幫你開申請條。」
周賢腳步一頓。
「謝謝。」
於佳薇來到休息中心的時候，江景已經到了。
江景身邊站著一個人，兩人正在攀談。
於佳薇走近，看見那人的片刻，後背陡然繃緊了。
魏嶸笑著對江景道：「江叔叔，於小姐來了。」
他看起來就好似是一個乖乖少年的模樣，身上乾淨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笑的一臉無害。
於佳薇卻清楚地記得，他口中吐出來二十杯這三個字的時候，那眼睛裡迸出來的一絲挑釁的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