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卸磨殺驢

  第239章 卸磨殺驢

  明江府衙,府司辦公室,

  府司司長鄭林與副司長徐治功,核對著一份碼頭建設預案。

  「司長,新碼頭的地段,還是沿用老方案,以鋪為名,就叫二十一鋪。」

  「行,按照以往的慣例走,名字不那麼繞口,老百姓接受度也好,名字能在車夫、電車司機里快速傳開,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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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上次開會,交通部的同事講,新碼頭建設,要按照曾經的儀式,打活樁,這事安排了嗎?」鄭林詢問道。

  「我和城隍的坐堂聊過,他說活樁儀式他們負責做,但活樁的材料,要我們自己安排。」

  「安排就安排嘛,挑十個死囚不就完事了嗎?如今明江府獄之中,別的不多,死囚很多。」

  活樁,便是以活人作為木樁,打進地里。

  一個人,便是一個樁。

  水相大凶的位置,只有打了活人樁後,才能建碼頭、搭大橋。

  明江大橋,曾經便動用了數百個活人樁,打樁的材料,基本都是明江府的死囚。

  「有時候,死囚比安分守己的老百姓還管用呢。」徐治功說道。

  「那誰讓他犯了死罪的呢?」鄭林點了根煙,愜意的說道。

  骨老研究人體、血肉奧秘,需要死囚。

  嘆息母牆每個月都要進食,也需要死囚。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一旦環境惡劣,也都要死囚作為祭品。

  以往的府司長,通常需要將一些沒犯死刑的犯人,強行判成死刑,才能滿足巨大的死囚開銷。

  但如今的府司長鄭林並不是這麼做的。

  「明江府的治安,咱們搞松一點,犯死刑的囚徒自然就會多,

  我們還不用偷摸提刑,那可是犯罪,

  治安平衡很重要。」

  「那是,那是,司長英明。」

  「在明江府這地方任職,不輕鬆啊。」鄭林剛吐一口煙,桌上的電話便響了。

  他伸手接過電話,

  副司長徐治功見狀,要退出辦公室,聽電話聽得臉色鐵青的鄭林,卻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別走。

  徐治功無奈,只好坐下。

  「嗯,知道知道,明江有害群之馬在抹黑小先生。」

  「懂,懂,懂。」

  徐治功聽到鄭林在電話里,提到了小先生的名字,頓時心裡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骨老會從來沒跟府衙打過招呼,說小先生如何如何,

  但府衙的消息源較為靈驗,得知這個小先生,現在是骨老會炙手可熱的座上賓,所以府衙對小先生很重視,

  在打探到小先生住在東市街的時候,府衙便將數個原本在其餘地方建立的學校、醫院、公園,都建在了東市街附近,就是為了討好小先生。

  如今,電話那頭,能讓鄭林噤若寒蟬的人,不是城隍便是骨老,而且應該還是堂口高層。

  這種堂口高層直接打電話,主動詢問關於小先生的事情,不是個好苗頭。

  「啪!」

  鄭林終於掛了電話,一腦門熱汗,他右手衝著徐治功指了指,說:「明江府的報社,抹黑小先生,青風大人的電話直接打我這兒來了,

  去,調查清楚是誰幹的,該抓就抓。」

  「是,司長。」

  徐治功聽完,哪裡敢耽誤,立馬要去聯繫緝捕局。

  「老徐,你可記住了,青風電話里可講明白了,我們要查得清楚還好,要是查不清楚,我們倆算走到頭了。」

  井國神權至上,府衙管理的是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但權力的牛耳,執掌在骨老、城隍、巫女的手上。

  青風作為如今城隍的堂主,要調換府衙的司長,甚至都不用通報骨老會。

  徐治功連連點頭,才離開辦公室。

  鄭林仰躺在角落的沙發上,感嘆道:「我要是香火夠高,也不用當什麼司長了,不如當城隍堂主。」

  他感嘆歸感嘆,但他知道,以自己的修行天賦,別說當城隍堂主了,怕是修行三十載,連個香主都撈不到。

  府衙大大小小的官員,大多有香火加身,不過都不太高,一二炷香而已。

  鄭林較高,有四炷香火,出自城隍堂口。

  「那個小先生,也不知道幾炷香火,這麼受骨老、城隍的重視,應該有個六七炷吧。」

  鄭林痴痴的想到。

  ……

  青風瞧見報紙,便心生鬱結,打電話訓了鄭林一通,心裡才舒服了些。

  「抹黑小先生,被我抓到了,不扒了他的皮。」

  青風正暗自數落著,監堂李正進了屋,說道:「二當家,畫大人在石屋裡,讓你去見他。」

  」他怎麼在石屋裡?」

  「畫大人現在領悟了空間法則,哪裡去不得,他出現在哪裡都不意外。」

  李正苦笑道。

  「走,去見畫大人。」

  青風披上了外套,匆匆下了二樓。

  石屋外有銘文,用鮮血潑灑,能斷絕隔牆有耳的可能性。

  青風趕到時,便瞧見屋中,不光坐著畫家,還有一位陌生人。

  倒是監堂李正,他平日裡愛去聽書,一眼就認出來那位陌生人,便是明江府手藝最妙的說書人風莫言。

  「他就是拐子的風先生。」

  畫家有些虛弱,指著風莫言說道。

  李正聽得當場倒退一步,他一直喜愛的說書人,原來就是傳說中明江無敵的風先生?

  「竟然是一位說書人?」

  不同於李正的驚詫與後怕,青風凝聚目光,仔細打量著風先生,妄圖尋找出他與其餘人不一樣的地方。

  但是青風始終沒有找出來。

  「別找了,他的雙腿被廢,便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畫家起身,對青風抱怨道:「這個風先生,是人間無距,一腳踩出,便能橫跨一府之地,昨天晚上,我和小先生追了他四個府,從明江一直追到雪原府,

  幸好有小先生,我是真追不上風先生。」

  「小先生?他怎麼追得上的?」青風很是愕然。

  他記得周玄只有兩炷香火啊。

  「血井人腦,加持了他的感知力,昨天晚上,小先生破入日游之境,神魂離體後,也是人間極速。」

  青風摸著下巴,望著天花板,他很難理解,為什麼一個二炷香的人,竟然能到日游之境。

  「感知力最強的人,是血井通靈人,小先生的身懷雙秘境,一個儺神、一個血井,感知力自然超群,

  而且,我現在觀小先生,他不光是身懷血井秘境那麼簡單了,或許血井……選擇了他。」

  青風很理解「選擇」代表著什麼,他也是被「城隍青風」選中的人。

  被血井選中,便代表成為血井的傳人。

  血井是井國最強的異鬼,它選中的傳人,有血井人腦的加持,入個日游之境,便合理了。

  「畫大人,你覺得血井,是什麼級別?」青風詢問畫家。

  在井國的認知里,血井的真正實力,一定在天穹的神明級之上,但有多靠上,就不知道了。

  「我覺得血井不光是神明之上,按照如今小先生的表現,它應該是天神級,與九大天神並駕齊驅的實力。」

  畫家又說:「儺神將小先生當成了傳人,贈予了他一部分儺神意志,

  血井,也應該贈予了小先生一部分意志。

  兩大天神級的意志加身,小先生才是如今的小先生。」

  青風聽完,更不迷惘了,既然有兩大天神意志,那日游之境,特別合理。

  「血井,似乎不是井國本土的天神級,它也不知是從何處降臨的。」

  畫家如今以周玄的表現來定血井的實力,但他決然不知,他的定位……非常準確。

  在周玄晉升二炷香的時候,代表血井一部分意志的緋月,與代表儺神一部分意志的黑水,在神啟秘境中,狠狠的幹了一仗。

  雙方打得平分秋色,打出了往後的平衡,打出了惺惺相惜。

  「周玄作為兩大天神的傳人,我們說書人一門,終於出了個大才。」

  許久不言語的風先生,終於開口。

  「他不是你們說書人,他是周家儺神。」畫家更正道。

  「儺神修九個堂口,第一個堂口要點香拜師,他既然拜了我師弟為師,那就是我們說書人。」

  風先生對周玄,沒有真正的恨,或者說,欣賞大於仇恨。

  尤其在周玄明明可以利用袁不語教給他的夢境,對風先生展開「醜陋不堪」的生夢,但他還是放棄了,選擇與風先生堂堂正正的對壘一次。

  「就沖周玄這手筆,他若成長,必成大器。」

  風先生對周玄很服氣。

  「風先生,我把你帶回了明江府,是你自己把拐子布局三十年的大計劃講出來,還是讓我去找小先生,逼你說出來?」

  「你找他吧,我一晚上不見他,還有點想他。」

  風先生說著說著,便冷笑起來:「再說了,明江府的人物,有一號算一號,我都瞧不起,只有我這位說書人堂口的晚輩,我對他,高看一眼。」

  畫家與青風想說反駁,卻無力反駁,因為風先生說得確實是真相,

  明江府三十年來,沒有人按得住風先生,八炷香的聖子聖女按不住,領悟了空間法則的第一神職畫家,若是沒有周玄,早被甩得無影無蹤。

  風先生只在周玄手裡吃過癟,只是這次吃癟的代價太大了。

  「青風,你去請小先生過來。」

  「張儀風與小先生在一起,我讓張儀風將他接來。」

  青風說完,便在身前燃起了一根線香,發出了城隍密信。

  ……

  「佛偈分析得怎麼樣了?」

  古怪生物研究所里,周玄詢問著神啟秘境中的牆小姐。

  「還在計算。」

  神啟秘境的黑水表面,幾乎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古怪符號。

  是牆小姐的意識,在黑水中推演著佛偈的力量成分。

  「要算多久?」

  「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行。」

  牆小姐才說完,一個人腦發出了嘯叫。

  周玄又問牆小姐:「人腦在說什麼?」

  「哦,他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牆小姐分出一部分意識,翻譯著人腦的語言。

  周玄:「我的血井人腦,竟然吐槽我?不說了,走了。」

  他開著玩笑,故作生氣,離開了神啟秘境。

  牆小姐需要時間,那就給她時間。

  周玄睜開眼睛,便瞧見張儀風站在面前。

  「小先生,你可算醒了,畫大人回來了。」

  周玄掏出了懷表,瞧了瞧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老畫帶風先生從雪原府,花了這麼長時間,估計累壞了。」

  周玄起身,對張儀風說:「走,去見老畫和風先生。」

  他剛要走,李乘風便湊到他身前,說:「小先生,若是畫家強行要帶走母牆……牆小姐,你千萬別跟他硬來。」

  「放心,我這個人,從來不硬來。」

  周玄拍拍李乘風的肩膀。

  他知道李乘風擔心什麼,

  畢竟畫家是七炷香,而且還領悟了空間法則,若他和畫家,真因為牆小姐起了矛盾,吃虧的是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牆小姐一心一意要跟你走,如今帶不走,往後有的是機會。」

  李乘風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說。

  周玄只是揮揮手,算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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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隍石屋,畫家有些難堪,風先生如今雙腿廢去,不再是人間無距,

  但他那身傲骨還在,

  只要畫家和青風在石屋裡,風先生便出言譏諷,幫他們兩人回憶回憶這三十年來,是如何被他的名號震懾住的。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畫家和青風被中傷得不想待在石屋裡,站在門口清靜清靜。

  兩人一直站到將近四點鐘,終於等到了周玄。

  「小先生,風先生等你等得都急了,他就服你治。」

  畫家見了周玄,像見了救命稻草。

  周玄笑笑,沒有進石屋,他指了指樓層的角落,說:「老畫,借一步聊聊?」

  畫家知道周玄想聊什麼,他上午便接到了李乘風的密信,知道周玄帶走了嘆息母牆。

  之所以沒有回密信,主要是他也很掙扎。

  周玄如今對於明江府來講,極其之重要,他要什麼,畫家自然願意給予,

  可周玄要的是嘆息母牆,那是骨老會的堂口根基。

  沒有了母牆的骨老會,還是骨老會嗎?

  這一掙扎,他便給不出回應。

  現在,周玄不再給他掙扎的時間,聊一聊,自然要聊嘆息母牆的歸屬。

  「唉,聊聊。」

  畫家嘆了口氣,跟著周玄去了角落。

  周玄開門見山,說道:「老畫,牆小姐……也就是你們說的嘆息母牆,我要帶她走,」

  「小先……」

  「先聽我講完。」周玄很少粗暴的打斷別人的講話,但這次,不一樣。

  嘆息母牆,來自血肉神朝,一個血肉科技極其發達的國度。

  她有強大的算法,她與周玄有一個共同目標——想回自己的家園。

  雖然周玄認為「回家」這件事,並不現實,但他不想放棄機會。

  除了「回家」,嘆息母牆本身也具有很強大的能量,她足夠古老,知道很多井國的隱秘,也有血肉奧秘的手段,

  往後哪怕不能「回家」,也能極大程度的幫助周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很喜歡牆小姐。」

  周玄來自科技發達的地球,牆小姐來自血肉科技發達的神朝,

  兩人有類似的語言,與牆小姐聊天,周玄覺得很有趣。

  「牆小姐,我會帶走,但同時,我也會給出價碼。」

  周玄說道:「明江府有三大威脅,百鬼之母與刺青禁地、祖龍被污染、般若佛國的降臨,我幫明江府,擺脫這三大威脅,這就是我的價碼,

  我不是明江府人,明江府的安危,老實講和我無關,讓我出力,不給好處,我是萬萬不乾的。」

  畫家聽到此處,神色有些掙扎,說道:「小先生,你講的道理,我都懂,但是……嘆息母牆畢竟是骨老會的根基,我做不了主。」

  「誰做得了主?」

  「聖子聖女,我需要去請示他們。」

  「我等你的消息,沒有你的肯定答覆之前,風先生,我不會審問的。」

  「那是自然。」

  畫家不覺得周玄吝嗇,畢竟周玄已經幫明江府太多,而他已經收下的款項,只有兩台血井人腦。

  不說牽出祖龍被污染事件、喚醒明江府天神,光是幫忙捕捉到風先生,也夠抵兩台血井人腦了。

  現在周玄不想白干,是人之常情。

  「我去去就來。」畫家說完,撕裂空間,身形消失不見。

  周玄則掏出了煙,邊抽邊等。

  ……

  骨老廟內,畫家撕裂胸膛,取出自己的心臟,擺放在祭壇上。

  痛苦派骨老強大的血肉再生能力,讓他傷口很快便復原了。

  而他供奉的心臟,則被無形的嘴,一口一口的啃食殆盡。

  當心臟徹底被吞噬之後,廟裡迴蕩著一男一女的聲音。

  「畫家,你喚醒我們的原因,我們已經知道了,周玄要帶走嘆息母牆。」

  「母牆是我們骨老會的根基,一定不能遺落。」

  聖子聖女,給出了態度。

  「聖子聖女,若是拒絕了小先生的交易,怕是沒有人能再救明江府。」

  畫家的心多少還是向著周玄的。

  「畫家,你沒明白我們兩人的意思,周玄要帶走嘆息母牆,作為解救明江府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

  「等明江府轉危為安之後,殺掉周玄。」

  「把嘆息母牆帶回來。」

  聖子聖女,你一言我一語,將畫家說得毛骨悚然。

  他當即便擺手,說道:「聖子聖女,這不是我們骨老的作派。」

  「骨老為了血肉奧秘,可以付出一切,其中,也包括良心與正義。」

  「儺神已經深度沉睡,周玄死去的信息,無法將祂喚醒。」

  「沒有儺神,我們骨老會做事便可以肆無忌憚,切記切記。」

  聖子聖女的聲音不再傳出。

  畫家恨得牙齒直痒痒,暗罵道:狗屁的主意。

  他攥緊了拳頭,冥思苦想著。

  想了許久,

  他才下了決心,撕裂空間,回到了城隍總堂。

  「老畫,聖子聖女是什麼態度?」

  「小先生,聖子聖女對明江府極其關心,他們願意答應你的條件,你帶走嘆息母牆,只要幫助明江府轉危為安即可。」

  「那挺好,就這麼講定了。」


  畫家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也跟著周玄走著,才走了兩三步,忽然周玄回過了頭,盯住了他。

  「小先生,你這是?」

  「老畫,講句實話,聖子聖女究竟是什麼態度?」

  周玄並不相信畫家剛才那番話。

  聖子聖女若是真的關心明江府,那就不會閉關沉睡,而是回到明江府,幫忙出謀劃策便好,

  哪怕腦子笨,至少也靠著他們的高香火,當個好打手吧?

  「這……」畫家沒想到周玄如此機警,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周玄仰頭想了想,便明白了,只對畫家說了一個詞:「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額……」畫家沒有反對,也沒有認同。

  他不給出答案,反而是給了周玄答案。

  「你是如何想的?」

  周玄問畫家。

  「我始終站在你這邊。」

  畫家出骨老廟時,便下定了決心,這句話,便是他的決心。

  「好。」

  周玄說了一個字,便進了石屋,去審風先生。

  對於他來講,

  聖子聖女是什麼態度,沒有狗屁意義,

  他要的是畫家的態度,只要畫家站在他這邊,他心頭就暖和了。

  至於畫家講的話,有幾分真心?

  他知道畫家有十分真心,

  人心隔肚皮,只靠相信那得出大事,周玄敢作出如此判斷,是秘境裡的牆小姐,停止了運算佛揭,通過「鏈條算法」,幫周玄運算出來的。

  「阿玄,我已經幫你算好了,畫家一定撐你。」

  「怎麼算的,牆小姐。」

  「很簡單,還是鏈條算法,通過畫家做出十分真心時候的微表情,和如今的微表情對比,

  兩個表情完全咬合,可以視為一種表情,等於說,他剛才的話,確實有十分真心。」

  「老畫以前做什麼事情付出過十分真心,向神明宣誓,還是對天神宣誓?」

  「都不是,我收集到的信息里,畫家在畫出第一張畫的時候,便對畫畫付出了十分真心,這麼多年,他筆耕不輟,一直醉情于丹青之道。」

  周玄聽到這兒,便相信牆小姐的算法。

  「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畫家之所以叫畫家,便是因為畫對於他而言,比對神的信仰還重要,

  牆小姐,你接著分析佛偈,我為你的脫身可花了很大代價,你要努力呀。」

  「牆小姐已經很努力了。」

  牆小姐說完,便將意識全部轉入分析佛偈之中。

  周玄心神離開秘境,對石屋中的風先生說道:「風先生,又見面了。」

  「只有你,能讓我瞧得上。」風先生會心一笑,但很快又搖頭,說:「但是,你從我這裡,問不到任何事情,你知道我身體裡的食為天,吃什麼嗎?」

  「肉、血、骨、魂。」

  「都對,同時,他還吃一種東西,叫做記憶。」

  風先生雙手抱胸,正色說道:「我有人間無距,所以我很驕傲,我認為明江府精英盡出,也無法奈何我,

  但是,我又很謹慎,我每次與莫先生聊完計劃之後,都會將重要的記憶,餵給食為天吃,

  我知道莫先生是誰,但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我知道我和莫先生有一個大計劃,用明江府千萬百姓的命,與神明一戰,

  但是,我不知道計劃的細節是什麼,

  這些記憶,都被食為天吃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