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陌生的味道

  最後一場試考完剛好就到了放學時間。

  今天東京的天氣不太妙,天空很陰沉,隨時可能會下雨,四月末即將步入五月的當下,也是梅雨季即將來臨的時間段,下幾場大雨先熱熱場子似乎也合乎情理。

  為了不在半路被淋成落湯雞,星野源在校門外直接打車去了古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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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昨天下午的奮戰,千醬對Y桑的好感度已經提升到了四十三點,再努努力的話,今天之內未必不能達成目標。

  熟練地給自己沖了杯咖啡,星野源坐到案幾後的地毯上,揭掉昨天貼的符紙,打開了電腦。

  伴隨著熟悉的旋律,他儘可能地將注意力轉移到《Red skirt》中。

  可愛的畫風,治癒的音樂,其實玩習慣了之後星野源發現,如果不是在潛意識中就已經把這款遊戲打上了「靈異」的標籤,時時刻刻都需要提防著可能會發生的襲擊,其實他是挺樂意將其作為閒暇時的放鬆途徑來玩的。

  轟隆隆!

  一聲悶雷在天邊炸響,緊接著就有雨點砸在屋檐上的聲音傳來。

  差不多是和這場雨前後腳出現,頂著書包的清水優氣喘吁吁地推開古董店的大門鑽了進來。

  她一邊換鞋,一邊喘息:「哈……呼!好險,差點就被淋成落湯雞了。」

  她大喇喇地坐到星野源對面,奇怪問:「你怎麼這麼快,我可是一路狂奔著過來的。」

  「兩條腿再快也跑不過四個輪子吧。」星野源笑著回道。

  這話清水優一聽就明白了,她不禁撇撇嘴:「嘁,真有錢。」

  在日本,乘坐計程車出行其實是種挺奢侈的行為,對普通人來說價格算是貴得離譜,如果沒有急事,電車才是人們出行的主流交通工具。

  而且學校離這裡根本就不遠,就這還坐計程車回來,果然是個狗大戶。

  坐在柔軟的地毯上休息了一會兒,清水優見星野源還在玩電腦,就忍不住問道:「你在玩什麼遊戲?BGM很好聽嘛。」

  其實清水優昨天就想問了,但昨天她被這傢伙氣得胃疼,擔心和這傢伙說話會忍不住抄起竹劍和他打架,才勉強忍住了好奇心。

  好在現在事情已經翻篇,清水優覺得他們的關係應該已經回升到可以正常對話的程度了。

  「《Red skirt》,一款廢萌戀愛的galgame。」

  清水優大吃一驚,像是第一次認識星野源般盯著他看,她一直以為這小子是個走表面溫和疏離,實際腹黑無恥路線的冷淡男,著實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沉迷美少女遊戲戀愛遊戲,難道這傢伙意外的是個阿宅嗎?!

  等等,仔細想想這傢伙平時在班裡幾乎從不和別人對話,有沒有可能不是他性格冷淡,而是社交恐懼!是在用微笑來掩蓋恐懼嗎?好厲害!

  清水優表情一變再變,看走眼了,這傢伙竟然隱藏的這麼深。

  星野源不知道清水優因為自己隨便的一句話而腦補了些什麼,但光從視野餘光里她的表情就能知道一定是些不著調的東西。

  有空胡思亂想卻不知道幹活,真是個沒自覺的蠢蛋的苦力啊。

  星野源扮演起黑心資本家的角色,絕不給員工一點摸魚時間,他發號施令:「清水同學,休息好了的話就該工作了喔。」

  「啊?哦。」清水優雖然是個懶蛋,但卻很有職業素養,既然答應了當人家的助手,就不會在工作時間偷懶,倒不如說她對這份工作還抱有著相當的熱情,前提是星野源不要像昨天那樣不當人,讓她繼續做家政婦。

  「需要我做什麼?」清水優問道。

  「昨天做什麼今天就做什麼嘍。」星野源理所當然道:「你昨天好像只打掃了一樓待客廳,今天下雨,後院就算了,展廳和二樓要仔細打掃,別忘了樓梯也要擦,哦對了,二樓最裡面的臥室你不要進,其他地方隨意。」

  沒有理會清水優瞠目結舌的表情,星野源一邊操控著滑鼠,一邊自顧自道:「往後不管是一樓還是二樓,每兩天就要打掃一次,這是你以後工作的主要內容。」

  清水優眼眶都快紅了,這混蛋是個屁的社交恐懼,明明就是個純種的黑心神經病!

  她拍桌起身大聲叫道:「這不是助手的工作我不干!」

  星野源表情不變,甚至沒有抬頭,聲音依舊和善:「清水優同學是打算違約嗎?沒問題,製作你手臂上符籙的材料花費你自己也清楚,這還不包括我煉製成鍊金物品時消耗的人工費用,看在同學一場的份兒上,算你一共一百萬好了,十倍賠償金,一千萬誠惠。」

  說完,他還抬起臉,沖清水優溫柔一笑。

  清水優深吸了一口,黑著臉轉身朝雜物間走去,這個該被天打雷劈的混蛋!一千萬,你怎麼不去搶啊!?

  聽著外面噼里啪啦的雨聲,清水優真心祈禱能有一道閃電落下來劈到那個混蛋身上。

  望著清水優怨氣都快要凝成實質的背影,星野源若有所思,他摸出手機,撥出一個訂餐熱線。

  「你好,麻煩送一份五級套餐到八月町2丁目三段十八號,雙份米飯……」

  轟隆隆!

  雷鳴中,雨勢越來越大,大有一副要將世界淹沒的氣勢。

  樹林深處,雨水連成一個個小水柱從黃色的雨衣衣擺上傾瀉到地面。

  雨衣下是一個眼角處長著淚痣的漂亮女孩,看起來莫約十八九的年輕面孔上帶著和這個年齡段不相宜的冷淡,那種仿佛看破了紅塵,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很有股三無少女的味道。

  女孩注視著面前破敗的道館,沉默良久,最終,她將手伸進雨衣的兜帽里,按了按藏在晶瑩耳朵下的耳麥,聲音平淡道:「鬼切,消失了。」

  耳麥那頭是一個滄桑的中年男人聲音:「啊……好麻煩,能確定是轉移了巢穴還是被人解決了嗎?」

  女孩搖搖頭,不過很快又意識到自己是在遠程通訊,對面看不到自己的肢體語言,便只好再度開口:「不知道,但有兩股陌生的味道,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