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淄城外數十里處,一座工廠在空地上拔地而起,裡面的工人忙忙碌碌,正在努力工作,製造著青州建設必須要用到的物資。.•°¤*(¯`★´¯)*¤°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天空中,飄蕩著煙霧,裡面夾雜著大量粉塵,讓人聞起來呼吸有些困難。
在廠外,數十騎飛馳而來,奔到工廠門口,停了下來。
工廠外面,有重兵把守,見那些人都帶著武器,不由戒備起來,隨時準備開戰,以保衛這重要的工廠。
一個背插雙戟的巨漢跑去叫門,那些士兵見他手中拿來的公文,這才知道是武威王親自前來視察,都慌忙跪拜行禮,恭迎大王進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封沙拍馬馳入工廠,身後數十親衛,縱馬相隨,一同進入廠區。
看著那漫天煙霧粉塵,封沙微微皺眉,心知這對生態環境頗有影響,只是現在正在工業基地初創之時,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廠中空地上,有許多壯漢正在舉起大錘,奮力擊打著地面上一些小小的球狀物體,最後把它們擊成粉末,掃起來放進袋子裡面,扛起來運進庫房。
工廠負責人小心翼翼地陪在武威王身後,自側面看到武威王微皺眉頭,不由大驚,雙腿戰慄,生怕有什麼事讓大王不高興。
封沙回頭對隨自己一同前來的顧雍道:「元嘆,你那蒸汽機,若用來帶動織布機,是不太容易。只因那織布機設計精巧,一時不容易做出,更難與蒸汽機配合得當,若稍有差池,便會造出不合格的布匹。可是若要帶動另一種機器,將這些水泥球磨成了粉末,倒還容易些。我這裡另有一張圖紙,你可拿去讓鋼鐵廠照著製造出來,再用蒸汽機帶動,可輕易地將這些水泥球磨好,以供建設之用。」
顧雍自進入這青州水泥廠,便滿懷驚奇地四下打量,只覺雙眼都不夠用的。他自知這水泥是上好的建築材料,要建造結實的廠房高樓,非靠它不可。忽見大王又拿出一份圖紙,喜不自勝,忙接過來,明白大王手中拿出的,必然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奇思妙想,若能造得出來,必有大用。便說這圖紙是價值千金,也不過份。
封沙又去庫房視察,見已堆滿水泥袋,點頭微笑。他身後的親衛已經被那漫天粉塵熏得皺起了眉頭,封沙卻是毫不在意,回頭對工廠負責人道:「水泥產量如何?」
那負責人忙道:「稟大王,現在的產量還過得去,而且還在提高。只要原料石頭和煤炭能及時送來,水泥廠里的生產就不會停下。」
封沙點頭道:「很好。我會命程昱負責此事,將你急需的原料都送來。你的水泥製造出來,我會派人來調撥,你要及時供應,不得有誤!」
那工廠負責人忙跪下接令,口稱不敢誤了大王的事。
封沙視察完畢,率典韋、顧雍與眾親衛馳出水泥廠大門,向臨淄方向馳去。
在臨淄城外不遠處,封沙遠遠看到另一座工廠,便撥轉馬頭,向那邊馳去。
那卻是一處磚瓦廠,也是用煤為燃料,燒制出了大量結實的磚瓦,以供臨淄城附近建設之用。
自從煤炭大量應用,許多產品都可輕易地製造出來。這水泥廠和磚瓦廠的產品雖然十分粗糙,比之後世的產品差了許多,可是在這個時代,卻是劃時代的重要產品,每生產出來的一件產品,都是千金難買,別州人見所未見之稀奇之物。
封沙在磚瓦廠視察了一遍,見那磚瓦雖然不是甚好,也勉強可以用,便下令跟隨自己前來的青州官員,提拔磚瓦廠的負責人來負責青州民用建築的建設,讓他的副手接管磚瓦廠,並努力加大產量。
新被提拔的建設官員感激涕零,伏地重重叩首,感謝大王恩賞。
封沙令他起來,下令道:「青州建設一事,一定要用心去做。你可以和水泥廠的負責人一同參詳,該當如何建築房屋,才是安全。不然若房屋倒了,砸傷人命,必然要治你的罪!」
那官員被嚇出一身冷汗,伏地不敢抬頭。
封沙嘆道:「我知道此事初創,你沒有經驗。不過沒有關係,我可以令學校培養出一些建築設計師來,你依靠他們,按他們畫出的圖紙施工,便可以了。你若有合用的人才,也可派他們進入學校,學習建築設計。」
官員叩頭領命,封沙緩步走出廠房,又交代身後跟來的官員道:「若是學校的建設需要磚瓦水泥,一定要先建設學校,在確保安全的基礎上,先把學校建立起來。百年大計,教育為本,不可忘了!」
官員恭聲稱是,將此言牢記在心,知道大王重視教育,以後教育上有什麼需要,自己一定要盡力辦好。
封沙率領親衛,馳向城中。
入城之後,他又帶人拐過幾條大街小巷,看到前面一片空地後面,有一座學校矗立,門口有一張大牌子,上寫「義學」兩個大字。
封沙在門口下馬,緩步走進校門。守門人見他來了,驚得目瞪口呆,忙跪倒叩拜,大聲道:「小人叩見大王!」
封沙淡然揮手,令他起來。這所學校的校長鄭泰聽到消息,忙趕出來,拜倒在封沙面前,恭敬地行禮。
封沙上前幾步,親手扶起來,微笑道:「不必多禮。這義學之事,倒是辛苦你了。」
鄭泰連忙謙謝,道是能為大王效勞,實是畢生之幸。
封沙在校內視察,看那些學子,都是些面黃肌瘦的孤兒,年紀尚小,一個個瘦骨伶仃,衣衫襤褸,看得他心中不忍,回頭道:「告訴程仲德,多調些糧食布匹來,一定要讓這些孩子吃飽穿暖,不可虧待了他們!」
身後跟從的青州官員忙躬身稱是。那些孤兒聽了此言,都眼中流淚,拜伏在地,泣謝大王洪恩。
他們的父母都在戰亂和饑荒中死去,這些孩子到處流浪,每天都掙扎在死亡線上,只想能混口飯吃,免於餓死。前日被程校長召進義學,每日能吃上飯,穿上衣,已是如登天界。現在更得整個青州的掌控者、尊貴無比的武威王親口下令,要人照顧他們,都感激得無可言喻,想到自己流浪的這些日子,哪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唯有暗下決心,此生必以此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來報答大王的厚恩。
封沙擺手長嘆,令他們起來。想想自己從前雖是也在孤兒院中孤獨地長大,寂寞無比,因此才形成了這樣冷漠的性格,可是比起這些飽經磨難的孩子來,卻已經是幸福得多了。
他將鄭泰扯到一旁,將一份無良智腦口述、令部下黑衣暗探寫好的教材交給鄭泰,要他拿去抄寫,以此為依憑,多培養出一些建築設計師來,以供使用。
說到這裡,封沙不禁暗自感嘆,這印刷廠也要想辦法興建。不然的話,以後各種人才需求得越來越多,沒有正式的教材,只怕會對培養人才有所妨害。而造紙廠也得大量興建,以供給教材專用紙張。
這還不算,為了興建學校,不僅要有水泥、磚瓦,還要多建立幾支建築隊,以供建設的需要。而這建築隊的負責人,還要從學校里出來,至少也要經過短期培訓,才能讓人放心使用。
此時正是百廢待興,什麼都得從頭干起。創業之艱難,封沙已經是深切地體會到了。
可是看到這滿校朝氣蓬勃的孩子們,封沙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想著他們長大之後,整個青州,乃至整個天下,到處都會有新一代的人才骨幹,在他沉靜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青州臨淄城外,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無數百姓擠在道旁,伸長脖頸,向大道上看去,都想看一看武威王新娶的夫人是個什麼樣子。
在大道上,是一條長長的車隊,緩緩向臨淄行去。每輛車都裝飾得極其奢華,無數家丁騎著高頭大馬,穿著鮮亮的衣裳,手持儀仗,排著整齊的隊列,簇擁在車隊的周圍。每個人昂首挺胸,紅光滿面,為自己是糜家的一份子而自豪無比。
糜家在朐城一帶,本就是人人敬仰的大族,今日更能和權傾天下的武威王聯姻,將家裡的小姐嫁與武威王為妃,讓糜家上下,人人感覺到臉上光彩無限。從今之後,糜家便是在整個天下來說,也將是一個響噹噹的名門望族。
為了慶祝小姐出嫁,並要在青州軍士、百姓面前為小姐掙足臉面,糜家的管家盡心準備,讓他們今天都穿上了漂亮的新衣,還把自己家牧場的駿馬都牽出來,給家丁騎上。這樣龐大的送親隊伍,在徐州只怕沒有第二家能做得到。雖是花錢如流水,管家也只有忍住心疼,努力把親事辦得更加隆重一些,反正糜竺是不會在乎錢的,只要能討主公、小姐和武威王歡喜,管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此時,這支送親隊伍的主角,年輕美貌的少女糜幻躲在最大最華麗的一輛馬車的車廂里,偷偷地掀起車窗簾布向外面看,看到那麼多百姓都站在道旁揮手歡呼,個個滿臉喜色,似乎都甚是為自己的婚事而高興,不由又羞又喜,放下窗簾,輕咬櫻唇,呆呆地出神。
她冰雪聰明,知道這些百姓都住在青州,自然不是很知道糜家的大名。他們這麼高興,定然是因心中愛戴武威王,才會對他娶親而喜形於色。想到這裡,她不由對自己將要嫁的男子充滿了好奇。
雖然前些日子在家裡看到了他一眼,可是只一轉眼間,他便拍馬出莊,去追殺叛逆所封的兗州刺史劉備,那有名的叛賊。那驚鴻一瞥之間,糜幻已將他的英俊高大的身影牢牢銘刻於心,再也無法抹去。想到自己曾被他擁在懷中,那溫暖的感覺似乎還在身上留存,糜幻不由嬌軀微微發熱,臉頰也變得滾燙起來。
她一雙纖纖玉手,輕輕撫摸著自己胸前那一串晶瑩無比的明珠項鍊,低下頭來,看著它裡面異彩流動,不由欣喜微笑。
這串項鍊,由上百顆手指肚大的璃明珠組成,足有三層,掛在頸上,布於胸前,似水滴般晶瑩,甚是惹人喜愛。
這等寶物,從前並沒有出現過,只是聽人說起過青州來了海商,賣了些「璃明珠」給當地豪族,卻未曾賣到徐州。如今一見,果然是明亮晶瑩,不愧是天下奇寶。
糜幻本是少女,對這寶物愛不釋手,想到那武威王對自己如此重視,竟將這等價值連城的寶物也贈給自己,作為結婚的彩禮,更是滿心幸福,便似蜜一般甜。
家中的幾個嫂嫂和同族姊妹看了這等珍貴寶物,都羨慕不已,只恨自己不能有這般福氣,嫁與武威王,每人都拿著那璃明珠項鍊,捨不得放下,美目中都似要噴出火來。
糜幻自己得了幸福,羞喜之際,也對她們充滿同情,答應到了青州後,定要懇求武威王,送些璃明珠鏈回徐州,給各位嫂嫂姊妹,這才讓她們稍稍感到些安慰,流著淚送她出門去了。
;
; 行了許久,終於到了臨淄。😝🍬 6❾ѕнⓊⓍ.ⓒỖм ✎♩糜幻這一路上胡思亂想,又羞又喜又怕,不知道將來會有什麼樣的生活在等著自己。
「只要他肯待我好,我也就知足了……」糜幻模模糊糊地想著,想著自己同族裡那些出嫁的姑姑、姐姐們幸福或者不幸的婚後生活,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對幸福生活的期待和淡淡的惶恐,只盼那英偉男子能夠寵愛自己,不要讓自己在那舉目無親的青州孤孤單單地生活下去。
武威王廣有姬妾,其中有一個還是鮮卑中郎將的妹子,她早就聽說過,倒也不會覺得奇怪。在這世間,似這等權勢熏天的大將軍、大王若沒有很多姬妾,那倒是一件奇怪的事。自己初來乍到,他的那些姬妾會怎麼樣對待自己,武威王又會偏向哪一邊,都在未知之中。想到這裡,糜幻芳心百轉,又是惶恐,又是憂傷。只希望能與他那些姬妾好好相處,不要讓自己生活在一個滿是敵意的家裡,也就好了。
她一路胡思亂想,坐在華麗馬車裡向前行去,只顧想著心事,也沒有注意到車隊已經來到了臨淄城門前。
突然,車夫拉住駿馬,停住了馬車。糜幻這才回過神來,心中奇怪,偷偷掀開車窗簾,卻見整支車隊已經停了下來,在前面,似乎有什麼隊伍擋在前面。
糜幻正在納悶是誰敢擋住自己家送親的車隊,忽聽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呼聲自四周傳出,無數人都在大聲狂呼道:「叩見大王!」撲通通的跪倒聲,響成一片。
糜幻這才知道是自己的丈夫親自出城來迎接自己,又是興奮,又是羞澀喜悅,雙手捂住滾燙的面頰,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在臨淄城中,一支騎兵奔馳而出,每名士兵都是健壯剽悍,身上衣甲鮮明,手持旌旗,在風中招展。
他們馳出城門,向兩邊分開,排於道旁,高舉旌旗,立得筆直,便似旌旗之林,在城門外大道旁排出了數百步,顯得甚是隆重。
緊接著,一騎戰馬自城中馳出,穿過上千騎兵布成的旌旗林,如風般馳向糜家車隊。那馬通體黑毛,神駿無比,馬上騎士,頭戴束髮金冠,身披淡青錦緞戰袍,相貌英俊至極,雖是面容稍嫌冷峻,唇邊卻有一絲微笑浮現,更顯得充滿了男子魅力,令得圍觀的臨淄城中少女與送親的糜家婢女面色緋紅,幾乎透不過氣來。
糜家人一見,便知那自軍中馳出的必然是武威王,慌忙跪倒叩拜,不敢仰視。
封沙縱馬直向糜家車隊馳來,看著那些華麗的馬車,一眼便認出那最大的一輛正在車隊中央,旁邊護衛甚多,還有幾個美婢隨在車邊,猜到那必是糜幻所坐,眼中不由升起一絲欣喜的光芒,催馬向那邊馳去。
馬車邊的護衛侍從和婢女都已俯伏於地,不敢抬頭。封沙一直馳到車前,跳下馬來,緩步走到車轅邊,微笑著,緩緩道:「請糜小姐下車!」
糜幻在車中正在羞喜之際,聽到他的聲音,心頭鹿撞,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是武威王的話,雖不是聖旨,也差不了多少,她怎麼能不聽。雖然不想被外面無關的百姓、軍士看到自己,她也只得忍著羞澀,放下頭上的面紗,遮住了美麗容顏,伸出顫抖玉手,掀開車簾,舉目看去,正看到那英武無雙的男子站在車邊,含笑看著自己。
看到那充滿魅力的熟悉笑容,糜幻如遭雷擊,登時呆住,便似一具玉雕美人般,再也無法動彈。只有一雙明眸,迷醉地看著那男子的英俊容顏,再也移不開去。
封沙正在耐心等待著她的出現,想要再度看到她那美麗容貌,卻看到她已經戴上了面紗,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眸,燦若星辰,裡面含有無盡的迷戀之意,看著自己發怔,不由微笑起來,緩緩伸出手,牽住了她的玉手。
糜幻被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更是渾身劇震,感覺著他手的溫暖有力,芳心都似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封沙小心地牽著她溫軟滑膩的玉手,將她從馬車中引出來,輕舒猿臂,將她抱在懷中。
糜幻忍不住低低地嬌呼一聲,羞喜無限,將臉埋在他的頸間,輕輕呼吸著他那醇正的男子氣息,再也不敢抬起頭來,讓圍觀百姓看到自己羞澀的樣子。
圍觀的百姓和糜家的奴僕此時正在低頭叩拜,不敢對那天神般仁慈偉岸的武威王稍有褻瀆之意。只有那些充滿夢幻的妙齡少女、侍婢才敢大著膽子偷偷抬眼看向那引人著迷的武威王,見糜幻被他擁在懷中,此舉頗為逾禮,不由又是震驚,又是羨慕嫉妒,忍不住將幾滴少女懷春之淚,灑落在地面上。
此時雖是晴天,卻有一場隱藏的小雨暗暗灑在這青州土地上。在雨中,不知有多少少女為了那英武男子而心碎。
蹄聲輕輕響起,幾個士兵牽著一匹淡紅色小馬來到武威王身邊,跪倒叩頭,不敢多看他們一眼。
那匹小馬個頭不算太高,卻甚是健壯,身上配著鞍韉,卻是側鞍,裝飾得華麗無比。
封沙抱著懷中香軟的少女,感覺著她芳心狂跳,如敲鼓般震響在自己胸前,不由微笑,緩步走過去,將她小心地放在馬上,拉起她的手,將馬韁交到那玉手之中。
糜幻坐在馬上,拉住韁繩,抬頭看著四周的家僕、百姓都拜伏於地,沒幾個人敢抬頭看自己,心中方才稍稍有些安定。只是遠處那些大膽抬起頭來的臨淄少女閃閃的眼神讓她還是有些不安,便舉目看向封沙,希望從他那裡得到依靠。
封沙也已上了馬,轉過頭,向她微微一笑。牽起她的手,向臨淄緩緩馳去。
再度看到他的笑容,糜幻便又似第一次看到時那樣,整個人呆住,神魂飄蕩,不知所以。只能下意識地催馬前行,跟著他一路向城門而去。
她在家中,也曾習騎術,這種側鞍正是她在家裡常騎的馬上所配那種,騎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想起武威王如此心細,竟連自己喜歡騎馬也派人打聽出來,不由暗自喜悅感激,知道自己終生有靠,淚水漸漸充盈了眼眶——
那婢女臉色本來就已羞紅,聽她這麼說,更是羞不可抑。
樊素素悄悄地拉了拉小蠻的袖子,紅了臉,輕輕擺手,不讓她多說。
小蠻微一動念,這才明白,那婢女在外面房間的床上睡了一夜,以備隨時聽候主人召喚,聽房卻也聽了一夜,自然就難以睡好了。
她忽然想起,自然當初睡在小姐房外,也是偷聽小姐新婚之夜的呻吟**,弄得一夜都睡不好,現在情形卻是反了過來,輪到別的婢女來聽自己在大王身下時發出的顫抖呻吟聲,不由又羞又笑。
封沙卻是習慣性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自然也不在意這等小事,在婢女的殷勤服侍下,梳洗完畢。
那美婢一邊服侍他洗臉,一邊偷偷地看著他,春心蕩漾。昨夜她聽了一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此時看了封沙英俊的容顏,又是羞澀,又是好奇,不知道他能有什麼暗藏的好處,能讓二位主母的叫聲顯得如此快活。此時她偷偷地打量著封沙,卻見他面色淡然,並不注意自己,不由芳心落寞,暗自嗟嘆。
門外又走進來兩個美貌婢女,端著臉盆、毛巾,服侍兩位夫人梳洗。
封沙站起身來,在那美婢的服侍下,穿好衣衫,正要出門去視察城中各處情況,忽聽小蠻道:「主人,帶我們出去看打擂台好嗎?」
封沙一愣,回頭看著她,見她滿臉央求之色,楚楚生憐,不由怔道:「什麼擂台?」
小蠻倒是一驚,道:「大王不知道嗎?在城南搭起了一座擂台,說是要遍邀天下好手,比試武藝,若有勝出者,可得布十匹,駿馬一匹。」
封沙奇道:「有這等事,為什麼沒有人來告訴我?在臨淄設立擂台,這是誰的命令?」
他話剛出口,便已猜出,這一定是那滿腦子奇思怪想的無良智腦出的鬼主意。不然的話,這一時代,哪有什麼打擂台的風氣?
他想要找那無良智腦問個清楚,抬眼看去,滿屋都沒有他的蹤影。這些天他一直跑東跑西,召集屬下暗探,努力將間諜網延伸到徐州、豫州,想必是很久都沒有時間回府來尋他開心了。
雖然他一定是假傳自己的命令,號召天下英雄來打擂台,封沙倒也不生氣,知道他若不尋出些事來解悶,早晚會悶出病來。若有什麼英雄好漢前來打擂,可以讓自己見識一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既然小蠻想要去看打擂台,封沙便牽起她的手,另一支手攬住樊素素的纖腰,微笑道:「我們一起出門去,看打擂台,好不好?」
小蠻大喜,抱緊封沙的虎軀,笑道:「大王最好了,我們這就去看吧!」
樊素素見他們高興,也喜悅起來,稍微打扮一下,便跟著他們出門去了。
屋中幾名美貌婢女跪送他們遠去,站起身來,痴痴地望著武威王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傷感,只嘆自己出身低微,又趕不上兩位主母那般傾國傾城的麗色,不能得大王寵幸,也只能怪自己福薄了。
封沙命人套好了馬車,抱著兩位嬌妻上了馬車,舒舒服服地坐在裡面。
馬車中裝飾雖不奢華,卻甚是舒適,三人坐在裡面,相依相偎,聽著車輪滾滾,向城南駛去。
封沙靠在軟墊上,懷中抱著的是傾國傾城的美人,鼻中是令人血脈賁張的誘人芳香,不由十指大動,在美人身上到處遊走,弄得她們**呻吟,玉面羞紅,卻擋不住他那作惡的魔手。
封沙這次出行,算是微服出遊,身邊除了幾個侍衛,一名馬夫外,沒有帶更多的從人。路上百姓見了,也只當是哪個富戶出門,沒有多加留意。只有那幾名貼身侍從騎著高頭大馬,緊隨在馬車旁邊,手按腰間佩刀,目光炯炯,小心地打量著路上的行人,生怕出現刺客,危害到大王的安全。
臨淄城南郊的大片空地上,方圓百米之內,赤褐色的鐵礦石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地面,積起了二尺高的厚厚一層。在陽光的照耀下,紅褐一片,顯得甚是奇異。
黑色的磁鐵礦石以規則的分布摻雜在中間,形成奇特的圖案,遍布在這大片的赤鐵礦石之中。
這些礦石,都是從遠處礦場運來,準備送到臨淄城內的小型鋼鐵煉製廠中進行提煉的,卻不知是由於誰的命令,被人鋪在了這裡,因為顏色奇特,鋪起來占地甚廣,看上去也甚是壯觀,讓那些未曾見過這麼大場面的青州百姓讚嘆不已。
在這直徑達百米的圓形凸台的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高高聳立。這擂台純由巨木搭成,各根樹木用繩索、鐵釘牢牢地固定在一起,甚是牢固,足可禁得住許多人在擂台上比武。
臨淄城中與遠近鄉里的人都跑來看熱鬧, 因人數太多,難以靠近,人頭攢動,一時顯得有些亂鬨鬨的。☢🐠 6❾Ŝ𝓗ⓤˣ.ⓒσⓜ 🎉🏆
面對這樣混亂的局面,自然有軍隊出來維持秩序。一隊隊盔甲鮮明的軍士快步跑來,將到場觀看的市民、鄉民分割開來,引領他們到各自的區域中站好,讓他們安靜地看擂台比武。
在軍隊的努力下,聞聲而來的無數觀眾漸漸有了些秩序,站在擂台下,伸長了脖子,都等著好戲開場。
在他們中間,留出了一條寬寬的通道,可以讓參與打擂台的選手從容經過,走到擂台上去。
礦層形成赤紅色與黑色相間的奇特圖案,圍繞著擂台,在其中,似乎有什麼神秘的力量隱隱蘊含,讓外面圍觀的觀眾都不禁被這奇異的場景震懾,不至於太過興奮,導致場面混亂不堪。
當那輛馬車在十餘名武士的護送下,緩緩到達離擂台數百米外時,打擂比武已經開始了。擂台附近也已擠滿了人,無法通過。
附近負責維持秩序的軍隊見這馬車來了,便有將官帶著幾個士兵慌忙跑過來,躬身行禮,引領這輛馬車走上不遠處的一個小丘,離擂台還不過二百米之遙,可以居高臨下看到擂台上的情景。
那軍官叩了頭,便恭敬地退下了,下去幫著守住上山的通道。因為有軍隊在丘下駐紮,所以附近百姓雖然眼饞,卻也不能通過士兵的封鎖,到丘上去觀賞比賽。
封沙從車上下來,站在小丘頂部搭好的涼棚之中,透過涼棚的窗戶遠遠望去,擂台上有兩個人正在比武,武藝也只是一般,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因為有涼棚遮掩,因此山下百姓也看不清棚中是什麼人,不然的話,那一大片人早就跪下叩拜了。
在他背後,樊素素和小蠻也下車來,向那邊遠望,遠遠的,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封沙取出兩個望遠鏡,遞給二女,二女接過去,只放在眼前看了一眼,便嬌聲驚呼,失手將望遠鏡掉了下去。
封沙早在凝神準備,當即伸出雙手,接住空中掉落的兩個望遠鏡,微笑著遞給她們,看著二女驚慌的臉色,含笑不語。
小蠻顫抖地接過望遠鏡,看著武威王那滿眼笑意,眼珠一轉,噘著小嘴道:「大王,你是不是知道我們會嚇一跳,所以才來嚇唬我們的?」
封沙臉上笑意更濃,將她攬在懷中,輕撫**,微笑道:「真的嚇到了嗎?唔,心跳得很厲害啊!」
小蠻掙扎著從他懷中逃開,舉起望遠鏡,望著遠處,驚嘆道:「好厲害!用這怪東西看過去,離得那麼遠的擂台,就象在眼前一樣!」
樊素素見她看得高興,也按住狂跳的心臟,舉起望遠鏡小心地向前看去。
那望遠鏡一舉到眼前,便見那小而模糊的景物立時變得大了起來,便似就在眼前,樊素素雖是已被嚇了一跳,有了心理準備,再看到這奇怪情景,仍是忍不住心跳。
封沙攬住她,輕撫**,幫助她的心跳安靜下來,自己也拿出一個望遠鏡,向擂台上看去。
在望遠鏡的幫助下,那兩個比武者便似近在眼前,每一個動作都收入眼底。封沙看著他們的武藝,暗暗搖頭,這般武藝,也只比軍中士兵稍強一些,與一般武官類似,卻遠不如徐晃、張遼等人了。
因為是站在擂台上,二人都是步戰,手執短兵刃,一持佩刀,一持寶劍,努力拼殺。不一會,其中一人中劍倒地,裁判出來,阻住那持劍壯士繼續追殺,判定他獲勝了。
那敗北之人,肩上中了一劍,血如泉涌。自有後面守護的醫師為他上藥包紮,因此流血雖多,卻不致命,顯然是那持劍者手下留情了。
兩人一個得意洋洋地走了下去,另一個卻是垂頭喪氣地被人扶下去。緊接著,便有下一場比試開始。
擂台上有人上來,舉起一大塊木板,上面寫著參賽者的名號。接著,剛才再往前一場的勝利者又走上來,與新來的對手較量。
封沙正要細看,忽然看到一匹馬奔上山來,卻是一匹空馬,上面沒有人乘坐。
山頂上,沒有士兵防衛,只有山下有士兵看守。但那些士兵在跟在馬後的一個黑衣人亮出腰牌之後,便不再攔阻,任由那匹空馬奔上山去。
那馬奔到封沙面前,忽然停住,便似有人勒住了韁繩一般。
一個小男孩從馬耳朵裡面鑽出來,手中搖著一把銀白色的小扇子,跳到封沙面前涼棚的窗台上,悠然笑道:「老大,我剛好派人去請你,結果你已經自己先來了!看來,這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封沙皺眉道:「別說這麼肉麻,我是聽小蠻說起,才知道有這打擂台的事。」
無良智腦倒也不在意,順著他的話說道:「哦,原來是我和小蠻嫂嫂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小蠻聽了他的話,羞得面頰緋紅,掩面嗔道:「叔叔,你這是在說什麼!」
封沙伸出手去,在無良智腦腦門上重重彈了一指,喝道:「不要胡說!這個擂台,是你假傳我命令辦的吧?」
無良智腦被他一指彈得向後飛出,順著山坡嘰哩咕嚕滾下去,好不容易抓住山坡上的一根小草,才停住身子,雙膝一彎,向上方縱身一躍,連跳幾下,又跳上涼棚窗台,對封沙的粗暴行為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笑道:「老大,我辦這打擂台的比賽,不是很好嗎?」
封沙搖頭道:「這些人武藝一般,哪有什麼可以看的地方?而且我看那下面還有人在設賭局,一定又是你出的鬼主意吧?」
無良智腦一聽他提到自己的得意之作,不由仰天而笑,得意洋洋地道:「不錯,那就是我偉大天才無……無量皇上想出來的錦囊妙計!有了這個賭局,我們可以賺個盤滿缽滿,夠買好多糧食,造好多兵器了!」
小蠻在一旁聽得好奇,問道:「叔叔,什麼是賭局?」
無良智腦細細解釋道:「自從開賽以來,我就派人在擂台旁邊設下一個小台子,可以讓人來押注,就是把錢交上,來賭誰會得第一。象剛才那個得勝的人,賠率是一賠一百,他若是得了第一,你押一文錢,就可以得到一百文錢。你若押一萬錢,他得了第一,你就能得一百萬錢!」
小蠻聽得嚇了一跳,掩口嬌呼道:「那我若是押上一千萬錢,豈不是可得十萬萬錢嗎?」
無良智腦點頭奸笑道:「一點不錯!可是那個人若是只得了第二名,包管你輸得連褲子……裙子都剩不下!」
小蠻啐了一聲,羞得滿面通紅。封沙皺眉彈了他一指,無良智腦連忙躲開,彎腰拱手笑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樊素素在一旁也羞得面紅耳赤,卻奇怪道:「既然這樣,獲勝機會如此渺茫,如何還有人來下注?」
無良智腦笑道:「想發財的人總是居多,就算希望渺茫,能以一賺一百,還是有人願下注。除了賭誰會得冠軍,還要賭單場勝負。象剛才那一場,那個輸的人有八百人壓他贏,賭金一萬多錢;贏的卻只有五百人壓他贏,賭金五千錢。這樣,我賠了那五千錢之後,就淨賺五千錢!」
二女這才明白,恍然點頭,無良智腦得意洋洋地道:「靠著這個辦法,就在這幾天的擂台之中,我就能得到好多好多錢,那些來參賭的人,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贏,其他的人,都是送錢來給我的!」
小蠻小聲道:「叔叔,你這樣騙人家的錢,那些輸的人,不是很可憐嗎?說不定他家裡還有孩子吃不上飯,你這樣做,豈不是讓他家裡的人餓肚子?」
無良智腦拂袖道:「哪有這樣的道理!既然來參賭,肯定是得有點閒錢的才來,若是孩子餓得吃不上飯,再來賭博的,就不是人了!何況我設的賭局只收錢,不收糧食,那些有錢人才來賭博,沒錢的人留著糧食去養活孩子,這不正好嗎?就算是輸了,對那些有錢人也不會影響太大,我反而可以用這些錢買些糧食去救濟貧民,這才是利國利民的大功德!」
說到這裡,無良智腦心潮澎湃,仰天歌頌道:「啊,我真偉大!」
封沙伸手彈了他腦門一指,讓他一頭栽下窗台。
待無良智腦哼哼嘰嘰地從地上爬起,封沙漠然問道:「你這次請來打擂的都是些什麼人?」
無良智腦一聽這話,當即忘了身上疼痛,得意地笑道:「就是附近幾個州郡的好漢啊!我派人到處去邀請,道是武威王設置擂台,遍邀天下好漢前來比武,若有勝者,除了能得十匹布,外加一匹好馬以外,還能被邀入青州大軍中,在武威王手下擔任要職,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而那些沒有得第一的,只要有上好的表現,也可以加入軍隊,得任軍官。那些武藝好手哪有不想升官發財的,一聽我這話,都巴巴地跑來了,就等著加入軍隊呢。」
封沙微微點頭。剛才那兩個人的身手和現在這兩個人的身手也還算不錯,雖然遠非猛將,但若有他們加入軍隊,教導兵士武藝,自己的部隊當可更為精勇。
無良智腦倒背雙手,仰首向天,昂然笑道:「在這個時候的比賽,能有這麼大彩頭的,也只有我才能做到了!你可知道這時候一匹好馬價值多少?那可是比宇宙戰船更讓人心動的寶物!這還是只是表面上的價值,誰都不知道,那匹好馬是我讓張遼他們從洛陽帶來的野馬中最好的一匹,在戰場上比坦克還頂用!為了找到天下良將,我可真是不惜血本啊!」
樊素素與小蠻瞠目而對,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些什麼東東。
封沙卻是暗暗點頭,心道:「若真能找到優秀的人才,這些都算不了什麼!」
他轉頭向無良智腦,淡然問道:「這些人來了有多少,都比試過了嗎?」
無良智腦笑道:「來了有好幾十個,已經比了幾天了,今天就是決賽。不過,前面的都是鋪墊,為了讓那些參賭的人把注壓在他們身上,真正的重頭戲,只在今日!」
封沙盯著他,緩緩道:「你又請誰來了?」
無良智腦笑道:「不必問,只看就是!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出場了!開始出來的雖然不是太有名的將領,但是也算不錯,只要是我知道名字的,都讓他們直接進入決賽,所以直拖到今天才讓他們上場,都憋得狠了,只怕一上場,就得狠拼起來!」
說著話,那擂台上又已分出了勝負。其中一個人被對手一腳踹下台去,摔傷了腿,忍不住低聲呻吟。幾個兵丁忙跑過去,扶著他下去療傷。
台上那人得意洋洋,向四面環顧拱手,跟著下去休息了。
接著,便是上一場得勝的那持劍武士走上台來,朗聲道:「承蒙各位父老鄉親看顧,我勉強勝了幾場,闖進了今天的決賽。請問下一位是誰,請到台上來較量一番!」
;
說著話,已有一個兵丁拿著一塊大木牌走到他身邊,高高舉起,在牌上寫著「車胄」兩個大字。
封沙目中微現凝重之色,這個名字他也曾聽無良智腦說過,好象是個有點名氣的將領。
一個年約二十六七的青年緩緩走上擂台,身材中等,面色微黃,一雙小眼睛甚是有神,身體也比較強壯,身上穿的衣衫雖不甚華貴,卻也是非一般小民能穿得起的光鮮服飾,顯然家中頗有餘財。
這青年便是車胄。他自徐州來,家中本也是當地大族,因得到青州牧部下官員寫信來邀,見那信中言辭懇切,給予他重要參賽選手資格,道是只要來了,便請他加入軍隊,封為將領。若能在比武中獲得好的名次,職位可更高一些。
車胄早知武威王權勢傾天下,今見有了機會投效,以後可握兵權,前途似錦,不由興奮莫名,忙叫上幾個知交好友,一同向青州而來。
擁有這重要資格的選手,不必參加前面的選拔賽,只要在決賽當天,上台進行比武,努力奪冠便可以了。車胄見自己深受青州官府重視,十分欣喜,這些日子便養足精神,只待最後一天上擂台發揮了。
此時他走上擂台,微一拱手,揮手拔出腰間寶劍,喝道:「壯士請了!車胄向壯士討教高招!」
那持劍客微一還禮,也不多言,嗤地一聲,將劍直刺而來。
車胄微微一笑,微退一步,手中寶劍嗤地刺去,當的一聲,將來劍撥來,順勢還刺一劍,二人雙劍並舉,戰在一處。
劉備被結結實實地捆在高台的木樁之上,已經被折磨得遍體鱗傷。一群奇形怪狀、身穿古怪服飾的人類和獸人圍住他,大聲叫罵,手中持著結實帶刺的木柴和皮鞭棍棒,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
劉備瞪大驚怖的雙眼,望著這群凶神惡煞般的人,失聲大叫道:「兄弟們,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你們忘了,我們都是混在的人嗎?」
一個青年越眾而出,手執一根大木柴,照他頭上狠狠來了一記,罵道:「誰跟你是兄弟!你喪盡天良,卑鄙無恥,偽善兇殘,背信棄義,我們為有你這樣的人而感到羞恥!」
劉備被打得一陣暈眩,半晌才醒過神來,瞪大眼睛,放聲狂叫道:「誰說我喪盡天良!我這樣拼命地打江山,難道不是為了天下百姓嗎?」
旁邊一個熊頭人一腳踹去,罵道:「胡說!你根本就是為了自己的權位才想奪取天下,哪是為了什麼百姓!等你當了帝王,肯定就比漢家皇帝還要壞!」
劉備大聲怒吼道:「不,絕不會!我也是窮苦人出身,受的都是人人平等的教育,怎麼會做那樣的惡事!你看我,這些年來,一個女人都沒有碰過,一心只等結婚後才與妻子行那夫妻之禮,只有那劉沙,才是好色如命,竟敢顛覆一夫一妻制的真理,這樣的傢伙,純粹是死有餘辜!」
旁邊一隻狼狠狠跺他一爪,罵道:「好色跟死有餘辜有什麼關係!難道你不好色嗎?」
劉備搖頭堅定地道:「我絕不好色!你們看,我身為堂堂的兗州刺史,身居高位,掌握無數百姓和美女的身家性命,卻堅守正義的理念,一個女人也不碰!就連袁紹送了我幾個貌若天仙的女子,我也推卻不受。袁紹不高興,我就硬把她們分送給了部下,讓她們成為部下將士唯一的妻子!這麼偉大的舉動,誰能比得上我?誰敢說我好色,我跟誰急!」
旁邊正在指責他的人和獸人們面面相覷,只覺一陣惡寒自身上湧起。最後,還是一隻啃著大蘋果的豬抬蹄輕輕踹了他一蹄,罵道:「正因為你不好色,所以你才不正常!」
夜色蒼茫,一個少年如夜風般飄來,輕鬆地滑進人堆之中,輕飄飄地抬起腳,用華麗的姿勢,飛腳踹在劉備臉上,叫道:「真正的男人哪有不好色的,混在的,你是天字第一號人妖!」
劉備紅了臉,怒道:「你胡說什麼,當初我也是整天看歪歪的,你們敢說我不正常!我這是自從回到三國時代後,道德感突然變得強盛至極,才能做到這麼偉大!好了,我們不要廢話,你們指責我不該去爭天下,難道我應該拱手將天下讓給劉沙,才是好麼?」
一個少年笑眯眯地看著他,放聲叫道:「這還用說嘛!劉沙英勇仁義,你就是不把天下讓給他,也該與他合作,怎麼還要內耗,嫌漢族人死得不夠多嗎?」
劉備怒道:「他英勇仁義?那只是表面現象!你看他一心一意,只是要當皇帝,這把百姓置於何地?我要建立的,是民主的大漢,由人民當家作主,而劉沙只想當皇帝,我們之間,沒有談判妥協的可能!」
一個少年手拿一個與黑夜渾然融合為一體的大黑球,重砸在劉備的頭上,高聲叫道:「胡扯!在漢朝奴隸制未完全消除的時代,你還敢建立什麼民主制度,這可能做到嗎?」
旁邊一人,手中拿著一個血紅色的螺旋,耐心看著那螺旋自己在空中繞來繞去,搖頭嘆息道:「你心中的社會概念與現實相符,從長遠的目光來看那是正確的。但任何社會制度的變革都並非一蹴而就的事,要一個封建帝國轉變為社會主義國家談何容易??一個不好變亂叢生,受苦的還不是平民百姓。」
那個如夜風般的少年在一旁游來盪去,也搖頭嘆息道:「愷撒不是倡導民主共和,來個元老制什麼的嗎?結果死的那個慘啊!西化思想真害人啊,嚴重不實際。我看你是受了西方思想的毒了。」
在旁邊,一個青年仰天長嘯道:「說得不錯!在那個奴隸社會進入封建社會沒有太長時間的年代裡搞民主簡直是幼稚的可笑!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劉備一臉正氣,堅定地道:「我要做的,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你們怎麼對民主制度有那麼多偏見,難道你們忘了,你們也都對現實社會的那些貪官污吏深惡痛絕嗎?而且只有民主制度才能最大程度地消除腐敗,你們知道的應該比我清楚吧?我沒有別的夢想,只想讓大漢百姓,能吃飽穿暖,不受官吏肆意欺壓,這不算過份吧?」
先前那人一木柴打過來,罵道:「狡辯!你明明就是想要奪取天下,自己當皇帝,才想出這麼多壞主意!我看,咱們宰了這傢伙得了!」
一個人站在外圈,在風中縱聲長嘯道:「各位,我們先把劉備的罪行細數一遍,讓他也死個明白!」
一個面若黑鐵的男子冷冷地看著劉備,沉聲道:「劉備虛偽、做作、志大才疏,跟了許多老大,又叛了許多老大;欺騙百姓,冒充仁義;號稱禮賢下士,卻對馬超、龐統等大才棄而不用;自稱皇叔,以盧植的徒弟的身份騙取名望,還敢稱是白手起家。這樣的人,居然也被吹捧了上千年,真是奇怪!」
一個身穿黃袍,貌若皇帝的人嘆道:「劉備者,假仁義,真虛偽。殺之可也!」
一個農夫模樣的人手拄鋤頭,望著遠方,滿臉憨厚地念叨著:「不團結,與黃巾賊勾結……」
一名男子臉上掛著「一天到晚都快樂」的表情,樂呵呵地道:「他能哭,會跑,臉皮厚,很厲害的啊!」
一個銀光閃閃的男性天使飛翔在空中,淡然笑道:「劉備——鼠輩也!我最看不順眼的就是劉備的虛偽,做作,還是比較欣賞曹操的霸氣和才華。」
一個魔王打扮的人站在高台上,用一刀染血的大砍刀修著指甲,笑嘻嘻地道:「這傢伙是個自大狂+超級老笨,在這時代用民主言論要造反,妖言惑眾,誰信他啊!」
一個少年手執秋葉,倚在一旁的木樁上,靜靜地看著那片秋天黃葉,幽幽地道:「我歷來最討厭劉備這種偽君子,就是應該好好收拾他……」
那個舉著木柴的人用柴抵著劉備的咽喉,怒斥道:「你卑鄙,無恥,下流,狡詐,臉厚,心黑,背信,棄義,好色,無膽:匪類!」
劉備被那根木柴抵得喘不過氣來,用力一扭頭,閃開那根硬物,怒喝道:「你們胡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說虛偽,袁紹難道不虛偽做作!志大才疏,那是以前的真正劉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況且韓馥、孔佃更是志大才疏,怎麼不見你們罵他!何況我縱然才疏,也是努力過一把,絕不會輕言放棄!愛哭難道有罪嗎?我一個人來到這古怪世界,沒有電氣,沒有純淨水,沒有電腦,不能上網,不能打遊戲,這種日子,你們誰能過得下去!每天都要看到那麼多可憐百姓的屍體,難道我能忍住不哭!我臉厚心黑又怎麼樣,成大事者,怎麼能不臉厚心黑!在這個世界,我雙手空空,不用盡一切辦法,所有可以用的資源、兵力都用上,怎麼能在這亂世中露出頭來,成就我畢生夢想!我畢生所為,便是為了要平定亂世,讓百姓安居樂業,當中做過什麼壞事,即使良心不安,我也只有咬牙去做!連二鬼子漢奸為了發展中國而認賊作父的行為你們都可以歌頌稱道,為什麼對我這樣不得已的舉動而大加指責!孔佃那些人,哪裡算得上什麼盟友,我早就想把這群貪官污吏斬盡殺絕,若能借劉沙之手做到,為什麼不做!你們說大漢不能實行民主,我偏要去做,讓人民不再受官吏欺侮!這本是我畢生志向,就算是終究失敗,導致我身敗名裂,我也無怨無悔!」
看著劉備滿臉正氣凜然、視死如歸的模樣,在人圈外倚風長嘯的那個人呆住了,喃喃自語道:「劉備還真是一心為百姓啊,這樣的人,怎麼也不能說是壞人吧?我們這樣對他,是不是有點……」
人圈內的人類和獸人聽到了,都叫道:「老風,不要被他騙了!若說他是為百姓,怎麼會做下這麼多壞事,導致天下大亂,多年不息,死在戰亂中的人以百萬、千萬計,這都是劉備的過錯!」
一個人手執玄鐵重劍,狠狠一劍斬在劉備右腿上,獰笑道:「砍了他再說!他做了這麼多壞事,鼓動人殺夫奪妻,喪盡天良,就是不殺他,也要弄他個殘廢!」
熊頭人也是一記熊掌踢來,罵道:「哼,你這敗類,根本就是劣性天生,還有你屬下那些刁民,死性不改,就該把他們屠城!」
劉備痛得大叫一聲,卻見另一人舉起一條巨大的木柴,重重劈在他下身,喝道:「我看還是斷了他這一肢,讓他就算當上皇帝,也要一代而絕!」
劉備只覺一股巨痛自下體襲來,痛得放聲慘嘶,滿臉是汗,險些當場暈去。
他咬緊牙關,費盡力氣抬起頭來,顫聲道:「你們不用這麼費勁,我這一肢,早就不能用了!象我這麼有道德的人,哪會在婚前用到這一肢,除非他日我大婚之後,才有希望動用!」
一個人手執藍幽幽的劍鋒刺過來,狠狠在劉備身上刺了一劍,在他身上劃出一個心形傷痕,笑道:「既然如此,只要想辦法不讓劉備結婚,他不就終身不能 這一肢了嗎?」
餘人盡皆鼓掌道:「高啊,實在是高!這樣不用動手術,他就已經成了一個實際上的太監了!」
更有人興高采烈地叫道:「對啊,把他喜歡的女子都搶過來,讓他氣得死掉,作為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太監孤老終身,不是比殺了他更有趣嗎?」
劉備聞言氣得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道:「你們這些傢伙,都是跟我一起在混過的,總該有些書友之情,為什麼對我如此狠毒!」
說到傷心處,他仰天長嘆道:「煮豆燃豆箕……」
只說了一句,便被眾人按住一通暴打,罵道:「又在剽竊後人詩作了,你自己不會做詩嗎?該打!」
那個笑眯眯的人跑過來,好生勸解,讓眾人先消消氣,又蹲下來,笑看三國有名的梟雄劉備,小聲道:「阿備啊,你幹什麼那麼死心眼,一定要和劉沙做對呢?我看你們的大目標是一樣的,你們兩個合作,共振中華,不是很好嗎?」
劉備聞言大怒道:「什麼,你想讓我和那傢伙合作?絕對不行!」
那人怔道:「為什麼?說出個理由來!」
劉備正要開口,忽然一呆,自己也想不出什麼理由,只是腦中似有一個模糊念頭,拼命阻止他和劉沙合作的想法。
他努力去想,突然一陣劇痛傳來,痛得腦袋似要裂開般,不由大聲狂叫道:「沒理由,就是不合作!我的任務,就是殺了他!殺殺殺!」
眾人見劉備發狂,都怒道:「他根本就是自私自利,貪權好色,又恨劉沙搶了糜氏小姐,這才拼命和他做對的!哪有什麼理由,嫉妒就是理由!」
劉備大聲狂呼道:「你們說得不對,我不是為了糜小姐,我是因為……」
他停了下來,說不出口,只因他自己也想不起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對劉沙那樣深惡痛絕,一定要殺他才甘心。
陡然間,香風襲來,一個幽雅的倩影在空中浮現,輕輕地向這邊飄來。
劉備身邊的人,突然消失得一乾二淨。只留下劉備站在虛空之中,望著那嬌小的倩影,呆呆地發怔。
空中那女子緩緩現出身形,卻戴著面紗,看不清面目。淡淡的處子幽香自那邊傳過來,透入劉備鼻中,讓劉備心神欲醉,恍若墮入霧裡雲端。
在風中,那一聲幽幽的嘆息響起,一個優雅至極的聲音輕輕飄過,傳到劉備耳邊,輕輕地道:「將軍,你是為了我,才和武威王做對的嗎?」
滾燙的淚水自劉備眼中奪眶而出,劉備聲音哽咽,喃喃道:「糜小姐……」
在空中,那美人輕輕一笑,嬌滴滴的聲音在空中飛揚,輕聲道:「將軍,你怎麼知道我一定就是姓糜?」
隨著這一聲,美人突然向遠方飄去,衣袂飄揚,便似被輕風吹向遠方的一樣,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虛空之中。
一陣劇烈的心痛自劉備胸中傳來,他仰天大叫道:「糜小姐,糜小姐!你不要走,不要走啊……」
「大哥,大哥!」
一個惶急的粗豪聲音在劉備耳邊大聲響起,一雙大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動,大聲叫道:「大哥,你又做惡夢了嗎?」
劉備霍然驚醒,睜開眼來,看到的卻是張飛那滿是粗硬鬍鬚的黑臉。
劉備長長出了一口氣,努力將夢中的情景從腦中拂去,頹然嘆道:「不錯,又做惡夢了。我可能是做惡夢的命,每隔兩天,總得做上一個惡夢!這些年你也看到了,從來都沒斷過。」
張飛看著他憔悴的面容,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下決心道:「大哥,你剛才在夢裡,好象是在叫著『糜小姐』?」
劉備一驚,沉聲道:「哪有此事!我與她素昧平生,不但未曾見過面,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叫她!翼德,你不要亂說!」
張飛默默地看著他,沉默良久,終於費盡力氣,緩緩開口道:「大哥,其實我知道你……」
說到這裡,他的臉突然扭曲了,似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連話都說不出來。
劉備大驚,扶住張飛,叫道:「翼德,你怎麼樣了?難道你受傷了嗎?」
張飛用力搖頭,張開嘴,滿眼都是絕望痛苦之色,努力想要說出什麼話,卻只能發出一陣嘶啞的呻吟聲,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劉備與他情同手足,兄弟連心,嚇得大叫道:「翼德,你怎麼樣了,不要這樣,我這就去拿藥!」
他跳下床,正要找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時帶來的一點藥,忽然想起,那些藥早就用在太史慈身上了,現在已經拿不出什麼藥來了。
在那些藥中,有一些針劑,都讓他親手打到了太史慈身上,這才勉強吊住了太史慈的命,讓他不至於因為受傷而一命嗚呼。可惜藥量太少,只能讓太史慈不死而死,現在太史慈還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象個植物人一般。而剩下的藥片,也早都被他當成神藥普濟世人,現在已經乾乾淨淨,再無一點存貨。
他回頭惶然看著張飛,忽然發現他已經躺在自己床上昏了過去,忙上前掐住他的人口,大聲呼喊他的名字。
良久之後,張飛才悠悠醒轉,看到劉備正在掐他的人中,扭頭躲開,奇道:「大哥,你這是在做什麼?」
劉備看他已經完全沒事,跟剛才那模樣判若兩人,不由又喜又驚,顫聲道:「三弟,你剛才是怎麼了,突然昏了過去,嚇死我了!」
張飛奇道:「我昏了嗎?哪有此事,我怎麼不記得?」
劉備驚道:「三弟,你這是……怎麼都給忘了?若不是昏倒了,你怎麼會躺在我的床上!」
張飛搔搔頭,努力想了半天,恍然道:「我剛才在外面聽到你在叫喚,一定是在做惡夢,然後就進來叫你起床。突然覺得有點頭疼,然後就不知道了。」
劉備心中驚訝擔心,抓住他的臂膀,關切地道:「三弟,你可要小心,多多休息,不要象二弟那樣,弄得有腦疾才好。」
張飛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事一定要去做,便出了門,笑道:「大哥放心,我這就出去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要給你一個驚喜!」
劉備正想問他是什麼驚喜,忽然一陣頭痛傳來,渾身無力,跌坐在床上,望著那魁梧大漢出去了。
夢中的情景突然回到了他的心中,那一個可怕的疑問自腦中泛起,越來越大,占據了他整個腦海:
「為什麼我對劉沙如此痛恨,一定要殺了他才甘心?」
這個疑問越來越是強烈,卻象是有一堵牆擋在腦中,讓劉備想不起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拼命地回想自己與劉沙見時的點點滴滴,感覺到似乎是有什麼命令在自己腦中泛起,逼迫自己去痛恨劉沙,想著如何消滅他的勢力。這個念頭,到底是為什麼會起於自己心中呢?
剛想到這裡,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自腦中傳來,劉備只覺頭疼欲裂,仿若被人用鋸子在鋸大腦一般,不由一頭撞倒在床上,痛苦呻吟起來。
在他昏迷並忘掉這段記憶之前,一個念頭恍惚地從他心中升起:
「原來我們三兄弟,都是患有腦疾的人啊!」
天色漸黑,在一個小村里,封沙三人找到了借宿之處,便去照顧那昏迷的男孩。
那男孩年約十歲左右,相貌俊秀,面色蒼白,被封沙抱在懷裡,坐在馬上,只覺甚是舒服,又已昏昏沉沉地睡去,此時被放在民家的床上,悠悠醒轉,茫然看著面前三張充滿關切的大小臉,張開嘴,喃喃地道:
「大夢……」
無良智腦站在他躺著的床上枕頭邊,正等著他說話,想不到他竟然說這一句,不由氣得跳起來,用金屬小手在他頭上狠敲一記,急急地道:「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他喘了口氣,怒道:「這詩誰都會背,別老一開口就是大夢大夢的,快說,你是什麼人?」
男孩面現迷惑之色,呆呆地看著他,喃喃道:「我……我是……我是誰……」
無良智腦又急又怒,跳起來還要再打,封沙攔住無良智腦,沉聲道:「他受傷之人,你怎麼可以如此對他!你看他頭上受傷,說不定已震傷到腦部,你再打他頭,豈不是想要加重他傷勢麼?」
無良智腦醒覺,忙退後一邊,瞪著男孩,喝道:「快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來,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
男孩迷惑地看著他,半晌才道:「我、我想不起來了!」
無良智腦急道:「怎麼這麼容易就想不起來!快點想,不然我要打了!」
他舉起小手,面對著那男孩相對於他龐大得多的小臉,威脅地瞪著他。
封沙伸手攔住,喝道:「不要這樣!我看他真的是受了傷,失去了記憶,只有休養等待,時間長了,他還有希望恢復。」
無良智腦悻悻地放下手,扭頭看了看封沙手中捏著的小匕首,回頭對男孩叫道:「快說,你是不是複姓諸葛?」
一聽此言,男孩眼睛陡然一亮,仰起頭,大聲叫道:「不錯,我就是諸葛亮!」
聽到這個震古鑠今的名字,封沙臉上勃然變色,無良智腦一頭跌倒在枕頭邊,只有典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不知道諸葛亮又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一個小小孩童罷了,難道諸葛家還有什麼名氣麼?
也難怪他不知,諸葛一族雖然在琅琊郡頗有聲名,但離他的家鄉陳留甚遠,他自然也不知道諸葛之名。
無良智腦費力地爬起來,看著諸葛亮那滿含稚氣的清秀小臉,氣喘吁吁地道:「你真的是諸葛亮?」
男孩點點頭,昂然道:「如假包換!」
無良智腦愕然,指著他大叫道:「你怎麼會『如假包換』這句話!這可是後世商家用語,你跟誰學的!」
諸葛亮一怔,努力去想,臉上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伸手按住小腦袋,呻吟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無良智腦抓住他盤問了許久,終於確定他已經失去了幾乎所有的記憶,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事都是一片模糊,連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都不記得,不由頹然坐倒,嘆息道:「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撿到一個諸葛亮,還是個殘次品!」
想了一會,他突然又高興起來,笑道:「再殘次也是諸葛亮!他什麼都不記得,只要記得我就行了!」
他跳起來,捏著諸葛亮的鼻子,叫道:「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師!你要對我恭恭敬敬,不許有違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