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討債的鬼來了

  張小花遠遠的衝著殷晚棠搖了搖頭。

  「好吧。」

  殷晚棠見狀,雙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此時她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個地方就是張小花死去的地方。

  因為,只要是受到了折磨,含恨而死的亡人回到身死的地方,便會失去理智。

  說起來這個小丫頭已經很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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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年紀,竟然能夠壓製得住自己身上的怨氣,保證自己不搗亂。

  殷晚棠不禁皺眉,張小花要是還活著的話,該有多懂事,多討人喜歡。

  再聽她的名字,小花,聽上去雖然有些隨意,但仔細一想卻又帶著樸實。

  田野之間,一朵小小的花。

  純真、爛漫,說不定也是家裡被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

  可惜,卻因為那些該死的人販子,死在了這個偏僻無人的地方。

  她跳下巨石,直截了當的走到了張小花的身邊。

  將手裡的糖放在了旁邊一截被砍倒的木樁上。

  「不過來就算了,走吧,我得找個地方睡覺,剩下的,明天再說。」

  說完,自顧自的下了山。

  張小花飛速抓起木墩上的那一把奶糖,拆開一顆之後塞進了嘴裡,甜滋滋的,讓她忍不住發抖。

  回頭望了一眼那個窯洞之後,不緊不慢地跟在了殷晚棠的身後。

  兩人就在山腳下,隨便找了一個背風的位置休息。

  張小花重新鑽進了殷晚棠的法器里。

  殷晚棠早就已經習慣了風餐露宿,也不覺得有什麼,閉上眼睛就是睡。

  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她伸了個懶腰,然後再去偷人家的黃瓜吃。

  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碳灰,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村里。

  一邊走,一邊拍著小手。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村裡有邪祟,不想死就來人幫我。

  你們後山的窯洞裡到底藏著什麼,你們又暗中犯下了什麼罪孽,心知肚明!那討債的鬼,馬上就來了。」

  聲音不大,早上村道上的村民幾乎全聽到了。

  她就是要高調!

  足夠高調把所有人引出來。

  她一個外鄉人的身份,本來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了。

  更別說是嘴裡喊的這些話。

  所以不少人都跟在了她的後頭悄悄圍了過來。

  殷晚棠一直走到了村子中間,估摸著大半個村的人都被她喊來了之後,才回過頭去望著眾人。

  村民們看著殷晚棠那張稚嫩的臉,七嘴八舌的議論。

  「這小女孩剛才說啥來著,她能收拾邪祟?那是啥玩意兒?風水先生嗎?」

  「一個女娃娃怎麼可能當風水先生?我看這孩子恐怕是腦子有問題吧。」

  「昨天我好像見過她,她說要來這裡找那個窯洞……」

  殷晚棠清了清嗓子。

  懶得跟這幫人解釋,一切還是得在事上說!

  「誰是村長?」

  就在此時,一個男人用虛弱的聲音應了一聲:「我是。」

  緊接著,人群左右分開,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殷晚棠看見,一個印堂發黑,眼窩深陷,拄著拐棍的中年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這個人渾身蠟黃,整個人身上繚繞著一股濃郁的死氣。

  見了殷晚棠之後,開口剛想要說些什麼,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他瘦削的身體隨之搖晃,好像下一秒腰就會被咳斷了一樣。

  在眾人擔憂的眼神里「啪!」的一聲咳出了一團血塊來。

  仔細一看,那不是一團單純的血塊,而是一塊帶著毛髮的爛肉!

  看上去像是人體器官,但絕非是他自己的!

  他本人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默默的踢著腳下的黃土,將那團東西給埋上。

  隨後緩緩擦著嘴,氣息微弱的接著說:「我就是雪村的村長,你……你剛才說,後山的事情如果不解決,整個村子都要跟著遭殃?」

  「沒錯!」

  殷晚棠十分嚴肅的看著他。

  「村長怎麼稱呼?你應該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吧?」

  「黃滿倉。」

  他說完,用嚴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姑娘,雪村的事情,外人怕是插不了手。」

  雪村曾經做下的事情,怕是還不清了。

  殷晚棠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率先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人群中,有不少人戴著口罩,蒙著面紗。

  這偏僻的小山村里,既沒有什麼太大的灰塵,又沒有什麼風沙,如果沒什麼問題,怎麼可能會戴這些東西?

  雖然看不見他們到底想隱藏什麼,這些人身上隱隱繚繞著的死氣卻早就已經昭然若揭了。

  「你們後山上那個窯洞裡藏著東西,別以為用石頭堵了就能掩蓋一切,那些東西可不是石頭能夠堵得住的。我就說一句,你們想死還是想活?」

  殷晚棠說完之後立即從斜挎包里掏出一疊黃符來,拿出毛筆以及調好的硃砂。

  當著眾人的面筆走龍蛇,寫好了之後。

  兩根手指頭輕輕夾著,放置於胸前。

  低頭念了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之後。

  「嗤!」一聲,黃符無風自燃。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符咒眨眼化為了灰燼,但殷晚棠自始至終都用兩根手指頭夾著那張符咒,直接無視了火焰的存在。

  「拿一碗水來。」

  在場人裡頭有人猜到了她想幹什麼,但沒人要去拿水的意思,大部分人都在討論剛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

  最終還是村長黃滿倉開了口。

  「拿水。」

  一聲令下,立即有人拿了一個搪瓷碗,盛滿了清水,雙手端著走了過來。

  清澈甘洌的水在搪瓷碗裡來回搖晃,好似河邊的浪花不斷拍打著礁石。

  殷晚棠單手接過,另外一隻手輕輕一抖,甩掉多餘的灰燼,將雙指之間最為精華的那些灑進了水碗裡。

  做完這些之後,將那水碗往地上一放,目光灼灼的看向黃滿倉。

  「你最近是不是渾身發沉,晚上睡不著覺,白天提不起精神來,吃所有東西都沒有任何胃口,不僅是咳血,糞便和尿里都有血,而且十分倒霉,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耳邊說話,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眼前閃來閃去?」

  具體的東西殷晚棠沒說。

  因為她知道,黃滿倉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完全是因為受到了慘死在山洞裡頭的那些小孩的詛咒。

  而他耳邊的那些聲音,是那些小孩的哭嚎聲。

  眼前一閃而過的影子,是小孩們的殘念,故意在嚇唬他!

  要想解決這件事情,只有安妮根源上解決怨氣。

  但想移開石頭,就必須要先獲得這些人的信任。

  所以,殷晚棠打算,先讓這些人相信自己。

  果然,黃滿倉眼裡充滿了驚疑不定,他看了看殷晚棠,又看了看那碗符水,神色莫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