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崩潰的漏壺(第三更·日常)

  第165章 崩潰的漏壺(第三更·日常)

  「喂!花御!說話啊!告訴我!你現在的這幅姿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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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壺的聲音之中此刻甚至都夾雜了些許破音,他看向花御,眼眸之中滿是猩紅。

  「是那些混蛋人類給你下了什麼奇怪的術式?還是說你碰到了什麼奇怪的咒具?!

  可惡,都是那些該死的人類,告訴我,是誰讓你變成這樣的,我現在就去將其給燒成灰燼!」

  漏壺的咆哮在空曠破敗的廠房間瘋狂迴蕩,隨著他情緒的波動,熱浪接踵而來,那有些生鏽的金屬和木頭樑柱在這一刻發出了淡淡的燒焦氣味。

  漏壺先前那略顯滑稽的臉上,此刻因為過於激動的情緒原因,導致面部五官此刻都扭曲到了一起。

  那一個標誌獨眼,更是因暴怒而赤紅一片,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流淌出鮮血一般。

  漏壺此刻死死鎖定著站在陰影與微弱天光交界處的花御,而此刻的花御,身上纏繞的藤蔓明顯稀薄了許多,原本近乎兩米高的壯碩身軀,此刻在不知不覺當中,已然變成了那隱約透出幾分纖細的、近乎少女的嬌柔曲線。

  而最令漏壺感到錯愕的是,花御眼眶中那標誌性的、近乎算是她代表的兩根藤蔓,此刻居然已經被一層薄薄的、泛著微弱生命光暈的眼眸所替代!

  即便那眸子還沒有完全成型,但漏壺依舊能夠判斷出,那一定會是個很美麗的眸子,會是一個近乎於藍天般的璀璨眸子。

  但是,但是,但是啊!

  這些變化不能夠出現在你身上啊!花御!

  那是朝著人類方向的轉變!

  你是咒靈,是未來的新人類!是我寄予厚望的,能夠陪伴著我一起的,百年之後站在荒野上放聲大笑的新人類啊!

  這變化!這變化對於咒靈一方來說,無異於最徹底的褻瀆和背叛!

  花御,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剛睜開眼睛時候的你,剛出生時候的你,明明壓根就不是這個樣子的!

  漏壺心中的情緒開始有些忍不住的爆發出來,但他望著眼前沉默的花御,望著眼前那一句話都不曾說出口的花御,心裏面在憤怒至極的情況下,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覺得一股莫大的苦澀此刻從心底湧現,隨後直直的朝著腦海湧來,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著自己的思緒。

  漏壺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似乎正在看著好戲的羅索,聲音冰冷到極點:「喂!告訴我!為什麼花御會變成這幅樣子,為什麼這和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告訴我!否則我一定會在這裡殺了你!」

  無論是人類也好,還是咒靈也罷,當身邊重要之人犯錯之時,人們總是會想要將錯誤推給其餘人。

  漏壺現在也是如此,他已經沒有辦法了,哪怕知道當時這個計劃的制定是自己和罰索兩人一起搞出來的,他現在也只想要將這份情緒發泄在罰索身上。

  但是對於漏壺的這種情緒排泄,索自然不會有任何一絲絲想要安慰他的想法,相反的,他其實挺樂意見到這種親友反目成仇戲碼的。

  就和她在電視劇裡面看到的一樣,挺有意思的。

  於是看著眼前暴怒的漏壺,索只是聲音平淡道:「這個問題你自己心裏面已經有了答案,那麼又為什麼要將問題推給我呢?漏壺,你應該很清楚吧,當初的那個任務,可是我們兩人一起商議好的。

  現在任務出了問題,你選擇將問題全都推給我?這可不是新人類會做出來的事情啊。

  我覺得在這個時候,你更應該去選擇和面對的,就是從花御那裡得知到她的真實想法。

  據我所知,在這數千年的自然之靈當中,如果出現了自然之靈的外形朝著人類方向發展的時候,往往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自然之靈在自己的內心當中..

  「」

  聽到這裡,漏壺直接怒吼了出來:「閉嘴!花御可不是那種軟弱的傢伙!她絕對不會是那種傢伙!一定是那些該死的人類欺騙了她!」

  說到這裡,漏壺扭過頭,死死的盯著花御,聲音雖然平靜了一些,但任誰都能夠感受到,那潛藏在平靜表面下,究竟有著多麼恐怖的能量正在匯聚。

  「說話啊!花御!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那些該死的咒術師對你下了什麼奇怪的術式?還是說咒具的影響!快說!」

  漏壺向前花御所在的地方重重踏出一步,在他落腳的瞬間,那鋼筋混凝土地面瞬間被高溫給熔化成了翻滾的赤紅岩漿,地面滋滋作響的同時,也升騰起了一陣陣刺鼻的硫磺煙霧。

  花御看著漏壺,只覺得自己的內心仿佛被某種東西給扎中了一般,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但這並不是因為對漏壺的恐懼,而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她能夠感受到,漏壺身上此刻散發出來的那股力量,和她體內的那種平和咒力正形成一種根本不可能調節的矛盾!

  可是花御那後退的半步,在漏壺那獨眼當中,卻顯得如此明顯。

  他看向花御,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心中的痛楚已經快要將他給淹沒。

  但還沒有得到準確答覆,不是嗎?

  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花御並沒有說原因,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漏壺想到這裡,儘可能的平復住了自己的情緒,他看向眼前的花御,在給對方機會的同時,也在給自己機會。

  然而,花御望著眼前的漏壺,心中忽然有些撕裂,她嘗試性的解釋道:「不,不是人類的咒具,也不是人類的術式,是我,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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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漏壺似乎是不能夠接受這一說法,在花御還沒有將話語說完前,他就已經憤怒的打斷了:「不是咒具和術式?!那是什麼東西把你變成了現在這一副,不倫不類的怪物模樣的?!

  」

  在聽到「怪物」這兩個字的時候,花御只覺得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痛苦。

  她看向漏壺,腦海當中此刻是禪院清的身影,對於自己的這幅樣子,他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