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羂,啟動!
正當伏黑三人高高興興踏出高專訓練場,腳步中還帶著剛剛突破的輕盈與雀躍時,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自高天中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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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黑的軀體直直墜下,在伏黑面前徹底摔成了肉泥。
打破了所有的輕鬆與愜意。
鮮血向四周濺開,在灰色的地面上畫出一幅不規則的圖案。
「這是?」
小鹿蹲下身,歪著頭打量起眼前的屍體。
卻無法在其中找出什麼含義,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可供辨認的特徵。
「是冥小姐的黑鳥操術吧。」
伏黑的聲音沉了下來。
身為高專原部,他自然認得出這是同屬於高專內一級術師冥冥小姐所操控的烏鴉。
那些烏鴉是她延伸的耳目,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此時的冥小姐,應該和乙骨憂太一起前往了東京深處,探尋羂索的蹤跡。
如果說烏鴉是用來傳遞情報回高專的,那這個情報也未免太……
「伏黑,不好啦!」
虎杖和日下部也從高專的另一角跑來,臉上的慌張已然訴說了情況,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乙骨前輩他們,怕是陷入了困境……」
虎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慮,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事不宜盡,我們馬上出發吧!」
伏黑轉聲應下,然而卻發現前來的二人扭扭捏捏,目光閃爍,像是在迴避什麼。
「我應該就不用去了……」
日下部繼續試著找到理由推脫,目光飄向別處,不敢與伏黑對視。
連特級術師都能陷入的險境,自己去了有什麼用呢?
馬上試著在眾人交談之際,悄悄離開大家的視野,腳步一點一點地向後挪動。
然而。
又是那道可惡的低話,潛入了他的腦海,催促著他再去做最不願意的選擇。
【去戰鬥吧,日下部!】
又來?!
日下部的腳步頓住了。可惡啊,一靠近伏黑就會有如此奇特的感覺,看來還是先走為妙啊。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要小跑起來。
【抱歉啊,沒能讓羂索大人盡興】
怎麼連走馬燈都有了?!
「石流龍,我看日下部老師有點腳軟啊,我們一起扶著他到東京結界吧。」
日下部再次左右為男,被架到半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高專大門不斷在自己視野里放大。
至於虎杖。
如今的他,緊緊攥攥雙拳,似乎還在為上次的暴走,上次差點害死所有人而感到自責。
「伏黑,也許大家在行動時,離我遠一點……」
「不,虎杖,我們需要你!」
伏黑轉過頭,目光直視著虎杖的眼睛。
「但是,如果宿儺又出來的話……」
「不怕,打的就是宿儺!」
伏黑自然需要虎杖登場,削弱宿儺這步棋可還沒走出來呢。
伏黑反而要一直呆在虎杖身邊,等待著宿儺的【契闊】,然後瞬間陰他一手,才能將宿儺這個隱藏風險拆得一乾二淨。
「多說無益,斗羂團,出發!」
斗羂團湊齊五人羈絆,大步流星朝向東京深處走去。
「對了,日車和烏鷺呢?」
感覺到羈絆數量湊少了的伏黑,當即問道日下部。
「在你們還在訓練場裡練得昏天暗地的時候,他們早就成為第二批進入結界的支援了。」
「原來如此。」
伏黑恍然大悟。
上次光靠自己,東堂和乙骨就幾乎能將羂索拖入絕境。
這次已經趕赴戰場的高級術師越多,怎麼反而好像更陷入險境了?
難道羂索手中的底牌,那個能操控時間的術師,那個芥鑒的能力又進化了嗎?
伏黑不敢多想,心思全放在趕路上。
進入東京結界後,沿途都有乙骨憂太等人特意留下來的咒力殘留,那些痕跡如同路標般指引著方向。
因此伏黑很快便到達了一處隱蔽的地下設施之外。卻在此刻,看到了更多意想不到的身影。
「小孩,怎麼東京結界內部還有小孩?」
熱心腸的虎杖悠仁立馬走上前去,彎下腰,試圖與那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孩子平視。
然而,那個小孩卻傳出了與眾不同的聲音。那聲音粗獷而豪邁,與那張稚嫩的臉龐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兄弟,我是東堂啊!」
眾人不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寸頭小孩。
因為東堂十七歲就如此粗獷的模樣,追溯起孩童形象還是費了點時間。
但仔細看,那張臉的輪廓,那雙眼睛的神采,確實依稀帶著東堂的影子。
「我chovy,你也中了【輪迴】啊。」
小鹿嘴角抽了抽,好像是為有多一個人陪著自己陷入這種處境而感到開心。
但瞬間又意識到自己太地獄了瞬間收起剛剛泛起的笑容。
「是啊,不止我,這一招防不勝防,我們很多人都中了啊。」
東堂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無奈,與此同時,東堂內襯裡又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悠仁,我是大哥啊!」
感受到內襯的震動,東堂也掏出了一直小心翼翼藏著的小管。
那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管,管中似蝌蚪般浮動的生物。
是一個小小的、蜷縮著的胚胎,正通過某種方式發出聲音,悍然稱呼著虎杖。
「怎麼還把脹相干成胚胎了?」
伏黑這才想起,脹相才受肉了沒多久,幾年的輪迴時間直接給他干回未受肉狀態了。
「這還不是最遭的」
東堂示意眾人跟上,走到一處掩體後面,眾人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抱歉,我失手了。」
「我……我失去里香了。」
乙骨憂太的聲音很輕。
此時的骨子哥仍披著他那件寬大的襯衣,顯然身型很小,臉中滿的憂鬱。
不斷地用拇指摩挲著那光滑的表面,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慰藉。
骨子哥也倒了?!
伏黑瞳孔地震。
我的『先用後付以雷霆之姿斬殺虎杖老馮呢?』
我的魔王護怎麼炸單了?
「伏黑,現在希望全在你們身上了,我們,秤,冥小姐,脹相,九十九小姐,都倒在羂索引起的輪迴中了。」
「接下來,只能靠你們了!」
乙骨憂太鄭重其事,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伏黑能感受到,確實所有希望都壓到了他的身上。
我來拯救咒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