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啊!!!」
吶喊宛若最高潮前的鼓點。
震碎莊森蒼穹!
日車極其果斷地解除領域,空間寸寸崩裂。
現實的空間坐標被粗暴地重新置換。
詛咒之王那剛剛還站在被告席底部的身軀,瞬間跌落,再次被無可抗拒的重力拉扯著,墜回了那片硝煙瀰漫的澀谷煉獄之間!
只不過,這一次迎接他的煉獄,不再是他親手用無數鮮血與白骨築就的【伏魔御廚子】。
而是——
由眾人齊心協力合擊而成的審判!
先是天光透漏,宛若利劍般將宿儺劃圈其中,在現世搭出了第二套處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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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空間破碎,宿儺剛剛想要憑藉強悍的肉身發力掙脫,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雙臂在摺疊的空間中驟然一滯!
詛咒之王的身軀還在發力。
但發力的方向被空間詭異地折返回了自身。
骨骼發出脆響,宿儺瞬間脫力,仿佛這副承載了十五根手指之軀,在這一刻已經被剝奪了使用權,不再屬於自己!
一切的反抗,在這被高維摺疊的枷鎖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與無力。
電鳴續上鼓點,奏響終曲。
雷霆順著空氣中游離的電荷,毫無保留地轟擊在了宿儺那被空間死死釘住的肉體之上!
原本就受到空間限制的身體,再次遭受了一陣讓機能停擺的麻痹!
層疊之下。
哪怕恢復了術式的宿儺,在如此密集的硬直控制下,再也無法抬起手臂,嘗試擋最後降下的雷射束。
飛機頭上方蓄力到了極點的咒力大炮,帶著撕裂大地的恐怖後坐力,轟然傾瀉而出!
咒力光束沖刷過詛咒之王的身軀,恐怖的動能與數萬度的高溫,在一瞬間無情地扯下了宿儺的皮肉,
在多重力量的沖刷之下。
漫天的塵土與爆炸的餘燼緩緩散去。
詛咒之王那具原本完美無瑕的肉身,此刻已然破爛不堪。
森白的肋骨暴露在空氣中,渾身上下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恐怖焦痕,站立都顯得極其勉強。
然而。
刻印在詛咒之王臉上的。
仍是獰笑!狂笑!
殘破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笑聲中夾雜著濃稠的血沫。
睥睨天下的目光,於地獄中再次猙起。
宿儺揚起殘破的頭顱,眼神中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與戲謔:
「你們不會以為,這樣就足夠殺死我了吧!」
似是為了復刻日車石流龍等人,輕鬆接下斬擊的挑釁。
千古暴君在那破爛不堪的身軀內,將龐大的咒力,毫無保留地傾灌於了反轉術式的運轉之上!
光華自上而下包裹宿儺的全身。
在刺目的白光中,斷裂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迅速接合。
被蒸發的血肉瘋狂蠕動、重生,再次編織!
下一刻,完好無損的魔神之軀,再次墜臨!
這就是詛咒之王的底蘊。
只要他體內那屬於十五根手指的浩瀚咒力沒有乾涸,這種程度的肉體傷害,對他來說,不過是眨眼間便能重置的無聊遊戲。
「我們當然不覺得這樣就結束了……」
出乎宿儺的預料。
這看似傾注了一切的組合技,好像仍未把四區們給榨乾。
那四個人,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沒有驚慌,沒有崩潰,沒有那種沒招了的絕望。
所謂的組合技,不過是為接下來的絕殺所做的鋪墊。
戰意如鼓點再次綻放。
這一次,眾人眼底的所有試探、所有的保留,被徹底地拋棄!
「領域——」
四雙手,同時果斷地、結出了四個截然不同、卻又散發著同等毀滅氣息的架勢!
「展開!」
「展開!」
「展開!」
「展開!」
詠唱,在澀谷的夜空中整齊、轟然炸響。
四道不同的光景瞬間重疊。
這是極其違背咒術界底層常識的瘋狂舉動!
在正常的認知中,複數的領域同時展開,其各自的必中規則與結界外殼,絕對會相互排斥而發生慘烈的中和與崩塌。
然而!
四人經歷了無數次生死相托。
其羈絆早已經超越了血肉、靈魂甚至時空!
在詭異的同頻與信任之下,奇蹟,不講道理地發生了。
四道截然不同的光景,不可思議地……重疊、融合在了一起!
廢墟的底層,蠻橫地鋪開了一片焦黑演武陣,無數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武器,猶如鋼鐵叢林般從大地中拔地而起!
而在其之上,莊嚴肅穆、象徵著秩序與審判的巨大法庭,矗立在那些武具之間!
巨大的天平在半空中搖曳。
審判者式神在虛空中睜開了那雙被縫合的眼眸!
本該是夜空的穹頂,此刻卻變成了一片鏡面般,摺疊的天空,倒映著下方的光景。
而在這一切的背景之中。
雷鳴若隱若現。
四大領域,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在羈絆下,猶如四柄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同鎖死在了最中央的詛咒之王身上!
「這群蟲子!!!」
宿儺剛剛恢復如初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駭然。
烏鷺的必中效果率先發動!
天空直接化作了無形的物理巨手,再次將宿儺的身軀牢牢鎖死、屈辱地按在被告審判席之上。
必中大炮緊隨其後!
在這絕對的物理與空間雙重壓制下,宿儺就猶如一個被釘死的囚徒。
隨後……
「幻獸琥珀!」
隨著鹿紫雲一冷酷的宣判落下。
閃爍著極光模樣的雷雲,順著領域的必中規則,無視了肉表的所有防禦與反轉術式的修復機制。
毫無保留地轟擊在那寄宿在虎杖悠仁體內——
千年靈魂之上!
在這種情況下,虎杖悠仁的肉身非但沒有受損。
反而是宿儺的靈魂,在緩緩崩解!
「是靈魂特攻!」
在四重領域的交疊下。
宿儺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阻止自己敗北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