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咬下的音節,宛若死神的審判。
「來吧,這可是我對你持維千年的詛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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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光起決絕的光芒。
五條悟選擇了與伏黑老師站在一起,一同承擔起這份詛咒。
「我會為你親自挑選死法,為你挑選處刑者,為你挑選所有由你親手造成的詛咒。」
「這一切,都將由你再次重新體驗!」
伏黑也在這時補充道。
記憶不斷在伏黑的腦海中划過,如同在翻閱一本無形的目錄。
回憶出了羂索千年以來所有的罪行,所有的陰謀,所有的犧牲品,所有的受害者。
將每一個名字都將成為一道刑罰,每一個罪孽都將成為一種折磨。
同時,也與五條悟一樣,擺出咒力喚起的架勢,準備發動自己的絕招:
「……共鳴。」
「無量空處!」
兩道以信息量為輸出的咒力洪流,同時灌入了羂索的腦海里!
那瞬間,羂索的意識如同被投入了一片信息的海洋。
無數畫面、無數聲音、無數感覺如同海嘯般湧入他的腦海,衝擊著他的認知,撕裂著他的理智。
……
……
「這是什麼地方?」
在無邊緣的黑暗中,羂索最快取回的五感,是痛覺。
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深入骨髓的劇痛,如同將他的神經一根根抽出的劇痛。
自腹間傳來!
「啊啊啊啊啊!!!」
痛楚像是要從他的腹腔中破體而出,內臟在被不斷揉捏撕扯。
羂索本能地想要在地上打滾,想要蜷縮成一團,想要用任何方式來緩解這種痛楚。
卻發現自己早已脫力到連半點動作都無法做出。
他的四肢如同被釘在了地上,連一次翻身都無法完成,連一個微小的掙扎都無法實現。
剛剛的嘶吼,已經耗盡了羂索所有的力氣。
只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張著嘴,無聲地喘息,徒勞地試圖從空氣中汲取一絲氧氣。
他只能感受著那鑽肉般的痛苦,不斷在他的腹間反反覆覆。
「這是,加茂家?」
環顧著四周古樸的陳設,羂索開始對所處的環境有了些許認知。
這是那個古老的家族宅邸,是他曾經以加茂憲倫的身份橫行於世時居住過的地方。
同時,是他犯下那些不可饒恕的罪孽的現場。
「正是。」
通過共鳴,伏黑的聲音於無量空處中傳來。
藉助這個術式,伏黑能夠直接在信息量中與羂索對話。
「這正是以加茂身份橫行於世時,所作下的罪孽。」
「你……創造出九相圖的罪孽。」
伴著伏黑的言語提點,羂索終於驚覺!
自己腹中的絞痛,已然是當年產下九相圖時的分娩場景。
他此刻正被困在那具身體裡,被困在那個被迫孕育詛咒的母體之中。
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被一點一點地掏空。
撕裂、摧毀。
而這具身體的意識,倒不如說是這具身體主人的靈魂,脹相的母親。
那位被迫成為了詛咒之母的犧牲者,那位在無盡的痛苦中等待了漫長歲月的亡魂。
正冷冷地站在一旁。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如同被霧氣籠罩的遠山,但那雙眼睛卻清晰得令人膽寒。
正在以純粹的冷漠眼光,回望著被鎖入這副身軀中的靈魂。
回望那個給自己帶來了無窮無盡苦痛的靈魂。
「這是為了脹相!為了九相圖!為了虎杖!」
伏黑大手一揮,痛覺再次翻倍,痛得羂索死去活來。
羂索的口中溢出白沫,混合著血絲,順著嘴角流下,浸濕了他的衣襟。
每次當他的意識快要痛到徹底昏迷之際,總會被共鳴術式注入精神,再次以全盛的感知反覆體驗這份痛覺。
伏黑,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間。
「在歷練這千年之惡之前,我不會讓你這麼便宜地死掉的。」
「在歷練千年痛苦之前。」
「你……永遠無法到達死亡的真實!」
痛覺占據了羂索的一切思想,直到他的精神又要再次陷入崩潰之際。
周圍的場景卻宛若倒流般迅速從羂索的視野中流走。
「結束了?」
羂索抱著一絲僥倖的心態自言自語道。
然而眼前的場景已然在告訴他,根本不可能結束。
眼前的場景,驟然劇變為了澀谷!
而這次出現在羂索眼前的,卻是只滿是縫合線的手掌!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是無為轉變的前兆!
「是無為轉變,要閃開!」
羂索立馬驚覺過來,大腦在瘋狂地向身體發送指令,卻被伏黑控在原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滿是縫合線的手掌不斷朝著自己靠近,一寸,一寸,又一寸。
在擁有觸感的那一剎那。
羂索的靈魂瞬間異變起來!
靈魂本身在被扭曲、被拉伸、被摺疊、被重塑。
羂索的意識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深入靈魂的痛楚,再次傳達了他的全身。
比肉體疼痛更加深刻,更加難以承受。
不知又過了多久。
當羂索再次睜眼時。
眼前的景象,早已變成了持刀的乙骨。
剎——
羂索人頭落地!
那瞬間,他看到了自己的無頭身體在噴涌著鮮血,再度傳來無法忍受的痛楚。
「我說過。」
伏黑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伏黑彎下了腰,將嘴巴貼在羂索滾落的人頭耳邊。
以最平靜的話氣,道出了最後的詛咒:
「我說過,我會清算你每一份罪惡。」
「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