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隱藏的記憶一角,在伏黑打出黑閃,突破自我的極限後,再次映照到了他的腦海中。
那些畫面如同破碎的鏡片,一片一片地拼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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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空間,溫和的笑容,黑惠漸行漸遠的身影。
那些他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細節,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回他的意識。
回想起一路走過來的回憶。
從澀谷到死滅回遊,從東京到這個戰場。
伏黑只覺一股悸動衝上心頭,如同暖流涌過胸膛,酸澀而熾熱。
在黑閃引發的空間扭曲中,在黑紅電光尚未完全消散的間隙里。
那片被光芒撕裂又重組的虛空中,伏黑似是又看到了那道身影。
那道平凡卻溫暖的少年身影。
「黑……黑惠!」
伏黑伸手探去,指尖在虛空中顫抖,卻與上次一樣,指節徑直穿過了黑惠的身體。
明明近在咫尺,卻如同隔著一個世界。
沉默良久,黑惠再次開口。
「你,成功了啊,伏黑。」
溫和的認可傳入伏黑的耳中。
伏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他想告訴黑惠自己經歷了多少戰鬥,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他想告訴黑惠那些戰術有多麼好用,那些記憶有多麼珍貴。
他想告訴黑惠那個世界沒有被傾倒,他還站在那裡。
卻一直無法開口,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化作一陣哽咽。
直到溫熱的觸感奪眶而出,伏黑才再次察覺過來。
「這是什麼?」
伏黑看著指尖上那抹濕潤的水光,有些不知所措。
「誰知道呢?」
「畢竟我從來沒流過。」
黑惠大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儘是年少的意氣風發。
「畢竟在論戰圈裡,只有我把別人拷打到淚流滿面的份。」
黑惠的語氣輕快,似在炫耀什麼了不起的戰績。
但伏黑知道,這是黑惠是在逗他,是想讓氣氛輕鬆一些,是想讓他不要再哭了。
伏黑連忙擦拭著淚痕,試著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他低下頭,不想讓黑惠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卻聽到自己的聲音更加顫抖:
「我還沒有黑惠前輩強大,我明明藉助了黑惠前輩的術式,我應該做到更多的。」
「我應該能更早看穿羂索的計劃,應該能更好地保護大家,應該能……」
「不,伏黑。」
黑惠出言,止住了伏黑的自責。
「這一路過來,雖然你藉助了我的記憶,藉助了我的認知。」
「但,所有的選擇都是你一步步走出,所有的成果都是你一次次積累的。」
「所有的羈絆,都是你自己做到的。」
黑惠直視著伏黑的瞳孔,眼底泛著溫柔的波光。
目光中沒有憐憫和同情,只有刺入伏黑心底的真誠。
那是認可。
「自豪吧,伏黑。」
「你已經很強大了。」
話語如同最溫柔的療愈,輕輕撫過伏黑心上所有的傷口。
黑閃撕裂的空間開始漸漸癒合,扭曲的裂縫在緩緩彌合。
黑惠的身影在消散的光線中,變得更加模糊,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黑惠……黑惠老師!」
伏黑狼狽地前撲,伸出手臂,試著去挽留這一刻,試著去抓住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
然而黑惠卻無比地釋然,笑容中帶著功成身退的滿足。
「伏黑。」
「身為區的你,已經死在這裡了!!!」
「從今往後——」
聲音在伏黑的腦海中久久迴蕩。
黑紅的閃光漸漸褪去,扭曲的空間重新平復,露出沖繩一隅的殘破戰場。
海風依舊在吹,帶著硝煙和血腥的氣息。
魔虛羅與鄂吐各自襲出的手臂都被黑閃擊潰,裸露的肌肉組織在瘋狂揮動,重新生長著新的肢體。
「不……不就是一發黑閃嗎!」
平行伏黑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他看著重新生長起斷臂的式神,再次魔怔地嘲諷:
「一……一發黑閃就想戰勝我,你還太嫩了呢!!!」
「一發?」
伏黑狐疑地回應道,氣勢從容,經歷過蛻變,此時的伏黑意志十分堅定。
「誰說我只能打出一發黑閃了。」
伏黑靜靜合上眼。
數道深深烙進伏黑記憶里的堅實身影,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個笑著說會贏的的老師,那雙閃爍著純粹武鬥意志的眼睛,那道豪邁進食的笑聲……
還有黑惠,那個將一切都託付給他的少年,那個在白色空間中微笑著消散的靈魂。
所有的身影,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羈絆,在此刻匯聚成一股洪流,驅動著伏黑早已冷封的心臟,再次雄雄躍動。
伏黑睜開眼睛,不再迷茫。
「領域展開!!!」
「嵌合暗翳庭!!!」
腳底下的影潮瞬間擴張,如同夜幕在大地上鋪展,攜帶吞噬一切的氣勢席捲而出的!
感受著因黑閃而澎湃的咒力核心
伏黑陰沉冷淡的臉龐上,終於揚起了一抹獨屬於17歲少年的鋒芒:
「勝負——」
「才剛剛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