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遭罪的華蘭

  回到屋子,裡面燈火通明,不過卻未見到華蘭。

  興許她待在王若弗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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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淵坐落下來,拿起桌面上的書籍,沉醉式的閱讀,片刻後,華蘭端著一碗藥湯進屋。

  那濃郁的藥味,已經出賣了它的底細。

  「華兒,你生病了?讓為夫給你瞧瞧。」

  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咋轉眼就生病?

  「妾身哪有生病,這是我給官人熬製的鹿茸人參湯,聽母親說是從林棲閣順來的方子,說是喝了有奇效。」

  華蘭雙頰微紅,然後把湯碗放置在男人面前,經過母親的支招,她專門熬了一碗非常大補的湯藥。

  專門為了懷孕著想。

  祁淵面色有幾分古怪,笑話、他的身子需要吃鹿茸?說道,「太補了,我擔心華兒受不住,倒掉它吧。」

  這種火上澆油的手段,無異於最後兩人都吃苦,沒必要。

  「那不行,官人為了百姓忙前忙後,妾身已經從平安口中打聽出來,這碗鹿茸人參湯,就當作補充身子元氣。」

  華蘭態度很堅決,白皙臉蛋兒上的霞雲渙散不少。

  「行、到時候哭也算時間。」

  祁淵不想打擊她的心情,打算給華蘭深刻回憶增加一大截,畢生難以忘記。

  「誰會哭呀!」

  華蘭頗為不服氣的說,然後下一秒就被對方拉入懷裡,驚得她死死保護住湯碗,生怕灑出來。

  「餵我喝。」

  祁淵雙手抱著華蘭柳腰,親昵的說道。

  外放三載半時間,他見過不少艷麗的小娘子,也有投懷送抱的女子,只是被他斷然拒絕了。

  不是他不好女色,而是處於積攢政績時候,女人就先排到最後面,日後官途上升還怕沒有絕色佳人?

  華蘭粉靨羞澀,纖細玉手拿著一支陶瓷湯匙舀上少許的混濁藥膳,檀口輕輕吹涼後,伺候著男人吃下去。

  「味道一般般。」

  祁淵舌頭回味一下,面色頗為嫌棄,不過藥效瞬間起勁,體內的氣血翻騰起來,體感變熱了。

  鹿茸加人參,今晚不單單是鼻子流血。

  「得了便宜還賣乖。」

  華蘭花容嬌嗔,繼續餵著藥湯,旋即耳根子邊的肌膚猶如晚霞,快速蔓延至雪頸,水眸里的秋波白他一眼。

  祁淵裝作沒看見,一邊吃著鹿茸人參湯,一邊把手沒入華蘭的褙子裡……

  「華兒,咱們換到床榻上喝。」

  雙臂一抄,就把嬌軟的華蘭抱起來,而她的螓首深深埋在肩膀里,讓人看不清表情。

  兩扇房門抬腳關好。

  漫長的一夜又過去了。

  清晨。

  熾熱燭台已經變得冷冰冰,蠟燭燒成了淚臘。

  帷幔裡面,祁淵第一個清醒過來,感受到懷裡躺著嬌滴滴娘子,頓時認為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華蘭螓首靠在他的胸膛,柔順青絲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白玉蘭花般的臉蛋兒,一雙修長如霜的玉臂緊緊勾住他脖子。

  現下佳人未醒,似乎睡得很沉,昨晚像是透支了體力,急需睡眠補充。

  祁淵右手掌撥開華蘭烏黑的秀髮,露出一張如花似玉的容顏,仔細觀察眼角殘留著淚水痕跡,證明之前大哭過一場。

  指腹輕觸她臉頰細膩肌膚,傳來溫熱的滑潤感。

  「姑爺、姑娘,該起床了。」

  外面傳來彩簪的叫喊聲。

  華蘭因此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迎著男人深邃的眸子,腦海瞬間想起昨晚狼狽的情形。

  下次打死也不讓官人吃鹿茸人參湯,她的小命差點被折騰死。

  「華兒醒了,不行就多歇息一天?」

  祁淵面容關心的說道。

  「我賴著不走,會讓人看笑話,讓彩簪服侍起身,應該沒問題。」

  華蘭眉心一蹙,堅定的回應。

  「有了這次教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祁淵伸手捏一下她的臉蛋,笑著起身穿好衣裳。

  華蘭哼道,「官人就會欺負妾身。」

  兩人拌嘴片刻,就打開房門讓彩簪進屋服侍華蘭。

  約莫半個時辰,才緩緩走出。

  向盛紘與王若弗辭行後,祁淵攜帶華蘭乘著馬車返回府邸。

  ……

  兩日之後。

  韓府、花園。

  一座八角亭子裡,端坐著四個銀髮老者和一名青年,別看老者滿身的暮氣,他們跺跺腳,整個大周要顫抖幾下。

  集賢相富弼、樞密使韓琦、參知政事范仲淹、翰林學士歐陽修。

  四人圍著小石桌坐下來品茶閒聊呢。

  祁淵站在一旁伺候著,不時主動給他們斟上茶水,全程很少插話。

  自從慶曆新政失敗後,他們四人就基本沒見過面,在嘉祐元年能碰上老友一敘,全靠祁淵出手。

  富弼語重心長的說道,「希文,此次你能再拜副相,實屬機會難得,往事就放一放吧。」

  「彥國之意,我心底能理解,只是瞧著混濁不堪的朝堂,老夫就忍不下去。」

  范仲淹依舊不改本色的說道。

  讓他跟那些蟲豸一起當官,根本不可能。

  韓琦抬手說道,「你著什麼急,官家只是拜你為副相,又沒下達什麼旨意,先管好份內之事吧。」

  這幾人基本看清楚很難改變大周的格局,富弼和韓琦已經認命,唯獨就怕范仲淹還像年輕時候魯莽,快要致仕時候把官途斷送了。

  范仲淹不語,連吃兩口茶水。

  歐陽修瞧一眼祁淵,揶揄道,「老友,你這學生為官有幾分出色,初任潁州不久,就能端掉一群貪污的官員。」

  「哼!」

  范仲淹冷然一聲,知道歐陽修不滿祁淵的當官之道,其實他心中也頗為不喜,嫌棄它是下乘手段。

  「歐陽學士此言差矣,只要能有效治理一方百姓,管他什麼行徑,學生都認為能用上一用。」

  聽到提他,祁淵不由的主動出言。

  別人尚未開口,韓琦倒是說話,「希文、你這學生的風格很適合老夫,不如讓他改投我的門下?」

  「想得美…」

  范仲淹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絕。

  「我說你們怎麼越活越回去,子澈行為非君子所為,不加以勸導就算了,還爭搶上人?」

  歐陽修臉龐明顯不爽的說道。

  「君子不能治國,學生認為不必太執著死理。」祁淵語氣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