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盛華蘭:不理你了

  東廂房。

  從水房沐浴出來後,祁淵就待在房屋裡,並未出去亂走動。

  他想著把婚事定下,立即返回東京城,寫信邀請恩師範仲淹回京主持大婚。

  拜堂成親之日,總要一個長輩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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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民官不能隨意離開地方,所以要提前向朝廷稟告,准許後方能動身。

  大婚後,他差不多也該通判邵州,開始布政一方了。

  「祁公子在嗎?小的是盛家冬榮。」

  忽然外面傳來聲音。

  祁淵聽聞,起身打開房門,目光落去,說道,

  「何事?」

  「我家主君特地送來藥丸給祁公子防疾病。」

  冬榮面色恭敬的上前獻出一個手掌高度下白蘭瓷瓶。

  既然是盛紘的好意,祁淵不便反駁,順手就收下了,以他丹田裡的一口純陽紫氣護身,區區風寒傷不了他。

  「其實這藥丸子是大姑娘命小的送給祁公子。」

  冬榮故意壓低聲線,說完就拱手離去了。

  華蘭的藥丸,通過冬榮的手送來。

  看似合理,又暗藏著某些小心思。

  冬榮可是盛紘的心腹,他的舉動基本代表主君態度。

  祁淵暗道這盛紘比他長女要心急,搖頭一笑,回屋把白蘭瓷瓶放好。

  轉身一瞧,門口冒出三顆圓溜溜的小腦袋,卻是三名女童帶著好奇的目光。

  「還躲躲藏藏呢?」

  祁淵輕喝一聲。

  只見三名女童躡手躡腳的站出來,完全不怕他這個陌生人。

  這底氣不愧是通判家的子女,天然的不懂畏縮是什麼。

  換作下人出身的子女,多多少少帶著自卑。

  「你們叫什麼名字?因何事而來?」

  「盛墨蘭…」

  「盛如蘭…」

  「盛明蘭……」

  「你要當我們的大姐夫?」

  盛如蘭充滿疑惑的說道

  好奇心害死貓!

  祁淵面容和煦說道,「我拒絕回答你的問題。」

  這可把三蘭難住了,小孩子哪懂彎彎繞繞,她們只是一時興起來找祁淵,目的性真的不強。

  還好她們的貼身侍女很快找來,將人帶走了。

  不多時,楊文廣身穿便服走來。

  既然待在揚州城內,就無需披甲防範。

  趙禎為了保護祁淵性命,特地派遣楊文廣隨身護衛,作為大周江山初期武勛的後代,天波楊府的家傳武藝自然不賴。

  甚至降下密旨,必要時刻可以調動附近兵營的少量兵卒剷除威脅。

  「白家態度怎樣?」

  祁淵開口詢問。

  揚州白家不但跟顧廷燁沾親帶故,同時是鹽商起家,財產實力很雄厚。

  算算時間,白老爺子快逝世了。

  他的金針渡穴肯定不能保證讓人長命百歲,調理油盡燈枯的身子,興許能苟延殘喘多活個幾年。

  祁淵看中了白家的財富,未來施政時候,背後有巨商支援一二,會大大解決諸多難題。

  所以一來揚州城,他就讓楊文廣接觸白家探探口風。

  楊文廣眸光閃了閃,心中多少猜出祁淵的意圖,說道,

  「末將按照永寧伯意思拜訪白家,跟他們的管家接觸了,說是會轉告白老爺子。」

  「哦!」

  白家那幾房可謂是利慾薰心,巴不得白老爺子早死,好快速繼承潑天的財富。

  祁淵就怕白家被旁支架空,沒能把消息轉告給白老爺子知曉。

  想要全心全意得到白家支持,最合適的機會,就是給老爺子續一口氣,不然等到顧二繼承他外公的財產,很難在收買人心了。

  「明日沒回信,麻煩楊將軍在跑一趟了。」

  「末將明白!」

  楊文廣祖父屬於降將,底蘊完全比不過開國的曹家、高家之類的武勛,還有隱晦割據府州的折家等將門世家。

  為了光耀門楣,他看中祁淵這個難得機會,所以心甘情願的為他做事。

  否則,以皇命在身,可以義正言辭的拒絕掉。

  ……

  夜晚。

  盛家設宴招待祁淵,大操大辦,同時置了幾十桌酒席款待親朋好友,還有揚州某些官員。

  祁淵是官家眼前的紅人,身為官場老油子,怎能不來混個熟臉?

  盛紘本著圓滑的為官之道,肯定沒有拒絕,相反熱情的把人引薦給祁淵認識。

  帶著一群揚州官員,輪流給賢婿敬酒,然後直接把他的同僚喝趴下。

  這逆天的酒量,太合適當官了。

  今晚陰天,沒有月上柳梢頭,祁淵吃酒吃到最後,都不知道是什麼時辰。

  只知道等盛紘倒下後,酒席才真正散去。

  東廂房裡。

  祁淵想著醒醒酒再入睡,門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輕敲幾下。

  「祁公子入睡沒有,我給你熬了一碗醒酒湯。」

  這柔軟嗓音是盛華蘭。

  咯吱一聲。

  隨著房門打開,盛華蘭俏臉,闖入祁淵眼眸,視線往下,一雙潔白如玉的巧手端著木托盤,放置著一碗湯藥。

  在見心儀的少年,盛華蘭美眸既有心動,也摻雜著羞澀,她可是冒著風險,給祁淵送醒酒湯。

  本來讓彩簪跑一趟也行,想到今夜個個吃醉酒,又覺得是一個見面的良機。

  「謝謝!」

  祁淵大開房門,讓盛華蘭進來,舉止光明磊落,就算讓路過的下人碰見,也不能傳出太離譜的非議。

  「叫公子太生疏,你叫我子澈或者直呼大名。」

  「直呼大名不禮貌,子澈就行。」

  盛華蘭目光閃躲的回應。

  「華兒坐吧!」

  祁淵順著杆子摸上去,口吻親切的呼喚。

  盛華蘭臉頰一頓,柔聲道,「你怎能叫我華兒?」

  「你叫我子澈,那喊一聲華兒,有什麼問題?」

  祁淵端起醒酒湯,小抿一口,厚著臉皮說道。

  盛華蘭聽聞,感覺有幾分道理。

  默默的答應下來。

  兩人獨處時刻,杏眸有點肆無憚忌的看著祁淵稜角分明臉龐。

  機會難得,必須看個夠,過不久他就會返回京師,可能會有一兩個月沒法見面。

  「華兒,你熬的醒酒湯太燙了,我吃不下,你幫我吹涼點。」

  祁淵順勢心生一計,直接把湯碗遞去,不讓盛華蘭反駁。

  盛華蘭用指尖摸了摸湯碗邊緣,感覺溫度是有點高,便順著祁淵心意,小口吹涼。

  全然沒注意到身邊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華兒,你真好!」

  祁淵誇讚道。

  盛華蘭抬眸道,「別胡說,讓人聽到就不好了。」

  「華兒,你真漂亮!」

  只要佳人不嚴厲的拒絕,祁淵肯定不會停止。

  啪的一聲。

  盛華蘭放下湯碗,白皙臉頰不知是惱羞還是喜歡,柔聲道,

  「不理你了,自個吹去。」

  說完,倩影匆匆的離去了。

  效果似乎不錯。

  祁淵還是感覺對方不討厭,多半是害怕和害羞導致盛華蘭不得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