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神被殺,就會死

  第227章 神被殺,就會死

  死神鐮刀展露真容時,整座歡愉宮殿內那永無休止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窒息。

  周柯雙手握緊鐮柄,將死神鐮刀舉起,鋒刃在空中倒轉,寒光一閃,沿著幼體與色孽延伸出來的方向劈下去。

  色孽沒有躲,也許是震驚,也許是不能,是被死神鐮刀那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氣魄所攝,無力抵抗。

  靈族靈魂的憤怒在鐮刃上炸裂,周柯好像聽見了色孽的若有若無的哀鳴。

  歡愉宮殿從穹頂到地基被生生劈開,裂縫向兩側蔓延,磚石崩飛,樑柱折斷,整座宮殿像一件被粗暴撕碎的布料,豁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天窗。

  那道斬意未曾停歇,繼續向外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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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繞歡愉宮殿的六環,那象徵著色孽神性與領域的六道光環,亦被這一刀從中切斷。

  周柯本人也被這股反震盪得踉蹌了一步,死神鐮刀中凝聚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而色孽,站在裂縫的另一端。

  祂的身軀從腰部往上,被一分為二。

  兩半軀體朝著相反的方向耷拉下去,無力地搖晃著,一棵被雷劈中的枯樹,只剩下腰部以下還勉強維持著一個整體的形狀。

  死神鐮刀帶走了命中部位所有的色彩,那些濃艷的、腐靡的、令人沉溺的色澤,全部褪盡,只剩下一片暗淡的死寂,被抽乾了的灰燼。

  色孽,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重創。

  祂的血條能更好地展示狀況,除了正常造成的傷害使血條下降了一點外,色孽血條的前1/5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不祥陰影,這也是周柯第一次見到這種血條。

  周柯看向色孽的狀態欄,有一個名為災厄的狀態。

  查詢顯示,只要災厄超過了當前的血量,就會立刻對此生物進行斬殺。

  而造成災厄的多少,則跟死神鐮刀中存儲的靈魂能量有關,果然,只有神明才能對付神明。

  周柯望著那具拼命搖晃的,很快就要重新合二為一的軀體,心中感慨,隨即感受到死神鐮刀中空空如也。

  花錢容易存錢難,死神鐮刀存靈魂也難,花靈魂容易。

  葛摩之旅,殺了那麼多黑暗靈族靈魂,一下就全沒了,這個問題興許能通過轉換桌解決「給予致命一擊,恐怕不現實了。」周柯低聲道,「目的已經達成,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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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向幼體,剛才那一刀刻意控制了方向,順勢掃過幼體,將其劈了個半死不活。

  幼體的生命力已跌至瀕臨崩潰的邊緣,奄奄一息。

  周柯再度擲出精靈球。

  這一次,即便幼體心有不甘,在精靈球搖晃的那幾下里拼命掙扎,也已是強弩之末。

  先是被色孽吞入腹中,再是帝皇之刃的火焰灼燒,最後是死神鐮刀的重擊。

  三重創傷疊加,耗盡了它最後一絲反抗的氣力,精靈球搖了幾下,沉了下去。

  分裂TNT已經開始引爆,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爆炸聲此起彼伏,床鋪與門框被炸得四分五裂。

  色孽的繁殖計劃,在這片火光與煙塵中,徹底化為了泡影。

  周遭的色孽眷屬,大半已在死神鐮刀那道餘波的席捲下灰飛煙滅,剩餘的殘黨只是瑟縮著,目光在周柯與那具半死不活的色孽之間惶惶游移。

  那眼神里,恐懼已將其他一切情緒悉數驅逐。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柯從歡愉宮殿的斷壁殘垣間大步跨出,而後縱身一躍,消失於深淵之中。

  墜落,漫長的墜落,約莫三十秒後,周柯的軀體漸漸透明,化為旁觀者,飄向螢石門所在的方位。

  途經外兩環時,周柯看見了另外三位邪神派出爪牙,正鬼鬼祟祟地探查歡愉宮殿的情報。

  周柯借旁觀者之身,無聲地懸於其側,將那些竊竊私語盡收耳底,皆是些無用的碎語。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本來見面就會打起來的三神,此刻所派來的手下意外地和平地聚集在了一起。

  這無疑發出了一個信號,周柯的壓力似乎迫使其他三神有了合作的意圖。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四神合作,周柯將這個可能埋在心底。

  離去的最後一瞬,一聲震耳的咆哮從身後傳來而來,還期中還帶著噼里啪啦的TNT爆炸聲,色孽終於從那具行屍走肉的狀態中掙脫了出來。

  留給色孽的,只有早就跑的沒影的周柯,以及已經分裂了數十次,將歡愉宮殿炸的稀巴爛的TNT。

  周柯沒在意那些狠話,此刻的他,已經初步有了一套能夠對付亞空間神靈的思路,其一,就是死神鐮刀,這把對色孽有著天克之效的兇器,只是不知對其餘三位神明是否同樣奏效。

  其二,也是此番旅途最豐厚的戰利品,色孽的幼體,以神制神,這顆棋子值得好好使用。

  穿越螢石門,歸返網道。

  周柯喝下牛奶,退出旁觀者模式,重新踏上了葛摩,黑暗將他重新包裹。

  周柯將身後的螢石門擊碎,亞空間的裂縫絕不能留。

  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

  正納悶間,黑暗之中驟然垂落一道光柱,將前方劈開,一個身影緩緩踏前一步,立於光柱之上。

  一名丑角,那丑角抬手,將一枚面具扣上,赫然是周柯的臉。

  第二道燈光隨即亮起,另一名丑角登台,面具姿態妖嬈,分明是色孽的印記。

  兩者相視,旋即交手,打得難捨難分。

  「且聽,」幕後響起一個聲音,帶著三分笑意、七分滑稽,「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柯祭出了一件神器。」

  丑角周柯從懷中取出一柄酷似死神之鐮的模型,寒光一閃,丑角色孽應聲倒地,動作誇張而精準,引得台下一片鬨笑。

  周柯察覺來者並無敵意,便饒有興致地看起這齣荒誕的舞台劇。

  劇中人物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將他方才在歡愉宮殿中的每一幕悉數復刻,連細枝末節都分毫不差,精準得近乎詭異。

  「真是精彩的表演,不是嗎?」

  陰影中伸出一雙手,輕輕鼓掌,隨後四面八方的掌聲如潮水湧來,經久不息。

  台中央的兩名丑角向周柯深深一鞠,退入幕後。

  「一名人類,竟令最幼女士負傷,縱使藉助的是死神之力,也足以令人嘆為觀止。」

  「此劇將永存於丑角劇團的史冊之中,供後世瞻仰。」

  話音落處,那雙手背後的人,終於踏出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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