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少女的嬌羞勝過一切

  「顧兄弟看這地圖如何?」苗履笑道。

  這是他找了當地一個沒落士族,用五兩銀子買來的。

  「甚好,多謝苗兄。」

  「救命之恩,這算什麼。」

  一頓飯吃過,喝了幾杯酒,雖然並未貪杯,但二人關係拉近不少。

  顧易和苗履談論幾句邊境局勢,西夏這幾年來最多小規模襲擾,不敢破壞肆意破壞兩國和平。

  畢竟大宋每年的「歲幣」是西夏一大筆收入來源。

  「苗兄知道為何一品堂要對你下殺手?」

  「只能說猜測,此事若說起來便有些麻煩,涉及到家父和朝堂上的黨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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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歸顧兄應該知曉,為兄對西夏吐蕃一直都是強硬態度,要打便打,絕不妥協。」

  「唉,可惜這兩國之事,總歸不是我們武人能做主的,還需太后定奪。」

  苗履唉聲連嘆。

  顧易也不再問,大宋武將的困局,不是一人能夠解決的。

  將來若有機會,能夠幫上一二,他倒是不吝出手。

  很快顧易帶著韓清碧起身告辭。

  臨走之時,苗履將一塊玉牌塞給他,顧易不解,還沒來得及開口。

  苗履便道:「並非什麼珍貴之物,顧兄若有機會去往東京,可持玉牌往苗府一敘。」

  顧易明白,這是在結交投資自己。

  當時說慕容復和九翼道人是一流高手,苗履便神色驚喜,估計早有招攬武林人士的想法。

  顧易也沒拒絕,雖然他不可能在對方手下做事,但日後未必沒機會合作。

  「好,那顧某便不客氣了。」

  「今日風輕雲淡,是個趕路的好時機,苗兄告辭。」

  「好,那便祝顧兄一路順風!」

  顧易和韓清碧魚貫而出,苗履送了幾步。

  看著顧易二人離去,苗履駐足半晌,喃喃自語:

  「神清骨秀,傲骨天成,不卑不亢。」

  他自認也算閱歷不少,東京城內的達官貴人,武林高手,一眼便能看出對方深淺。

  但卻完全看不透顧易。

  不說武功,便是這股出塵縹緲的氣質,便從未見過,或許這就是道門高人吧。

  與紅塵里打滾的俗人,終歸不同!

  苗履沒再多想,有緣自會再見。

  顧易二人已經打扮好裝束,出城繼續向北而行。

  看著手中詳細地圖,只需根據太陽位置,便可知曉方向。

  擂鼓山在西平府邊界,這裡已是西夏和大宋接壤。

  但這片區域山脈連綿,深山老林居多。

  所以沒有太嚴苛的土地紛爭,本身就是人跡罕至,還爭什麼。

  從渭州到西平府,已經沒有城池,沿途村莊都極少。

  大宋的百姓,誰敢在邊境的城外居住,那跟找死沒區別。

  遊牧民族,如今最擅長的還不是能歌善舞。

  而是騎馬射箭,劫掠四方。

  半日,二人入山。

  這片山脈在地圖上沒有名字,不算高,但很深。

  深山老林,深山一般是指山的縱深較為寬廣,環境幽深偏遠。

  二人剛剛入山,已然天黑。

  山林之中萬籟俱寂。

  而且今夜風輕雲淡,卻月疏星暗,幾乎沒有月光能透過繁茂枝葉。

  二人走在林中,尋找適合過夜的位置。

  韓清碧抓著顧易袖口,她雖然有些武功,走在這種幽森詭譎的林中還是很恐懼。

  不敢想像,若是自己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之中有多恐怖。

  「啪嗒!」

  「呀~」

  韓清碧踩碎一根樹枝,本沒什麼驚起,但卻被顧易猛地回身攔住腰肢,一把拽到懷裡。

  她發出一聲驚呼,不知道顧易什麼意思。

  但轉頭卻看到長劍上盤旋一條青黑小蛇。

  再一甩,斷為兩節。

  「我可不是占便宜哦...」

  「哼,我又沒說!」

  少女的嬌羞勝過一切,不過昏暗的林中,顧易看不到。

  很快走到一片空地,兩側樹木茂盛粗大,間距卻大了很多。

  「就在這裡吧。」

  二人席地而坐,顧易開始收攏樹枝生火。

  小阿碧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一刻不離,神情還是緊張萬分。

  山林多數時間萬籟俱寂,唯有風聲掠過樹梢的「簌簌」聲。

  但也不時傳出陣陣狼嚎,「嗚嗷嗚嗷」有些惱人。

  但狼肉是酸的,難吃。

  顧易還想看看有沒有老虎,上輩子也沒吃過虎肉。

  他很輕鬆,山林里這些危險,對於普通人或許是危機重重。

  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遠沒有葉二娘、慕容復、九翼道人危險。

  果然是恃武則凶。

  有了非凡武力,自然就消除大半恐懼了。

  難怪前世有人說,什麼凶人猛獸,在碳基生物冷靜器之下,眾生平等!

  如今的顧易,便是如此。

  身邊的小阿碧看顧易如今淡定輕鬆,也平靜下來。

  「啪、啪、啪,啪、啪、啪」

  急促的聲音,不斷響起。

  乾柴烈火

  真的只是木材樹枝的點燃和斷裂聲音。

  炭火喧天。

  照亮林間不少暗涌,遠處盯著的各種野獸,也放棄襲擊的想法,救了自身一命。

  二人也不用打野,中午從翠雲樓的帶吃食還能幾頓。

  沒吃太多,二人中午狂吃一頓,如今不算太餓。

  「顧易,距離擂鼓山還有多遠啊?」小阿碧與顧易並肩坐在一起,開口問道。

  「不清楚,地圖標註了擂鼓山位置,從圖上看也就百里路,但翻山越嶺不能按平路計算。」

  「怎麼,你害怕走山路?」顧易含笑說道,眼神盯著前邊少女。

  少女聞言抬頭看他一眼,雙目對視,立刻想起剛才對方環抱自己。

  從未與男人如此親密接觸過。

  少女不由得心跳加速,立刻偏移眼神。

  「一開始有些怕,但現在不怕了。」

  「為何?」

  「因為有你在啊。」

  少女巧笑嫣然,平淡訴說,但卻不敢抬頭看顧易。

  顧易哈哈哈大笑,沒有再逗弄她。

  少女的心意已然明了,不過她心中藏著秘密,所以不敢流露太多。

  韓清碧內心翻湧,雖然她與阿朱不算慕容家下人,當年慕容博也答應二人可以任意出嫁。

  但自小在參合莊長大,即便心有所屬,也不想看到慕容復遭遇不測。

  所以她想的是幫慕容家渡過難關,以後便可以無愧於心了。

  到時候再與顧易相交,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一夜無話,亦無危險。

  二人啟程,繼續前行,翻山越嶺。

  山不算高,有谷有溪,晨間還能洗洗臉。

  三天後,終於到了擂鼓山。

  是通過山腳處的石牌而判斷。

  不過擂鼓山之中,還有天聾地啞谷,這還要尋找。

  二人沒走多久,便看到不遠處有建造好的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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