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搶先
剛剛做出來的雙向門鑰匙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因為這件事關係到了兄妹的父母,鄧布利多答應在去找那位弗利特·波漢的時候帶上他們。
可是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他們只能在弗利特·波漢獨處的時候去找對方但問題是這位院長卻是直接住在聖芒戈,雖然因為瘟疫的原因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對於他們來說就麻煩許多,倘若對方縮在聖芒戈不出來,那麼他們就必須得在夜間再去了。
畢竟即使是喝了複方湯劑,大概也不會有多少人想要讓傲羅注意到自己,更何況現在忒修斯已經足夠煩惱了,他們決定不再給他添麻煩了。
而緊接著就還需要讓韋斯萊夫婦不起疑心—這就是門鑰匙的用處了。
他們提前把數個雙向門鑰匙中的一個放在聖芒戈,然後等到回了韋斯萊宅邸,吃完飯之後就回房間睡覺,再在房間內放置另一個門鑰匙,然後藉此進入到聖芒戈的內部去。
整個過程並不困難,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旁邊的伊爾沙鼓著臉說自己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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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算了吧。
本來潛入聖芒戈,從弗利特·波漢口中撬得情報的事情鄧布利多是打算一個人做的一一畢竟這樣才最保險。
但看在兄妹二人或許可以讓弗利特·波漢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的後果進而讓他改邪歸正的份上,鄧布利多才勉強答應。
但蘭登明白這純粹是個藉口,他或許只是想要藉此解開他們的心結——
想到這裡,他看向了一旁的羅娜,她正低著頭翻看由溫妮·克里斯撰寫的每一份案卷,用指腹撫摸著上面的字跡,以及最後的簽名,想要藉此在腦中還原出母親年輕時、健康時的樣貌。
他沒有不解風情到告訴自己的妹妹魔法界有能夠自動寫契約書的羽毛筆,這些案卷可能之後最後的簽名才是她簽的字—就像是聖誕老人。
因為此前兄妹二人時常在生存線上下掙扎,所以當別的孩子都在過聖誕節的時候,蘭登則過早地戳破了妹妹心中的美好幻想,讓她提前同齡人數年就知道了聖誕老人的真相。
雖然蘭登不必為此感到抱歉,但每當羅娜羨慕地看向旁人的聖誕禮物時他還是會感到莫名的心酸。
而將時間撥回現在,為了不打擾對方,蘭登跟著鄧布利多,拉上旁邊的伊爾沙一起離開了房間,給她一個盡情釋放感情的空間。
「我去提前放門鑰匙。」而後鄧布利多離開了。
又一次,只剩下了蘭登和伊爾沙。
這次輪到伊爾沙問他,「什麼感覺?」
上次在法國魔法部的時候,伊爾沙與自己的父親敵對,而當回到倫敦之後,經過這幾日的調查,他們越發逼近真相,也就越發意識到蘭登的父母曾經也絕非等閒之輩,而且謎團重重,以子女的視角絕無法理解他們的作為————
「不熟。」蘭登回答。
這把伊爾沙逗笑了。
但蘭登卻並非是刻意復刻,而是誠實地講明心中的感想。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克里斯先生的存在,而自己的母親更多時候則是躺在床上cos屍體,而為了生計考慮,蘭登對她的態度相當冷漠,即使只是看上一眼都會意識到對方的病情惡化,需要更多的錢了————最多就是在她死後將一切都一筆勾銷,不記恨。
如今在調查這起案件時認識的溫妮·克里斯,或是那位克里斯先生,對他而言都只是另一個人罷了,和自己那久病臥床的母親並不是同一個。
「哈—生長環境對人的影響可真大啊!」
在用攝神取念的能力看了蘭登心中所想之後,伊爾沙點點頭表示贊同,隨後轉移話題「你準備學大腦封閉術嗎?」
「嗯。
「,「教師有人選了嗎?」她明知故問道。
蘭登則直接問道:「你意下如何?」
「啊哈————那得看有沒有時間了————」她賣著關子,「除非你願意說服鄧布利多讓我跟你們一起去。」
然而蘭登直接搖頭,雖說鄧布利多願意帶上他們,他自己也想要去,可依舊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認為去的人越少,被傲羅們注意到的風險也就越小。
「唉,小氣鬼!」她頓時拉下臉來。
「我可以直接給你看我的記憶。」蘭登退而求其次,「等到明天來的時候,你直接自己看就好。」
「但我不是一直都能看嗎?」
但伊爾沙似乎還想要討價還價,於是拉長了尾音,準備講條件,「—我想知道知道未來的自己會收到什麼聖誕禮物。」
她的意思是想要讓蘭登利用自己的預言能力和預言盆(反正是她在保管)來提前預測自己可能收到的聖誕禮物。
「但聖誕節不是還早嗎?」
「我就是想提前看看嘛。」
「好。」
蘭登答應了她。
不久後,鄧布利多便回來了,隨後分別將兩個門鑰匙交給了蘭登和羅娜,而後按照昨天的流程先回到沙菲克宅邸,再通過壁爐回到韋斯萊老家。
剛從壁爐里鑽出來,兄妹兩人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只見韋斯萊教授已經在廚房裡了,而阿司匹林則是正在和下了班的哥哥玩巫師棋,至於韋斯萊先生則坐在椅子上看報紙,聽到聲音對著他們打了聲招呼後便又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報紙上。
「開飯了。」
等等————
左右看了看,等了許久也不見格雷西身影的蘭登不由得開口問道:「格雷西呢?」
「在加班,聖芒戈很忙。」韋斯萊先生毫不避諱地將報紙遞給了蘭登,為他解釋道:「因為瘟疫的存在,所以很多巫師陷入了恐慌,在沒有被檢查之前心驚膽戰,甚至已經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還沒來得及被瘟疫感染,就先被自己的恐懼給擊垮了。」
這對於羅娜而言並不難理解,切實照顧過母親的她知道巫師在被自己的負面情緒主宰時,所產生的生理反應也比麻瓜嚴重許多,即使是被心裡的恐懼嚇到住院,對於一位巫師而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一旁的蘭登卻皺起眉頭,他將報紙遞了回去,心裡認定這是在占用醫療資源。
「下一個!」
然而另一邊,格雷西卻不由得開始懷念起自己還沒被檢查時的日子了。
照顧孩子、讀讀童話書、甚至是原本和那些心理有問題的小巫師談心————無論怎麼樣,都比自己現在好多了。
原本她負責值班的六樓青少年巫師矯正中心現在被恐慌的巫師們占領了,所以格雷西的工作便自然而然地被替換成了為這些恐慌的巫師們提供心理援助。
「我的孩子自從回來之後就頻繁暈倒————是不是中招了啊!」
「不是他明顯是睡眠不足。」格雷西看向了身前那個黑眼圈顯著的小巫師,無奈道。
「什麼?可他每天都能睡整整五個小時呢!怎麼可能會睡眠不足!」
「女士————像您孩子這樣的小巫師每日的推薦睡眠時間是八至九個小時,當然會睡眠不足————」但當格雷西想要結束這一場並沒有什麼價值的援助時,眼睛瞟到了面前小巫師的黑眼圈上,於是改了口,「是有一定的症狀—這樣吧,之後每周都將他的平均睡眠時長提高到八小時,等到一周之後再回來複診。」
「謝謝您!」
「再見。」
當那個小巫師被領走時,他轉過身來對著格雷西笑了一聲以示感謝。
「不用謝————」
她嘆了口氣,隨後用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嘟囔道:「我也想睡覺啊!」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換班要等到十二點,而外面被恐慌情緒感染的巫師們卻不能就那麼放著不管,否則肯定會出問題。
在下一位巫師進來之前,格雷西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眯了一會兒眼,但還沒等她閉上眼睛便又被叫醒。
「唉————院長!」
然而這次叫醒她的卻不是患者,而是不知什麼時候進來、又從什麼時候開始看著她的弗利特·波漢,聖芒戈的院長。
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瓶無色無味的魔藥放到了格雷西的桌子上,「這是歡欣劑————撐不住的話就喝吧。」
「算了,我今晚可還打算睡覺呢。」
在看見對方的時候,格雷西便立刻清醒了。
一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在院長面前犯困。
她可還想要自己這份工作呢。
「還能堅持嗎?」
「能!」
「別太勉強自己。」弗利特嘆了口氣,將那瓶魔藥收回了懷中,「現在聖芒戈已經是超負荷運轉了,幾乎每個樓層都塞滿了人,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居然不是扣我的工資?
弗利特這幅表現讓格雷西頓時瞪大了眼,但擔心這麼好的態度背後可能會有陷阱,所以她連忙點頭,「沒事,我這邊忙得過來,肯定沒問題!」
「那我就放心了。」
說罷,弗利特起身朝門口離去,而在他即將離開之前又回頭提醒,「對了,幫我跟韋斯萊先生道個謝一如果不是記憶註銷指揮部的援助,聖芒戈可能在第一波的時候就撐不下去了。」
「好!」
「還有————啊,病人來了————那你等到下班之後再來我辦公室拿吧,有伴手禮,你回家的時候帶上,我這邊實在是走不開。」
沒辦法,這次要檢查的對象是全英國的巫師,這種程度的大規模記憶檢查在巫師界還是第一次,因此忙得不可開交也是情理之中。
像是格雷西這樣的普通職員因為輪班制度所以還有休息的空閒,但作為院長的弗利特就沒人給他輪班了。
此前對方在格雷西的印象中只有嚴苛,動不動就挑聖芒戈工作人員的錯,扣他們的工資————
但自從瘟疫開始之後,他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像其他遇到事情之後立刻逃跑的魔法部官員,他主動擔負起了自己作為院長的責任一可以那麼說,如果說不是他每天在聖芒戈的各個樓層充當消防員解決問題,聖芒戈估計早就停擺了。
這前後的反差讓格雷西心生唏噓,不由地對弗利特刮目相看。
畢竟像是格雷西這樣的普通巫師在瘟疫爆發之後只會感受到恐懼,只想著要早點做完檢查,排除自己得瘟疫的可能之後迅速把自己隔離起來,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才敢再出來。
所以雖然自己做不到,但這卻並不妨礙格雷西欽佩如今的院長。
於是在接待完自己的最後一位病人之後,她與前來輪班的治療師交接了工作,隨後繼續上樓,來到院長辦公室在的管理樓層,這裡只有幾間房間是亮著燈的,於是格雷西很快就找到了院長辦公室,隨後敲了敲門,但卻沒有回應。
她這麼想著,主動從外面打開了門,但下一刻卻與一雙陌生的眼睛對上。
院長辦公室的窗戶大開著,風捲起窗簾,雖然部分遮蔽了格雷西的眼睛,但她卻依舊能夠見到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在手中拖著個人。
再定神一看,在地上被拖著的不正是院長嗎!
窗戶—窗戶!
混亂之中,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格雷西連忙從腰間抽出魔杖,用變形術封住了窗戶。
聖芒戈里已經被施了反幻影移行咒,而這個樓層中唯一一個能夠去到外界的窗戶則開在院長辦公室,這一封,他們不鬧出大動靜肯定是沒辦法逃出去的!
而倘若他們想要炸毀牆壁,那麼留下的蛛絲馬跡會便會讓追蹤咒派上用場。
這可以說是最穩妥的做法了但與此同時,這也意味著格雷西主動將自己和這兩個歹人封在了一個密閉的空間中。
「鑽心剜骨!」
然而當格雷西封住窗戶的同時,兩個同夥中的一個也反應過來,其中一個立刻抽出魔杖射出紅色的魔咒,但卻被熟悉醫院地形的格雷西躲了過去,隨後她頭也不回地朝樓下跑去,同時張開了嘴,扯著嗓子叫道:「來人啊!」
但聲音卻沒有傳到樓下,情況十萬火急,格雷西只能繼續朝著樓下跑去,手中的魔杖對準自己的嘴念了個擴音咒,但還沒等她第二次喊出聲來,一道「統統石化」便正正好好地打在了她的背上。
——完了。
格雷西應聲倒地,眼角流下淚水。
遠處腳步聲逐漸逼近,她甚至能聽到他們交談中的髒話。
砰————砰————砰————
越來越近了。
魔杖已經指向了她。
昏暗的環境中,對方眼中的凶光一閃而過,但還沒等他來得及念咒,一道石化咒便從另一邊射出,將其逼退。
「被搶先了啊————」
因為複方湯劑在鄧布利多的手上還沒來得及喝,所以格雷西能夠認出來搭救自己的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