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屍山血海

  「我們還有上台的必要嗎?」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新文禮看著比武場,對身旁的同僚們問道。

  「我看沒有吧……」

  魏文通握刀的手已經出汗,也早就已經饑渴難耐。

  然而,他哪有出場的機會啊。

  蘇信一個人就把番邦國給殺完了,他上去不僅沒有任何用處,反倒是去搶功勞。

  「難怪陛下如此寵信他,年紀輕輕便封了侯,實力確實了得。」

  眾人雖說年紀比蘇信大,但論本事卻真不一定有。

  「這傢伙……」

  宇文成都默默看著台上,目光中滿是探究的神色。

  他曾經和蘇信並肩作戰過,大概能看出蘇信的本事。

  可是短短的時間未見,蘇信似乎進步飛快。

  「好,殺的好。」

  楊廣垂下頭,飲下面面前的酒。

  蘇信這小子在這種亂戰里,那槍旗一掃,簡直是鐮刀在割草。

  尤其是周圍沒什麼自己人,那更加毫無顧慮。

  這下,他也能鬆一口氣兒。

  他果然沒有看錯蘇信,這小子天生就是嗜殺的命。

  從裴矩開始,往後大隋的就交給蘇信來殺。

  「乖乖,陛下從哪撿回來這個煞神啊?」

  便是魚俱羅常年征戰沙場,見識過諸多將士。

  可蘇信這般的,那還是頭一個。

  「這下不用咱們出手了,蘇信一個人能把所有番邦國給擺平。」

  張須陀甲冑都穿好了,一邊說一邊給脫下來。

  原本大隋諸位武將面對的萬國比武,此刻,所有武將全成了觀戰人員。

  而比武的人只有一個,便是蘇信。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比武場內之人死的死,傷的傷,蘇信仍舊站中央。

  他的體力似乎用不完,槍旗甩開來血花濺的到處都是。

  原本打算用人命堆的番邦國,此刻全都泄了氣。

  他們發現無論多少人上去,都是給蘇信送命的。

  「這不可能!」

  吐火羅的使者一拍桌案,別說是人了,就是耐力好的戰馬,牛,都是會累的。

  可蘇信為什麼久戰不衰,這麼久了仍然活躍。

  「根本奈何不了蘇信。」

  西突厥的使者帶著任務而來。

  雖說上次他們慫了,但可汗給他召集了西突厥的勇士,此戰,務必要把蘇信給殺了。

  但他卻發現自己族內的人已經死完了,就剩下他一個使者在這裡觀戰了。

  「我家老祖宗就是厲害!」

  倭國徐氏後裔看到這一幕,一個勁的鼓掌。

  這次,同行的人並未打他。

  他們發現倭國所謂的武將,連人家一根毛都比不了。

  別提報復了,不被蘇信給惦記上回到倭國都是血賺。

  「走,我們快溜。」

  畢竟他們去楊廣處告狀,蘇信絕不會饒了他們。

  索性便趁著蘇信分身乏術,能跑多遠跑多遠。

  「你們要去哪,比武還沒結束呢。」

  新月娥帶著幾名五大三粗的武將,直接攔住了倭國人的去路。

  先前蘇信上台比武之前,就讓她幫忙看著倭國人。

  一旦想走,務必要將其留下。

  「滾回去!」

  幾名武將大喝一聲,嚇得這些人紛紛回到座位。

  「認輸,我們認輸!」

  高昌國的使者率先站起身,不願意參與比武。

  「我們也認輸,大隋猛將果然厲害……」

  雖然西突厥的人死完了,但使者還是站出來刷了下存在感。

  得虧開打之前他沒有放什麼狠話,不然的話現在說什麼都得被楊廣記恨。

  「我們認輸……」

  一個個國家的使者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望著眼前的屍山,腳下的血海,目光中滿是驚恐。

  僅僅是一人,就將他們所有的國家武將給橫掃。

  大隋本就國力強盛,如今又得蘇信,已經是逆天了!

  「天寶將軍,學會了嗎?」

  楊廣眼神里滿是笑意,問向身旁的宇文成都。

  這也是他左膀右臂之一,先前是和蘇信並肩存在的人。

  今日一戰過後,並不並肩不知道。

  蘇信,已經是大隋名副其實的第一猛將了。

  『臣……學不會。』

  宇文成都搖搖頭,讓他上場的話也能殺的番邦國武將節節敗退。

  可像蘇信這般面對數千人圍攻,依舊體力充沛,他自認為做不到。

  「嗯?」

  下一刻,宇文成都猛地想起來些什麼,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的桶。

  莫非蘇信這傢伙的藥,真的如此有用?

  「你們可有什麼不適?」

  宇文成都問向魏文通,新文禮等同樣喝了酒的人。

  如果蘇信的藥是讓人變得亢奮,忘乎所以。

  那這些人也該到了發作的時候了。

  「沒有。」

  新文禮活動了下手腳,不僅沒有不適,甚至還有些舒適。

  「……」

  宇文成都來到酒桶旁邊,趁其他人不看此處,將其搬到了後方。

  他將腦袋探進去,用鼻子吸了吸,除了酒味還有一股異香。

  見酒桶底部還有些酒,他連忙用勺子給盛出來喝掉。

  「天寶將軍,您這是?」

  老宦官撒尿歸來,便見到了鬼鬼祟祟的宇文成都。

  「咳,渴了……」

  宇文成都咳嗽一聲,連忙解釋道。

  片刻後,宇文成都就察覺出來身體的的狀況。

  隨後,他繞著整個比武場地狂奔。

  「天寶將軍也瘋了?」

  楊廣瞧見這一幕,不由皺起眉頭說道。

  他麾下有個瘋蘇信已經是極為炸裂的了,倘若唯一一個正常人宇文成都也瘋了,這該如何是好。

  連著跑了十幾圈,宇文成都仍舊沒有感到絲毫的疲憊。

  身體也沒有想像中的異樣,整個人狀態極好。

  他回到酒桶旁邊,發現一人也在打酒。

  「本將渴了,你換個桶。」

  宇文成都不由分說把桶搶過來,將裡邊剩餘的一內內酒水裝進葫蘆里。

  隨後,他像藏寶貝一樣將葫蘆放在腰間,還用衣物給偷偷蓋上。

  他望著比武台上已經殺瘋了的蘇信,內心除了敬佩以外,還想去要點酒。

  此刻,比武場的中央,能喘氣的只剩下蘇信一人。

  他站在屍體堆上,肩膀上扛著大旗。

  隨著一陣風颳起,除了血腥氣之外,還有已經被鮮血浸透的隋字旗幟。

  這一刻,從上往下俯瞰。

  比武場皆被鮮血覆蓋,完美詮釋了何為屍山血海。

  唯有一桿隋字旗幟,顯得耀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