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寧抓起佩劍,衝出營帳。
只見營寨已然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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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員隋軍小將,銀甲白袍,手持一對亮銀錘,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他胯下戰馬神駿,衝鋒之勢銳不可當,正是奉命前來的裴元慶!
裴元慶目光如電,在混亂的人群中迅速鎖定了那個雖然身著普通將領服飾。
但氣質不凡、正在指揮抵抗的女子身影,李秀寧!
「終於是找到你了!」
裴元慶眼中精光爆射,那並非男子見到女子時的心情。
而是一種獵人終於發現重要獵物的興奮與灼熱!完成蘇信王爺交代的任務,就在此刻!
「秀寧!快走!從後營走,返回太原!這裡我頂著!」
危急關頭,李秀寧的丈夫柴紹帶著一隊親兵拼死殺到。
他一把拉住李秀寧的手臂,語氣急促而決絕,試圖為她殺出一條生路。
「走?」裴元慶冷哼一聲,聲如炸雷,「奉武安王將令,今日你們誰也回不了太原!」
話音未落,他已催動戰馬,如同一道銀色閃電,直衝過來!
手中一對亮銀錘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柴紹猛砸而下!
柴紹也是軍中武將,有些本事在身。
但面對裴元慶這含怒而來的全力一擊,竟感覺呼吸都為之一窒!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柴紹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槍桿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長槍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巨力直接從馬背上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置,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還想掙扎著爬起,裴元慶的第二錘已然緊隨而至!
「嘭!」
又是一聲悶響,如同砸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
銀錘精準地落在柴紹的胸膛之上,護心鏡瞬間凹陷碎裂,骨骼盡斷!
柴紹連一聲慘呼都未能發出,當場斃命,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不甘與驚恐。
「紹郎!」
李秀寧發出一聲悽厲的悲呼,眼睜睜看著丈夫慘死眼前,心如刀絞,幾乎暈厥。
裴元慶卻毫無憐香惜玉之意,目光冰冷地轉向李秀寧:「輪到你了。王爺有令,要活的!」
他再次催馬向前,銀錘揮舞。
將那些試圖上前保護李秀寧的李家將領如同拍蒼蠅般一個個砸飛、砸倒!
骨裂筋斷之聲不絕於耳,無人能擋其片刻!
就在李秀寧陷入絕境之際,大興城門突然洞開!
守將魚俱羅,這位大隋老將,鬚髮皆張。
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砍刀,一馬當先,率領城中養精蓄銳已久的守軍,如同洪流般衝殺出來!
「兒郎們!隨老夫殺敵!與援軍裡應外合,破此叛軍!」
魚俱羅聲若洪鐘,大刀揮舞間,李家士卒如同草芥般倒下,瞬間將本就混亂的李家大營沖得七零八落。
眼中不禁流露出讚賞之色,高聲贊道:
「好小子!有股子猛勁兒!頗有老夫年輕時的風采啊!」
裴元慶聽到這位大隋名將的誇讚,心中豪氣更生,朗聲回道:
「多謝老將軍誇讚!」手上力道更是加重了幾分,攻勢愈發凌厲。
他瞅准一個空檔,猛地探身,左手銀錘格開刺來的長矛。
右手閃電般伸出,一把抓住了因丈夫慘死而心神恍惚、躲閃不及的李秀寧的束甲絲絛。
如同老鷹抓小雞般,輕而易舉地將她從馬背上提了過來,隨即毫不憐惜地往地上一扔!
「綁了!」
裴元慶麾下的精銳騎兵早已等候多時。
見狀一擁而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牛筋繩索,三下五除二,便將摔得七葷八素、掙扎不得的李秀寧捆了個結結實實。
「老將軍!」裴元慶對著正在砍殺敵軍的魚俱羅抱拳道。
「末將此行,是奉武安王之命,專為擒拿此女而來。
如今任務已成,不便久留,這便告辭了!
至於營外這些殘敵,相信以老將軍之能,定可手到擒來!」
魚俱羅揮刀劈翻一名敵將,豪邁地大笑道:
「哈哈!好!替老夫向武安王問好!告訴他,老夫在大興城,等著他北伐全勝的捷報!」
對於蘇信、裴元慶這些如同旭日般崛起的大隋新一代將領,魚俱羅是打心眼裡感到欣慰和佩服。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們這些老傢伙,也是時候該慢慢退居幕後,將舞台交給這些生龍活虎的年輕人了。
裴元慶不再耽擱,任務既已完成,他歸心似箭。
他嫌大隊人馬行動遲緩,索性將指揮權交還給同來的副將,令其率軍隨後返回。
他自己則帶著被捆縛的李秀寧,單人獨騎,憑藉著萬里挑一的騎術和神駿的戰馬。
以最快的速度,風馳電掣般踏上了歸途。
數日後,黃河以北的隋軍大營。
程咬金靈活無比,以與他體型不符的速度衝進了中軍大帳,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人未到聲先至:
「王爺!王爺!好消息!
俺那小舅子回來了!還把李家那個賊能打仗的娘們——李秀寧,給活捉回來了!」
蘇信正在沙盤前,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哦?元慶這小子,動作倒是利索,速度不慢啊。」
他本以為裴元慶至少要半月才能有消息傳回,沒想到自己從雁門關歸來沒幾日,他竟然也凱旋而歸了。
「王爺!末將幸不辱命,您交代的任務,完成了!」
裴元慶洪亮的聲音緊接著在帳外響起,隨即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雖然面帶風霜之色,但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蘇信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直接問道:「人呢?」
裴元慶咧嘴一笑,帶著幾分完成任務後的輕鬆與隨意:
「一路奔波,那女人不太安分,被我扔到馬廄里讓人看著了。」
「好,我去看看。」
蘇信放下手中的令旗,起身便向帳外走去。
來到營區角落那處臨時關押俘虜的馬廄,一股草料與牲畜的氣味混雜傳來。
蘇信走到欄邊,當即便看到了那個被扔在乾草堆上,渾身繩索、髮髻散亂、滿臉塵土與淚痕混合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