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們朝我丟弓箭~我拿他們點天燈

  夜幕降臨,伏俟城王宮外,大隋將領齊聚於此。

  「朕能坐在吐谷渾的王宮裡,諸位可是功不可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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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端坐在主位,說起這話的時候不斷張望著。

  蘇信這小子去哪裡了,為什麼慶功宴沒了身影。

  該不會又去惹禍了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蘇信就是惹禍精轉世,總是能給他玩出來點新的花樣。

  「豈敢,西征大捷,皆仰仗於陛下運籌帷幄。」

  裴矩,宇文智及等人紛紛起身,端著酒說道。

  太僕卿楊義臣,兵部尚書段文振等人只是望著。

  他們都是率兵打仗的將軍,可說不出來這種諂媚的話。

  當然,他們也不會胡言亂語掃了楊廣的興頭。

  既然楊廣喜歡聽,那就有的是人去說。

  「沒坐!」

  「若無陛下,我等進得了伏俟城乎?」

  蘇信扯著嗓子,慢悠悠的來到了中央。

  這話一出,一眾將領頓時感覺是重量級。

  不過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蘇信這衝鋒陷陣,身先士卒濃眉大眼的傢伙。

  竟然也和裴矩等人學著拍龍屁。

  「蘇將軍,你可是來晚了。」

  「這裡還有坐,來,坐朕身旁。」

  楊廣瞧著蘇信這肆無忌憚的樣,心中滿是歡喜。

  他的少年將軍,行的就是放蕩不羈。

  「有坐啊,那臣就坐吧。」

  蘇信將手裡的孔明燈放在桌案上,這可是他給楊廣準備的驚喜。

  「此燈顏色倒是極為鮮艷,煞是好看。」

  楊廣見狀,不由得說道。

  「嘿嘿。」

  蘇信笑了一聲。

  好看嗎?

  拿命換的!

  誰來為慕容伏允花生!

  「對了,慕容伏允你是如何處置的?」

  楊廣才想起來蘇信將其帶走,後來就沒了消息。

  無論怎麼說這也是一國之君,即便殺了對方,也得讓對方體面點死。

  「他們朝我丟弓箭~我拿他們點天燈~」

  「孔明燈啊孔明燈,點燃升起照亮這夜空……」

  一言不合,蘇信直接開腔。

  「噗!」

  眾人喝的酒直接吐了出來。

  他們方才沒有聽錯吧?

  這燈是用人皮做的?

  「嘶。」

  楊廣只感覺牙疼,蘇信的確是敢說敢做。

  之前就一直嚷嚷著扒慕容伏允的皮點天燈。

  但他可是真去做啊,行動力拉滿了。

  「陛下,給您看點好東西。」

  蘇信站起身,輕輕拍了兩下手掌。

  然而,過去片刻也未有動靜。

  一陣小風颳過,誰尷尬在當場誰知曉。

  「好在哪?」

  裴矩嗤笑一聲,一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樣。

  「這群龜孫兒不聽話啊。」

  蘇信站起身,說著就要往外走。

  尚未抬腿,只見宮牆的另外一頭忽然有光亮起。

  下一刻,無數孔明燈被人放飛。

  最先放飛的燈上,寫著一個個隋字。

  接下來的一批分別是大隋萬年,大隋永昌。

  「這才對嘛。」

  蘇信喃喃自語道。

  雖然這幫龜孫有延遲,但最起碼順序沒有錯。

  「好,好,好!」

  楊廣激動的站起身,連說三個好字。

  大隋萬年,大隋永昌。

  全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邊。

  自他登基後,便制定了大業這個年號,為的便是雄心壯志和政治抱負。

  蘇信所說,正是他之所求。

  「蘇將軍攻打吐谷渾功不可沒,朕決定為你封侯!」

  「言能撫養軍士,戰必克,得百姓安集,故號武安。」

  「封號,武安!」

  楊廣端著酒杯起身,笑盈盈的說道。

  在他心中,需要的是大漢之霍去病,大秦之白起!

  蘇信年輕,多歷練幾年。

  何嘗不能封狼居胥,橫掃異族?

  「還不恭喜武安侯?」

  「是,我等恭喜武安侯!」

  一時間,所有將領皆紛紛起身。

  他們之中眼神里有的是羨慕,有的則是嫉妒,有的則是詫異。

  總之,人間百態。

  畢竟一個年紀輕輕,不到二十歲的便已經封侯。

  而他們這些人久經沙場這麼多年,也不曾獲得此殊榮。

  「陛下想讓蘇信做武安君,已經不需要我們出手了。」

  裴矩悄悄對身旁的宇文智及說道。

  「是也。」

  宇文智及點了點頭,面露笑意。

  封號武安,的確威風。

  可這封號的背後,卻蘊含著諸多含義。

  曾經所受武安封號之人,可曾有善終之人?

  白起,被秦昭襄王賜死。

  李牧,因讒言被殺。

  蘇秦,車裂而死。

  此三人哪個不是功高一世?

  哪個不是為國家做了極大的貢獻。

  結果呢?

  只有一個死的下場。

  「多謝陛下。」

  蘇信也沒想到自己能封侯,還以為楊廣把他的大功給忘了呢。

  武安他也知曉,這玩意兒後坐力大。

  不過嘛,憑藉他作死的程度。

  估計不用等別人出手,他說不定就會把自己玩死。

  到時候這武安自帶詛咒的加成,將會體現的淋漓盡致。

  「朕的武安侯,可曾有字?」

  楊廣覺得叫封號,叫將軍生分的很。

  「這,不曾有字。」

  說起字這種東西蘇信就支楞不起來了。

  在他的記憶里,自己出身不行,家裡也沒有提前取字的規矩。

  「既不曾有字,朕便幫你取。」

  「你與朕相見第一面,所求不過是一個正義,袍澤情義之事。」

  「心懷信義,便為懷義吧。」

  楊廣思忖片刻後,緩緩說道。

  「臣多謝陛下賜字!」

  蘇信拱手躬身謝恩。

  從今往後他也是有字的人,蘇信,蘇懷義。

  不過麼,他可能違背楊廣對於這懷義的初衷了。

  畢竟他可不干人事。

  一時間,整個慶功宴上蘇信出盡了風頭。

  又是封侯,又是賜字。

  仿佛西征的好處都讓他一個人拿了,其他人全成了陪襯。

  一些名門望族出身之人,心思便活絡起來。

  像蘇信這種出身的人,以往他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畢竟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就該爛在那地里!

  可現在蘇信表現極為不錯,趁沒有在楊廣面前徹底受到寵信。

  他們必須出手,要麼將其拉到自己家族中聯姻。

  要麼直接毀了蘇信。

  楊廣能依賴的只有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絕對不能開了這個泥腿子入朝堂的口!

  「哼。」

  楊廣居於高處,底下之人的心思又豈能不盡收眼底。

  他冷哼一聲,垂下頭用袖袍擋住飲酒,壓下眼中的陰鷙之色。

  大隋,是他楊廣的大隋。

  然而, 這些個世家大族的人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竟然妄想著讓門生子弟入朝堂,把持著大隋的官員升遷。

  好,好的很!

  若不將這些刺給拔出,他就不叫楊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