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都來,都來啊!」
蘇信見到周圍的反賊士卒如潮水般圍上來,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豪邁大笑起來。
聲音在山谷中迴蕩,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氣勢。
儘管他心中對這些明知必死卻依舊衝鋒的士卒有幾分敬佩。
他們不過是被反王裹挾的普通人,卻有著不輸將士的勇氣。
但雙方立場不同,他下手時依舊沒有半分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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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手持天龍破城戟,在人群中輾轉騰挪。
戟尖所過之處,反賊士卒紛紛倒地。
短短片刻,周圍便堆積起了一座小小的屍山。
那杆繡著「隋」字的槍旗,被他插在屍山之巔,在呼嘯的山風中獵獵揚起。
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既宣告著大隋的威嚴。
「蘇信!你休要猖狂!」
伍雲召看著麾下士卒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雙眼赤紅,暴喝一聲,翻身上馬,手持銀槍朝著蘇信發起猛攻。
四明山之戰,是他們推翻大隋的最後機會。
他再也不能逃了,就算逃,也逃不了多久。
與其苟活於世,不如戰死沙場,好歹能落個「忠義」之名。
這些普通將士都敢直面蘇信的鋒芒,他身為將門之後,又何嘗不敢!
「先前虎牢關一戰,你阻止了伍天錫和熊闊海,放了宇文成都一馬。
本王念及這份情分,已經放了你兩次,這次,你沒有機會了!」
蘇信一邊抵擋著周圍士卒的圍攻,一邊對著伍雲召說道。
他之前和宇文成都聊過,若不是伍雲召在關鍵時刻攔住了殺紅了眼的伍天錫和熊闊海。
宇文成都早已被二人圍殺,根本活不到現在。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伍雲召手下留情,。
可如今,這份情分,也該斷了。
「宇文成都當年也放了我一馬,我們之間的情分,早已扯平了!」
伍雲召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風,扔在地上。
披風落地的瞬間,他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沒有顧慮,也沒有退路了,今日要麼斬殺蘇信,要麼死在蘇信手中。
下一刻,伍雲召猛地催馬向前,銀槍如同流星般破空而來,直指蘇信的咽喉。
其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蘇信眼神一冷,手中的天龍破城戟輕輕一挑,便將銀槍挑開。
「啊?」
伍雲召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槍桿傳來,手腕一麻,手中的銀槍直接脫手飛出。
他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自己與蘇信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在蘇信面前,他就像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孩童,只能任由對方擺弄。
「好走!」
蘇信沒有給伍雲召反應的機會,天龍破城戟猛地拍出。
如同拍飛一隻螻蟻般,直接將伍雲召從馬背上拍了下來。
噗!
伍雲召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鎧甲。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骨頭仿佛都被震碎了,眼前的視線也越發模糊。
只能隱約看到遠處那杆插在屍山上的隋字大旗。
「父親……孩兒不孝,沒能為您報仇……」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前方不遠處掉落的銀槍,手指卻在距離槍桿只有幾寸的地方無力垂下。
伍家的血海深仇,他終究還是報不了了。
蘇信默默看了一眼氣絕身亡的伍雲召,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自始至終,他們都是站在對立面的敵人。
他敬佩伍雲召的忠義與勇氣,卻不會因此對其產生憐憫。
戰場之上,只有生死,沒有私情。
隨後,蘇信不再停留,繼續朝著陣法深處行進。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他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隱約有紅光閃爍。
他縱身一躍,跳上高台,只見台上擺放著一些牛羊祭品。
地面上還畫著許多奇奇怪怪的符文,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伎倆!」
蘇信冷哼一聲,手中的天龍破城戟猛地刺出,直接將台上的祭品挑翻在地。
牛羊的鮮血灑在符文上,瞬間冒起一陣黑煙。
緊接著,他抬起腳,狠狠跺在高台的中央。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高台應聲崩塌,碎石滾落山下。
隨著高台被摧毀,原本灰暗的天空又明亮了幾分,周圍的黑霧也消散了不少。
「原來如此。」蘇信恍然大悟。
看來這七殺陣的每個陣眼,都對應著這樣一座高台。
只要破壞掉高台,就能破除一處陣眼,讓周圍的黑暗消散。
既然找到了破陣的關鍵,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他吹了一聲口哨,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黑暗中疾馳而出,正是之前逃走的萬里煙雲罩。
蘇信一躍上馬,拍了拍馬脖子,朝著前方依舊籠罩在黑暗中的區域再次殺去。
他要儘快摧毀所有陣眼,徹底破掉這七殺陣,然後去會會那些躲在幕後的反王。
另外一邊,裴元慶高舉手中的銀錘,猛地砸向面前已經死去的猿猴。
將猿猴的屍體砸得血肉模糊。
「什麼破巨門星君,也敢在小爺面前裝神弄鬼,你配當小爺的對手嗎?」
裴元慶朝著猿猴的屍體呸了一口,語氣中滿是不屑。
就在方才,他遇到了這所謂的巨門星君,是由猿猴變化而成。
雖然這星君力氣不小,招式也有幾分章法,但在裴元慶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尤其是經過羅保威的指點,他的錘法更上一層樓。
只用了不到十個回合,就一錘砸死了巨門星君。
解決掉巨門星君後,裴元慶也學著蘇信的樣子,找到了對應的高台,一錘將高台砸了個稀巴爛。
隨著高台崩塌,周圍的黑暗也消散了不少。
他正準備繼續往前,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元慶?是你嗎?」
裴元慶猛地轉身,手中的銀錘已經蓄勢待發,警惕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正是單雄信。
「單大哥?」
裴元慶皺了皺眉,眼神中滿是疑惑和警惕,並沒有立刻放下銀錘。
這七殺陣里的妖人最喜歡裝神弄鬼,誰知道眼前的單雄信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