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李家若能在亂世中脫穎而出，這天下，就是你李世民的囊中之物。」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李世民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
「我李家世代忠良，若是想反隋，早在楊玄感起兵之時，便會與他聯手，何必去虎牢關助戰，幫朝廷平定叛亂？」
以大隋目前的狀況，雖然各地叛亂不斷，但根基尚未完全動搖。
有蘇信鎮守東都，有楊林駐守登州，還有羅藝等將領忠於朝廷。
想要一舉推翻大隋，絕非易事。
若不能一擊必中，貿然反隋，只會讓李家陷入萬劫不復的泥沼。
這樣的蠢事，他絕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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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再看這！」 林澹然見李世民不為所動，語氣中添了幾分急切，抬手再次揮出。
他不信，李世民能抵擋住這般直擊內心的誘惑。
「休要多言！用此等旁門左道的幻術迷惑我，休想得逞！」
李世民猛地背過身軀，雙手緊握成拳，試圖用決絕的姿態抗拒眼前的幻象。
可耳邊卻不受控制地響起兩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
「王爺，您這雪人堆得真好，比上次在王府庭院裡堆的還要精緻呢。」
那是長孫無垢溫柔的嗓音，帶著幾分嬌嗔，是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屬於兩人的日常。
「那是自然，我可是堆雪人的高手。」
「你看，這個圓滾滾的是你。」
「這個扎著小辮子的是如意，這個身段優雅的是吉兒，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緊接著，蘇信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李世民的心裡。
「王爺，那為何我這個雪人的肚子要比她們大一圈呀？」
長孫無垢的聲音帶著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肚子大了要麼是吃撐了，要麼就是裡邊藏了小人唄。」
蘇信的聲音滿是笑意，輕輕攬住長孫無垢的肩膀，語氣親昵。
「這些時日你胃口雖好，可也沒到吃撐的地步，你說，這裡面是不是藏了個小傢伙？」
「……」
李世民的身體猛地一僵，再也無法維持背身的姿態，緩緩轉過身來。
光暈中的畫面清晰地映入眼帘。
蘇信與長孫無垢並肩站在雪地中，兩人身旁堆著三個雪人。
長孫無垢的手輕輕護在小腹處，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一瞬間，李世民只覺得一股悲憤直衝頭頂，目光中滿是猩紅。
他最喜歡的女人，不僅成了死對頭的枕邊人，竟然還懷了蘇信的孩子！
懷了孩子！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的恥辱，是刻在骨血里的背叛！
「二哥，肚子裡有小人是什麼意思呀？是不是像捉迷藏一樣，把小娃娃藏在肚子裡了？」
一旁的李元霸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沒察覺李世民的異樣。
天真無比地湊過來問道，語氣里滿是好奇。
這一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直戳戳扎進李世民的心臟。
他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溫熱的鮮血再也抑制不住，「噗」 地一聲吐了出來。
濺在身前的雪地上，染紅了一片潔白。
「小友，莫要激動，再看這一幕。」
林澹然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
再次揮動衣袖，變換了光暈中的場景。
李世民強忍著心口的劇痛望去 。
這次的畫面里，沒有攻城掠地的廝殺，也沒有蘇信的身影。
只有一座巍峨的宮殿，他身著龍袍，端坐在那天下之主的寶座上，俯視著殿下跪拜的文武百官。
殿內禮樂齊鳴，百官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抬手便能決定他人的生死榮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享盡世間至高無上的權力。
可當他目光掃過後宮三千佳麗之時，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
沒有長孫無垢的身影，沒有最喜歡的女人能與他共享這萬里江山。
「顛覆了天下，卻輸了她……」
李世民喃喃自語，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痛苦，手中的權力仿佛瞬間失去了意義 。
若是得不到心愛的人，就算坐擁天下，又有何用？
一直維持著世外高人模樣的林澹然，見李世民這副模樣，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在心裡暗自腹誹。
娘的，沒想到這李世民還是個情種。
都到這份上了，還惦記著一個女人！
「小友，此言差矣。」 林澹然連忙開口糾正，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待你奪得天下，坐擁四海，這天下的女子皆是你的囊中之物，何況一個長孫無垢？」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一字一句地說道。
「便是她此刻懷有蘇信的骨肉，將來你得了天下，她是去是留，還不是你一句話說了算？」
「留著她，既能解你心頭之憾，還能時時刻刻羞辱蘇信，豈不是兩全其美？」
「我說了算？」
李世民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厲的光芒。
林澹然說得沒錯！
只要他能奪得天下，長孫無垢就必須回到他身邊！
就算她懷了蘇信的小野種，他也要讓她生下來！
將來，他要讓那個孩子認自己為父。
要用這個孩子，時時刻刻去羞辱蘇信。
「小友果然聰慧，一點就透。」
林澹然見李世民已然動心，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機會難得，你可得好好珍惜。」
「近些時日，我等還會留在太原一帶，若是你想通了，隨時可以來尋我等商議，共謀大業。」
說完，林澹然不再多言，抬手一揮，李世民只覺得眼前一花。
再次睜眼時，已經回到了之前的山路旁。
他下意識地轉身，想要再問些什麼，卻發現林澹然、謝弘與彌天道人三人早已遠去。
只留下三個模糊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
「二哥，你沒事吧？怎麼還吐血了？
咱們還是先去看師傅吧，師傅說不定有辦法幫你治傷。」
李元霸看著李世民蒼白的臉色和胸前的血跡，擔憂地說道。
他完全沒弄懂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想著儘快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去見一見教他武藝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