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八門扉

  第74章 第八門扉

  鳳北到底學了貓叫沒,鄭修合情合理地覺得沒有。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張了張嘴就假裝自己喵喵喵?

  我鄭老爺是那麼好忽悠的嗎。

  在【驛站鳳北】里,途中鄭修掛了一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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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人鳳北周圍常駐鬼蜮,在驛站中停駐掛機,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想要搖醒鄭修的是疤老六,鄭修隨便找了一個理由讓疤老六別來叨擾,他安心坐牢。

  鄭修喝了杯茶, 壓壓驚。

  他唏噓感慨這天說變就變,一夜間冬寒料峭。

  可惜【牢不可破】讓鄭修的耐寒力高得可怕,衣衫單薄也只覺涼爽宜人。

  連喝三杯解渴,鄭修再次出遊,意識回到【惡童】身上。

  馬車的晃動讓鄭修明白自己仍在途中。

  抬頭一看,鳳北正坐車廂邊緣,後腦勺朝著自己,看起來不是挺高興。

  誰惹她了?

  肯定是斗獬。

  沒大沒小的。

  鄭修挖挖耳朵, 耳聾的他如今耳根清淨,懶得多問。

  紙上交流太辛苦了。

  一路無言,鄭修耳聾,他們想問什麼也問不出。

  日落黃昏。

  馬車晃晃悠悠,回到皇城前。

  漫天渡鴉盤旋,堪稱皇城的獨特景致。

  鄭修剛想提腿就跑,鳳北卻攔在自己面前,平靜豎起一張紙,紙上寫著字。

  顯然她早有準備。

  一旁斗獬看著被暴力撕走了幾頁的大寶貝, 欲哭無淚。

  紙上寫著:我帶你去治耳朵。

  鄭修指著耳朵, 大聲嚷:「找誰治?」

  鳳北默默翻到下一頁——她顯然料到了鄭修會這麼問。

  第二頁寫著:活死人,司徒庸。

  鄭修用力搖頭:「他連鄭二娘都治不好, 屬實庸醫, 不治也罷!」

  鳳北似乎連鄭修這句話也料到了,默默翻到第三頁。

  第三頁寫著:兩回事。

  鄭修愕然, 瞪著眼指著鳳北手中那沓紙,也不廢話了, 直接問:「讓我看看你下一頁寫什麼。」

  鳳北嘴角微微翹起, 沿途被鄭修憋了一路, 如今仿佛找到了宣洩口。鳳北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你若不去,我便在鄭家守著,日日夜夜地守。

  「……」

  月燕指了指自己與斗獬:「上弦叄大人,那我們?」

  鳳北目光不離鄭修,仿佛怕鄭修原地消失了般,扯了扯黑絲手套,禮貌回道:「勞煩你們寫此事的案宗,不過,莫要將我出手寫入案內,多謝。」

  月燕知道鳳北說的是在鬼蜮最後,鳳北以一人之力,轟平一座山那事。

  事實上,若不是親眼所見,月燕都不敢信,鳳北一旦全力出手,竟能到這種地步。

  這般破壞力,絕對達到了傳說中的「宗師」評級。

  可為什麼不能寫呢?

  月燕心中好奇。

  雖然鳳北言語中沒半分威脅之意。

  但動作很明顯了。

  月燕與斗獬連聲保證,絕不提起。

  鳳北宛若受氣的小奶娘, 一路跟著鄭修來到鄭家門前,默然不語。

  天空中的渡鴉群受到鳳北的氣息擾動, 分出一道,城內屋頂上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夜衛們紛紛驚動,看是誰驚動了渡鴉。

  「咻咻咻咻——」

  來到鄭家門前,鄭修鼓氣吹了一段長長的口哨。

  「你吹什麼?」剛說出這句話時鳳北便知道這話白說了,少年聾了聽不見,偏偏她又沒料到這茬,說了個寂寞。

  不料少年主動解釋:「鳳北姐姐莫要誤會,我聽慶十三叔叔說,夜未央與鄭家關係一向不好,我怕你嚇著了他們,便提前告知。」

  果然過了一會慶十三來開門,面色古怪:「呃……少爺你回來了?」

  「夜未央,上弦叄,鳳北,打擾了。」

  鳳北朝慶十三作揖。

  這突如其來的禮貌讓慶十三有幾分受寵若驚,萬萬沒想到上弦叄是這種人。

  「二娘!二娘!」

  少年直衝東廂,無人阻攔。

  鳳北一聽鄭修那驚慌失措的口吻,啞然失笑。她同時也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

  自從鬼蜮中,鄭修亮出那般姿態後,鳳北不由生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鄭善,便是鄭惡,他們是同一個人。

  若放在正常的世界,這念頭無疑是天方夜譚,荒謬至極。但世間奇術萬千,萬一真有能讓人返老還童的奇術呢?

  可眼下少年無意中展露出的少年心性,讓鳳北再一次懷疑了自己的直覺。

  興許是自己看錯了呢?

  「二娘!二娘!二娘!」

  少年急匆匆跑過長廊,來到東廂,推開門。

  二娘正在吱吱的攙扶下,起身喝粥,看見闖入的少年,粥水從口角淌下,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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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少爺你……」

  吱吱看見少爺闖入,正想說什麼,鄭修卻徑直朝吱吱問:「快看看二娘頭髮後面的瘤子!」

  吱吱一聽,心中瞭然,連忙查看。

  「沒了!少爺!那瘤子沒了!」

  吱吱驚喜道。

  吱吱那歡天喜地的呼喚聲引來了其他人,死氣沉沉的鄭家頓時熱鬧起來。

  有人敲鑼有人打鼓。

  隱藏在各處的兄弟會成員紛紛吹著口哨,傳遞著天大的好消息。

  「等等,」震驚的鄭二娘終於回過神來,她顫著手指指著那與鄭老爺兒時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瞪大眼睛宛如見了鬼般:「你是……」

  重病剛愈的鄭二娘猶如做了一場噩夢,剛剛醒來,她覺得自己如獲新生。

  但鄭修的突然出現讓二娘覺得自己還沒醒。

  「呃,鳳北姐姐。」鄭修回頭:「我與我堂姐姐,有幾句悄悄話想說。」

  吱吱聞言皺眉:「堂姐姐?」

  二娘愕然:「堂姐姐?」

  鳳北猶豫片刻,看著屋內三人,點點頭,退出房外,關上房門。

  數息後,屋內傳來女眷們的嬌呼聲。

  鳳北剛想找個能監視這屋子的頂上站著,一聽屋內傳出動靜,巴掌一拍,門扉化作灰灰,灰飛煙滅。

  可那屋內,哪裡還有少年身影?

  「他呢!」

  鳳北咬牙問。

  吱吱與二娘臉上寫滿「懵逼」二字,眼看兩扇價格不菲的趟門化作灰灰,茫然指著同一側。

  她們所指處,窗戶咿呀晃動,少年早已不見蹤影。

  鳳北握緊了拳頭。

  ……

  噗通!

  化身借著屋內二人的視角盲點消失。

  取消【神遊】瞬間,鄭修意識落入水中,四周漆黑,深邃無邊。

  下沉、下沉、下沉。

  【仙姑廟】鬼蜮仿佛至此才算是結束與通關,鄭修一直下沉,當腳踩在實地上時,鄭修張口吐出了一個泡泡。

  他知道自己再次抵達了門徑。

  如今對奇術修行有所了解的鄭修,結合自己的經驗,大約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他是天生的【囚者】異人。

  「坐牢」既是限制也是規矩,闖蕩鬼蜮則是晉升門徑的過程。

  化身是施展奇術的「媒介」。

  但同時只要他身在「牢」中,他本身也能作為施術的媒介。

  這似乎與月燕告知的理論知識呼應上了。

  但其中,又有些與月燕的說法對不上的地方。

  鄭修不以為意,月燕說法只是其一,異人與普通人不能一概而論。

  瞧那鳳北,揮手平山,哪處像普普通通的奇術師了?

  一邊想著,於漆黑的門徑中,四周的黑暗扭曲蠕動,如夢似幻,如海似霧。

  鄭修自動向前行走,彎曲的道路在鄭修身後延伸、消失。

  他一直覺得,並不是他走在門徑上,而是門徑在推著他走。

  不知過了多久。

  在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道漆黑的門。

  門上寫著「甲子·八」。

  鄭修知道來一趟不容易,用力推開。

  在推門的過程中,鄭修感覺到一陣奇怪的阻力。

  推開第九門扉時,他並未感覺到這種阻力。

  所幸阻力並未維持太久,鄭修與門扉僵持數秒,門扉鬆動,他走過門扉,踏入了新的道路上。

  【你進一步深入門徑。】

  【你於門徑中更進一步。】

  【你推開「甲子·八」門扉。】

  上一次推開第九門扉他習得了【牢不可破】的衍生能力,但這一次,卻沒有什麼新東西。

  一顆血紅色的骰子從深處飛出,仔細一看,這分明就是他那顆熟悉的骰子。

  與往常不同的是,這顆骰子分明有拳頭大小。

  鄭修跳起來,抓住血紅色的骰子。

  骰子有二十面,奇怪的是只有其中一面有字,其餘十九面空空如也。

  唯一有字的一面寫著「壹」。

  凝眸細看,「壹」的深處有把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雙鏈刀。

  這赫然便是他在仙姑廟中完成的「形態壹」,【煉獄】。

  啊這?

  在仙姑廟鬼蜮最後,他無意中創造出的【形態壹】,竟是第八門扉內的獎勵?

  怎就提前預支了呢?

  眼前晃動,鄭修心神一盪,再回神時,已坐在心牢中,那張熟悉的白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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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