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奇幻秀(4200字求月票)

  第404章 奇幻秀(4200字求月票)

  鄭修被塞進箱子裡的瞬間。𝟨𝟫🆂🅷🆄🆇.🅲🅾🅼

  驚呆了。

  他發現自己真的是被塞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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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是毫無脾氣的那種。

  就好像當魔術師決定用他「變魔術」的瞬間,鄭修自然而然地便成了魔術師的「道具」。

  他成了道具。

  鄭修即便沒有奮力抵抗,但他隱約察覺到,這個箱子,他如果不用激烈一點的手段,沒辦法出去。

  「這就是……神之權柄!」

  集中一點、登峰造極後所誕生出來的權柄。

  這是鄭修第一次親身體驗別的神的手段。

  安妮的不算,她的權柄是殘廢版,不可一概而論。

  鄭修發現自己似乎對「權柄」的範圍有一點點誤會。

  具體的,鄭修一時說不上來。

  他有時候總會不由自主地認為某一道走到了極致的「權柄」,定是聲勢浩大,或驚天動地的。但事實證明,不是的。魔術師的「箱子戲法」,看著普普通通,偏偏鄭修在不恢復本體,用【修正】強行干預的前提下,愣是拿「箱子戲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真就純純的魔術人啊。

  「解決問題……或製造問題?」

  機會難得,鄭修腦中隱晦地閃過一道靈光,他努力地想要抓住那種模糊不清的東西。

  要反抗嗎?

  箱子裡的空間比想像中大很多。

  甚至可以用「遼闊」來形容。

  他能在密閉的箱子裡仰臥起坐。

  鄭修盤膝而坐,花了幾秒鐘思考是否要反抗的問題。

  突然出現的「劇團」,自稱「魔術師」的未知神明,還有一隻會每時每刻都在漏水的「晴天娃娃」,怎麼看怎麼怪的組合。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這裡是「某主宰」地盤,或者說曾經是某主宰的地盤,出現在某主宰地盤上的神秘劇團……是某主宰麾下的神?

  思考片刻,鄭修搖搖頭。他沒有在對方察覺到「惡意」,他決定靜觀其變。

  鄭修被關在箱子裡,他能清晰地聽見箱子外面的聲音。

  嗖!

  一瞬間,鄭修感覺箱子像是被搬到了別的地方,四面八方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這時。

  鄭修聽見了魔術師的聲音,他壓著聲音和其他存在竊竊私語。

  「話說,那頭貓,你瞅著面熟嗎?」

  「面熟?呸!沒見過!」

  是晴天娃娃。在「呸」的瞬間,鄭修聽見了水槍滋在箱子板板上的動靜。

  「看那頭貓兒咬『蝙蝠糖』的樣子,她和咱們團長明顯有大仇啊!」

  「你傻了?團長沒有仇敵,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也是,團長看誰不順眼,都會往死里弄,絕不會留下什麼尾巴。」

  「就是,團長可小心眼了!哪能留下活口呢?」

  「……」

  「……」

  「這才是團長啊。」

  變魔術的和滋水槍的二位神,沉默了一下下,同時發出感慨道。

  「你們……」

  箱子裡的鄭修有些哭笑不得,敲了敲板板:「在說悄悄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隔牆有耳?」

  「咳咳咳咳!」

  魔術師在箱子外發出乾咳。

  「biubiubiubiu!」

  晴天娃娃往箱子板板上瘋狂滋水。

  「咱們是朋友對吧?」

  魔術師問。

  鄭修沒說話。

  「我們偷偷說團長小氣的事伱不會說出去的吧?」

  外面響起了電鋸轉動的聲音。

  晴天娃娃問:「你這就要表演大鋸活人了嗎?」

  鄭修真誠道:「我當然是不會說出去的,我的人都是了解我的,我出了名的不愛嚼舌根,不信你可以問問那頭蠢貓。」

  「我們當然相信你呀!」

  電鋸轉動的聲音停止了。

  「魔術快開始了!」

  「觀眾到齊了!」

  「別忘了咱們劇團的宗旨!」

  「為世界送去核平與歡樂!」

  「嗷嗚汪汪汪!」

  鄭修聽見一條狗的浪叫聲。

  他猛地一愣。

  魔術師變了一條狗出來?

  「歡迎各位觀眾,光臨本劇團!」

  「我們將為大家帶來一場,畢生難忘的奇幻秀!」

  「無論你們來自哪裡,正在經受什麼,或者在生命中迷失了方向,又或者在漫長的時光中尋找著生命的意義,」

  「你們都該停下腳步,」

  「享受由我們為你們精心打造的這一場表演!」

  箱子外猛地安靜下來。

  掌聲、呼吸聲、喝彩聲,箱子裡的鄭修聽著魔術師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說出的開場白後,外面毫無徵兆地安靜下來。

  讓鄭修有種被「傳送到另外一個世界」的錯覺。

  但「死寂」僅僅持續了數秒。

  魔術師笑道:「祝你們有一個……美妙的夜晚!」

  蹬蹬蹬蹬!

  奇怪的鼓點響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箱子的四面分別裂開,倒向地面。

  來自四面八方的刺眼燈光照著鄭修的眼睛。

  鄭修的眼睛瞬間適應了黑暗下強光的環境。

  四周飄著如夢似幻的雲霧。

  前方是呈半圓形的座位,層層座位上坐著一道道「影子」。

  影子有著人的輪廓,臉上詭異地沒有五官,僅有一張嘴巴,與面部的陰影。

  鄭修能從「影子」的臉上,僅從那張嘴打開的弧度,分辨出「影子」們的情緒。

  是的,影子們是有情緒的。

  喜怒哀樂。

  它們……是什麼東西?

  觀眾?

  「是夢哦。」

  一位如貴族般優雅的「人形物體」,走到鄭修面前。

  祂的臉色白得嚇人,像是塗了一層厚厚的白蠟。眼睛特別細,嘴巴格外長,左眼戴著一副金色單邊眼鏡,咧嘴笑時,表情陰森嚇人。

  新出場的劇團成員,這怪異的容貌讓鄭修又是微微一愣。

  這看起來像是變態的傢伙又是誰?

  貴族般優雅的變態臉上露出猙獰的微笑:「初次見面,我是深紅馴獸師。」

  「深紅……馴獸師?」

  鄭修目光落在自稱深紅馴獸師腳邊,一條繫著蝴蝶結領帶的大黃狗身上。

  大黃狗察覺到鄭修的目光,嘴角一歪,邪魅狂狷。

  「咳咳,別誤會。」深紅馴獸師兩手一攤,臉上多了幾分無奈:「行情不好,條件就這樣。湯姆吃壞肚子了,鬧脾氣,不肯出場。這狗雖然看起來不咋樣,可其實……算了,就這樣吧。」

  深紅馴獸師努力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這條狗身上令人信服的優點,只能作罷。

  「別瞎聊了!開始了哦!」

  砰!

  一個彩球在鄭修頭頂上炸開,鄭修眼前一花,下一秒他雙手雙腳都動不了了,以四十五度哀傷的角度仰望天花板。

  →

  他一瞬間被魔術師塞進了巨大的炮管里。

  魔術師笑吟吟地從高禮帽中變出了一顆圓滾滾黑烏烏的東西,看上去像是炸彈。

  鄭修掙扎一下,發現炮管將自己卡得死死的。

  「別緊張,你可是『小丑』呀,小丑是不會有事的。」

  魔術師將炸彈從後面塞進了炮管里。

  鄭修正想掙扎。

  「看看那位迷途的孩子。」

  深紅馴獸師指了一個方向。

  鄭修順著那蒼白的手指望去。

  只見在一群如鬼魅般的影子當中,失蹤了好一會的雪莉,此刻正兩手捧著下巴,用一種無比期待的目光看著星光閃耀的舞台。

  也看著被塞進炮管里,即將裂開的鄭修。

  「叔叔!加油!」

  雪莉滿臉通紅,當魔術師將炸彈完全塞進鄭修背後時,雪莉忍不住站了起來,高舉粉拳,用盡全身力氣,朝鄭修發出興奮的吶喊。

  鄭修一愣,隨後他嘆了一口氣:「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上一任小丑去哪裡了?」

  「被『刪除』了。」

  啪!

  魔術師打響響指,指尖點燃火焰,火焰點燃了炸彈。

  嘭!

  炮管炸開,在一股巨力衝擊菊花之下,鄭修被射向高空。

  砰砰砰砰!

  鄭修變成了漫天璀璨的煙花。

  下方,舞台上開始了別的表演。

  舞台上出現了一個大水缸。

  晴天娃娃表演「一秒一缸水」,一撅腚部,巨大的水缸裝滿了水。

  五光十色的射燈來回移動,狗子尾巴轉動,如螺旋槳般飛上高空,穿過一個個巨大的火環。

  火環中,一隻只可怕的爪子拍出,靈活的狗子在閃避著從火圈中拍出的利爪。

  熒幕旁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圈。

  漆黑的海水瘋狂從火圈中擁入舞台,淹沒了一切,一根比摩天大樓更粗的觸手,從熄滅的火圈中擠入,火圈四周竟空間崩塌,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汪嗚汪嗚……汪!」

  空中飛翔的怪狗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兩前爪壓在腰間。

  這個姿勢讓鄭修感覺有些眼熟。

  啊對了,我變成了煙花。

  鄭修後知後覺,迷迷糊糊地向下墜。

  狗子腰間擠壓的雙拳轟出,一道五彩廣播在半空中變成了一顆英俊帥氣的白毛狼頭,將摩天大樓般駭人的觸手轟回了異世界。

  觀眾們發出響亮的歡呼聲。

  鄭修在下墜途中,猛地落入了水缸里。

  他四肢被莫名其妙地捆住了。

  很快,層層鐵索將他捆成了粽子,眼耳口鼻都看不清。

  大變活人是吧?

  鄭修發動「凍結」,咣!大水缸里的水缸被鄭修凍成冰塊,四溢的寒霧與射燈的光芒融為一體,令舞台多了幾分夢幻。

  魔術師又打了一個響指,空中電閃雷鳴,舞台的高頂被掀開了,本該坐落在遊樂場中的馬戲團,竟被移動到雲端之上。

  接下來是魔術師與小丑的主場。

  魔術師表演了許多經典的魔術。

  大變小丑,小丑驚魂,電鋸小丑,變長的小丑,塞進保險箱裡的小丑,塞進火爐里的小丑……

  起初鄭修還有點擔心自己被玩死了。

  被魔術師翻來覆去地折騰著,鄭修後來也發現,魔術似乎就真的是魔術罷了。前一秒他從腰部被電鋸鋸開,還不是用箱子做掩護的那種障眼法,而是魔術師真真地用電鋸當著觀眾們的面鋸斷了鄭修的腰,血淋淋的。

  一眨眼後,鄭修的身體又恢復如初。

  隨著節目的進展,鄭修已經放棄了抵抗。

  他徹底明白,「舞台」就是「劇團」的主場,這裡就相當於是他們的「船」,在舞台上,他們就是無敵的,他們想玩誰就玩誰,想恁誰就恁誰。

  於是鄭修放棄了抵抗。

  舞台下,如鬼魅般的人影隨著表演的進行,發出暢快的笑聲,隨後消失不見。

  隨著舞台越來越空曠,雪莉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孤單。

  到終場時,看著獨自一人在觀眾席上,全神貫注為自己鼓掌的雪莉,被塞進絞肉機里的鄭修,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朝雪莉招招手。

  ……

  「你們……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

  鄭修渾身癱軟,好久沒試過這麼累了。

  他索性躺在舞台中央,問正在收拾道具的魔術師。

  晴天娃娃正蹲在魔術師的肩膀上,替自己的下面擰水兒。

  魔術師坐在鄭修面前:「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

  鄭修想了想,搖頭道。

  這時狗子打了一個呵欠,趴地上睡著了。

  深紅馴獸師的腳下出現了一個猩紅的魔法陣,他走進法陣中,朝幾人揮揮手,無聲告別。

  「夢要醒了。」

  晴天娃娃擰乾了自己,遺憾道:「團長已經不在這裡了。」

  「可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穫。」魔術師對晴天娃娃笑道:「團長故意給我們留下了『路標』。」

  鄭修猛地坐起身,他驚訝地看著,魔術師與晴天娃娃的身體在一點點地變淡。

  舞台上嶄新的牆漆也在一點點地剝落。

  「呀,時間不多了。你不用問了,都告訴你。」魔術師微笑著,豎起一根食指立在嘴邊:「噓……我們在尋找我們的團長。」

  「喏,應該就是你家貓貓,莫名其妙惦記上的『那一位』。」

  「你與劇團相遇,並非巧合啦,這一定是團長的指引。」

  魔術師手腕一抖,一張卡片落入鄭修的手裡。

  卡片是血紅色的,上面印著一頂高禮帽與手杖的圖案。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哪天你看見我們的團長,請告訴團長,劇團一直在找她。」

  卡片化作一抹紅色的火焰,在鄭修的掌心中消失。

  鄭修感覺自己冥冥中與魔術師建立了某種聯繫:理。

  鄭修如今雖仍有幾分雲里霧中,但隨著魔術師的身影一點點地變淡,他也沒有問什麼,等魔術師自己說。

  「你看見的我們,不過是我們穿梭於夢境時留下的投影。」

  「我們在團長製造的夢中,追尋著團長的腳步。」

  「很快夢就要醒了。團長留下的『路標』也會消失。嘛,」魔術師嘴角微微翹起:「看來,團長留下了別的『路標』。」

  ……

  噌!

  鄭修眨了眨眼。

  他站在破舊荒廢的舞台中央,空無一人的馬戲團里,瀰漫著腐臭的氣息。

  「愚蠢的神!」

  一道迷你的身影從外面飛了進來,是安妮。

  「那死蝙蝠的下屬是不是要挾你了?」

  「祂們的目標果然是偉大的吾!」

  「該死,祂們是不是對你幹了什麼?」

  橘貓坐在鄭修的腦袋上,左聞聞,右聞聞,那神情似乎是生怕鄭修被捏成了她宿敵的形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