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誰說男子不如娘(5000字大章)

  第240章 誰說男子不如娘(5000字大章)

  西門悲的書在某個小圈子內挺火。🎈🐠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他有幾本著作甚至節選入了書院中當做舉人教材。

  鄭修瞥了一眼籃子中錦盒的留字。

  嗯?

  「江高義他夫人竟也是西門悲的忠實讀者,送了一件青玉鎮紙。」

  「本王能進去等西門先生歸來麼?」

  鄭修雖然當上了王爺,可並沒有以勢壓人。

  書童聞言犯了愁:「可老師外出取材,短則三五日,長則幾月……王爺怕是等不回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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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就進去看看。」

  鄭修說著邁出腳步,年幼的書童口腔中發出了哭泣的海豚音:「王爺,萬萬不可,萬萬不可,老師回來會罵死小的!」

  看來西門悲叮囑了任何人都不得進入他的書齋,但今日來的是當朝王爺,書童地位卑微,攔不住,所以才如此為難。

  「既然如此。」鄭修停下腳步,走出門口:「本王改日再登門拜訪。」

  剛踏出門檻,鄭修口中吹響哨聲,慶十三應邀而來,無聲無息伸手在書童脖頸邊輕輕一敲,將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童放倒了。

  慶十三放倒書童後,吹出一口煙霧,煙霧頃刻間將院子籠罩,其中一縷縷煙霧像是一隻只手,將院門關緊了。

  「王爺你這是……」慶十三放倒書童、吹煙放障、關緊院門,這套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疼,一氣呵成。他這才皺著眉道:「擅闖民宅?」

  鄭修眯著眼笑了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慶十三無語:「可王爺您的土地在蜀州呀。」

  「差不多,差不多。別在意這種細節。」

  鄭修是了解慶十三的,這慶批純純的嘴貧,真要干點刺激的他保准辦得比誰都歡。門上有鎖,鄭修掂了掂,正想讓慶十三想想辦法,一旁窗戶已然從裡面打開了插銷,「另一個」慶十三笑嘻嘻地朝赤王招手:「王爺,這邊!」

  鄭修一愣:「我堂堂大乾赤王你讓我爬窗戶進?」

  「好嘞!那慶某將門踹開!」站在屋外慶十三說著便提腿。

  鄭修立即從窗戶跳了進去。

  入了西門悲的書齋,慶十三早已在屋內轉了一圈,打開了所有的窗戶通風透氣。

  「王爺,裡面確實沒人。」

  「我知道。」

  鄭修打量著內室,內室布置優雅,牆壁上掛著幾幅無名字畫,書架上擺著許多古玩物件,整間書齋透著一種古色生香的味道,頗為符合鄭修對「文人」的印象。

  這才是「文人」呀,像墨誑那種只懂抄書的文人境界太低了,渾身透著一股山寨味,改天有機會了得點一點那小子。

  鄭修一邊想著,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麼異樣。在書齋內有一長案,案上散落著許多紙張,有的迭成一摞,桌角筆墨紙硯俱全。顯然這裡是西門悲往常創作的地方。

  桌上那一摞紙是西門悲未完成的新書,書名是《娥心娟秀》,鄭修試讀。

  《娥心娟秀》寫的是一位「秀娥」的故事。

  秀娥自小在一個偏僻的山村中長大。

  村子漫山遍野種了一種甜果,村民吃不完,每年有許多爛在地里。

  有一年,一位叫「大地」的青年決定幫助鄉親致富,將甜果賣出去。他在外跑了三年,認識許多人,按每斤六文錢的價格收購甜果。

  秀娥無意中發現,青年大地買甜果賺了差價,外面收大地的甜果是按「七文錢」一斤。於是正直的秀娥當著鄉親父老的面大罵青年,說他賺鄉親的黑心錢。

  鄉親們紛紛破口大罵,罵青年不該賺鄉親父老們的錢。

  大地心覺委屈,一怒之下不幹了,離開了村子。眼看著漫山遍野的甜果無人問津,鄉親們撓破了腦袋,心善的秀娥這時勇敢地站出來,保證找到辦法將甜果賣出。她入了城後才發現事情不對勁,原來周圍的山裡都在種甜果,甜果在城裡的收購價格越來越低,七文錢是早些年的價格,如今有的山裡甚至只賣五文錢一斤。

  秀娥想起答應鄉親們的事,一咬牙找上了當地的富商。年邁的富商圖秀娥美色,提出要納秀娥做妾,秀娥一咬牙答應了,因為秀娥的犧牲,鄉親們的甜果終於以七文錢賣出。

  好景不長,第二年甜果泛濫,富豪不樂意了,覺得這是賠本生意,於是將秀娥賣去青樓。秀娥在青樓中日日以淚洗臉,但她發憤圖強,努力接客賺錢,一直都以七文錢的價格收購鄉親們的甜果。

  在幾年後,青年大地於青樓中與秀娥重逢,他在得知了秀娥的悲慘故事後,痛哭流涕,二人相擁,青年大地當場便選擇原諒了她。這些年她的顛沛流離就當她外出歷練了罷,二人最後返回淳樸的小山村,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

  閱讀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麼快。

  時間於翻頁聲中悄然流逝。

  「王爺,你哭什麼?」

  當慶十三納悶的聲音於耳邊響起時,鄭修才回過神,怔怔地看著一臉懵的慶批,自言自語:「對呀,我他媽哭什麼?」

  他摸了摸臉,濕漉漉的,鹹鹹的,要不是別的,就是眼淚了。

  鄭修震驚地放下那一摞草稿,驚道:「咦,不對,我哭什麼?!」

  鄭修那又驚又疑的聲音有些不對勁,慶十三納悶地拾起草稿,耐著性子讀了起來。

  讀著讀著慶十三在抹眼淚。

  最後二人面面相覷:「我們哭什麼?」

  片刻後,一股寒意泛起,鄭修嚇得後退幾步,警惕地盯著桌上的草稿。

  慶十三的反應與鄭修相仿。

  按理說,書中寫的故事絕對無法讓人共情的,鄭修與其說是共情了裡面的故事,倒不如說是……被裡面的情節污染了。

  嘶……

  冷靜下來後,慶十三面色凝重,目光盯著那摞草稿殺氣騰騰,說出四字評價:「非比尋常。」

  鄭修同樣是心有餘悸地點點頭,看來這貨的書不能再看了。

  慶十三問:「王爺你懷疑他是……?」

  鄭修苦笑一聲:「本王如今瞧誰都像燭。」

  「王爺您病了。」

  慶十三一聽,哪裡不知這是王爺在疑神疑鬼,嘆道。

  「謹慎點,並非壞事。」

  慶十三懂了,用力點頭:「我讓兄弟們盯一盯。」

  這事就在主僕二人三言兩語間定下了。

  鄭修與慶十三離開後,書童過了好一會才搖搖晃晃地醒來,醒來後他發現自己趴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睡著了。他嚇得朝書齋的門鎖望去,發現書齋門窗關得好好的,這才安心。

  就像鄭修對慶十三說的那般,自從「夜主」消失之後,他如今確實有些疑神疑鬼地,瞧誰都長得像燭。只是如果鄭修最開始猜得不錯的話,燭應該是不敢靠近皇城。西門悲是燭的可能性不大。

  無論西門悲是否是天生異人,他所走的「文人」門徑意味著他寫出的東西有著奇怪的殺傷力,竟能不動聲色地通過文字調動起鄭修與慶十三他們的情緒,這算是一種另類的「可怕」。

  「殺人未必要動刀子。」

  後來鄭修對鳳北說起這件事時,頗為唏噓感慨:「文人、畫師、棋士、官人、醫者、上九流中的某些門徑看著文質彬彬、柔弱無力,實則有著另類的可怕之處,殺人誅心,誅心的同時,亦能殺人。」

  「柔弱……無力?」鳳北聞言,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可當初一拳將半座城崩了。」

  鄭修沒答,自顧自道:「畫師同樣如此,更多的是千變萬化。」

  鳳北不依不饒:「可你當初一拳將半座城崩了。」

  「喵嗚嗚嗚喵嗚嗚嗚!」

  【傻子傻子傻子!】

  橘貓笑嘻了,在地上捧腹打滾。

  鄭修合理懷疑,與魏辰用膳那夜,橘貓沒醉徹底,他記得鄭修罵他傻貓,如今變著法子在報復他。

  

  在災防局正式開張初期,災防局總算是成功運作起來。而作為災防局的領頭羊,鄭修這些日子也沒閒著。除了練劍、逗貓、溜鳳、浸毒刷經驗之外,鄭修將從前夜未央與密部留下的密錄全看了一遍。

  夜未央沒留下太多有用的,全是二十年間詭案的封存卷宗。要想從這些密錄中找到燭的藏身處,無疑是異想天開。

  反倒密部這些年積存的密錄給鄭修帶來了不少驚喜。自從大帝將殷青青送給他後,殷青青漸漸地習慣了新的身份,即便言語間仍是不咸不淡的,但從一些細節上,可以看出殷青青對鄭修的態度有了真正的改變。

  她主動將密部的密錄交到鄭修手裡,裡面有許多軼失的古卷傳說,山野志怪。鄭修在一卷十年前留下的密卷中,找到了有關「異人能力來源」的推測。

  上面說,異人之所以天生占據門徑,是因為異人存在本身,就是介於「常闇」與「常世」之間。這個觀念與鄭修對於「人型鬼蜮」的猜測不謀而合。因為異人的特殊性,他們能利用「常闇」中一種名為「穢氣」的東西,將「穢氣」演化成種種特殊的能力。

  而「奇術師」所練的一切,無非都是在扮演「異人」。

  受限於時代與眼界的局限性,密卷上的推測只是淺嘗輒止,沒有向更深層的理論去闡述。類似的密卷還有很多,鄭修花了幾天功夫一口氣讀完,不說受益匪淺,至少是略有所得。

  自從「渡鴉暴斃」事件後,皇城的天空乾淨了一段時間。近日有百姓注意到,天上又時不時有幾頭暗紅色的烏鴉盤旋,駐足亭台飛拱間。

  那是魏辰的「血鴉」。

  血鴉相當於魏辰的眼睛,因為養鴉人本身殘缺,他無法像當初的夜主那般,將血鴉遍布天下,但放幾隻在天上盯梢,問題不大。

  魏辰對此沒有隱瞞,他告訴鄭修,二十年前曾有一位「獨眼養鴉人」的殘缺品跑了出來,輾轉到了大漠。如今藏在殘缺樓在大漠的大本營「海市蜃樓」中。

  而「海市蜃樓」則是殘缺樓十魁中最擅長防守之術的「山魁」的看家本領。可以說,這些年夜未央明里暗中搜尋殘缺樓,甚至找到了殘缺樓在大漠中的蹤跡,也沒能奈何殘缺樓,正是因為「山魁」的防護之術「海市蜃樓」。

  殘缺樓十魁中,如今在災防局領錢辦事的有「蛇」、「葉」、「空」,以及昔日的「謠」,如今的和尚。殘缺樓十魁各有所長,能與夜未央暗鬥多年,可見本事不小。

  蛇與葉兩姐妹時不時會登門拜訪,入赤王府蹭飯吃,聯絡感情。一來二往之間,鄭修也探聽出雙胞胎姐妹二人所走的門徑。

  盈盈一握小的那位「蛇」,走的是【神調巫】門徑,不堪重負大的那位姐姐「葉」,走的則是【樂師】門徑。

  如今鄭修身邊奇人無數,遠比當初的「鄭氏」要強大數倍,殘缺樓、夜未央舊部、鄭氏兄弟會,三者聯合,誕生出名為「常闇災難防治局」這新的龐然大物。鄭修有信心,即便燭活了千年,他只要還躲著,就說明皇城有讓他忌憚之處,他若敢來,鄭修有一定的信心,將燭留在城裡,別出去了。

  轉眼又過幾天。

  外出取材的西門悲仍未歸來,鄭修讓人盯著,暫時沒理會此事。

  另一位居住在城中的野生異人——【賒刀人】孫二鳴,門徑修行卡在了赤王身上久久無法寸進的可憐人,鄭修倒是抽空見了他一面。

  鄭修找到孫二鳴時,他正渾身髒兮兮地躲在大理寺中,無家可歸,大口大口吃著從香滿樓中運來的殘羹剩菜。雖說如此,這些都是香滿樓中最貴的菜式,且幾乎寸筷未動,孫二鳴吃得很嗨皮。

  孫二鳴從未在鄭修面前表現出特別強悍之處,特別地不強悍。但鄭修本著「絕不小看任何一位異人」的想法,對孫二鳴投出了橄欖枝:「災防局聽說了嗎?」

  孫二鳴呆呆地點頭,他臉上仍貼著那塊狗皮膏藥。

  鄭修笑道:「只要你願意,『柱』的位置就是你的,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年輕的賒刀人在猶豫,沒有立即答應。

  他的門徑晉升卡在鄭修這處了,前途堪憂,他一直在等著「卜算」應驗,偏偏鄭修這邊應驗不了,苦逼逼的。

  鄭修不急,別過孫二鳴後不久,時至八月初,魯鎮的「求子案」終於有了下文。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午膳過後,鄭修偷偷摸摸朝鳳北招手,鳳北懂了,二人鑽進房間裡。

  鄭修脫去上衣,露出日益精壯的上半身。

  「按按,不干別的,應該不要緊吧?」鄭修苦口婆心地勸道:「你瞧,近日本王事務繁重,肩頭沉重,腰酸背痛,過分操勞。若本王累倒了,這裡不行那裡不行了,日後苦的……也是你呀!」

  鳳北心善,即便心仍藏著疙瘩,猶豫幾分,仍是答應了。

  鄭修趴著,鳳北騎鄭修身上,兩手不輕不重地按著鄭修的肩腰背。

  「夫人的手法,一如既往地好。」

  在鄭修享受著鳳北的大保健時,常世繪不合時宜地亮了起來。

  鄭修看了看來電提示,接通。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一接通電話便迎來喜兒的開幕雷擊,她驚慌失措地捧著常世繪喊道:

  「蟹小弟、蟹小弟,」

  「他懷上了!」

  常世繪另一面,除了喜兒的聲音外,還有少年柔弱無助的慘哭聲、君不笑的嬉笑聲。

  「嘻嘻嘻,有喜了有喜了!恭喜恭喜!」

  喜兒因為太著急了,短時間內並沒有注意到騎在鄭修身上大保健的鳳北。

  那個見誰滅誰的前上弦叄。

  那手帶不祥的鳳北。

  正在溫柔地給赤王做大保健。

  傳出去可是要讓整個局子地震的大事。

  「誰懷上了?」

  鄭修與鳳北一聽,同時愣住。

  「墨誑!一見螳螂就吐的那個!」

  「草?」這信息量太大,讓鄭修好一會才緩過來,愣了一會:「他怎麼會懷上了?不對,他怎麼到那裡去了?不對,他一個男的怎麼就真懷上了?」

  嘶…

  這…

  如此邪門?

  鄭修心中咯噔一下。

  沒等喜兒說起前因後果,鄭修心念電轉,很快想明白了。

  君不笑領命去查案,他帶了幫手。

  說是幫手,不如說是排雷用的。

  他從前與斗獬熟,就叫了他。

  斗獬懵懂無知,心裡想著升職加薪證明自己,傻乎乎地去了。

  一去了就懷上了。

  「君不笑呢?」

  喜兒:「他在旁邊笑著!」

  鄭修面無表情:「告訴他,他帶出去的人死了,撫恤金從他的工資里扣。」

  嬉笑聲戛然而止。

  喜兒木然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他哭了!」

  君不笑是一個認錢不認人的傢伙。他對昔日的夜主談不上忠心可言,這種人好用,也不太好用。

  喜兒言簡意賅地說了墨誑懷孕的經過。

  果然和鄭修猜測得差不多,墨誑連「五通神廟」是什麼來由都沒搞清,就自信滿滿地捧著手抄書進去了。

  他懷上後,還哭著念了一遍《浩然正氣歌》,沒用。

  「現在怎辦?」

  喜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種事她是第一次碰上,男人懷孕該咋辦?喜兒懵懵的。

  鄭修也不太肯定,猶豫著:「生下來?」

  喜兒傻眼:「從哪裡生?男人又沒有……」

  她正想說男人沒有那啥,但仔細一想,俏臉猛地一紅,好像硬要說,還是有的。不知她想起了什麼,面紅過後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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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