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再入心牢,呼應上了!(2合1)

  第168章 再入心牢,呼應上了!(2合1)

  鄭修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暖暖軟軟的觸感在他的臉上偷偷地撫摸。◦•●◉✿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像是一隻手。

  細品又像饅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品又似一隻小貓咪偷偷在臉上濕濕地舔,然後做賊般偷偷離開,留下滿面狼藉。

  鄭修睜開眼,胸口一陣劇痛襲來,渾身如同散架了般,讓鄭修無法動彈。

  黑暗中,一道鵝黃色的背影悄然遠去,走上台階。

  鄭修剛想坐起,身上的劇痛卻讓他猛地大口吸氣,不敢再動。

  「那姓謝的下手真他媽黑。」

  鄭修心中暗罵,穹頂上發生的事歷歷在目。

  罵鳳北鄭修不好意思,但罵謝洛河倒沒什麼壓力。

  畢竟不是同一個人。

  鄭修起不來,索性躺平。他移動眼球看向四周,四周立起的冰冷鐵柵,讓鄭修莫名地感覺到一陣心安。

  鐵柵……鐵柵……?

  我在牢里?

  咔。

  鄭修一下子彈了起來,身上彌著處子幽香的被子滑到膝上。

  重回「舒適圈」的驚喜蓋過了身上的疼痛,鄭修呲牙咧嘴地嘿嘿傻笑。

  「公孫老弟,你還真是命大。」

  旁邊傳來一聲意味難明的笑聲。

  鄭修回頭一看,楚成風正瞪著眼睛,兩手扒拉在鐵柵上,岔開腿蹲著,讓鄭修頃刻間仿佛看見了一頭健壯的鬥牛犬。

  深夜。

  蕭不平、溫詩珊、楚成風仍被關在鐵籠里,仍是階下囚。

  惡劣的環境讓他們難以入睡,鄭修醒來後,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讓鄭修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準確來說是兩個人。

  蕭不平與楚成風。

  溫詩珊不知為何,只在籠子裡抱著手,目光冷冷地看著鄭修,嘴角勾著不屑的弧度,仿佛是鄭修殺了他爹似地。

  小妞你是不是被關傻了?你的家族世仇明明是姓楚的。

  楚成風與蕭不平道。

  昏迷的鄭修被幾位壯漢抬進籠子,奄奄一息。

  當時楚成風與蕭不平以為鄭修死了。

  很快小桃便帶著一個桶,一副膏藥,細心地替鄭修擦淨身上血污,並為鄭修的胸口敷了藥、纏上紗布,後來還搬來一床厚厚的棉被,替鄭修掖緊被子。

  蕭不平嘖嘖不平,感慨道:「問世間,情為何物呀,你是沒看見,那小姑娘替你療傷後,捧著你的臉哭哭啼啼了好久,眼睛都哭腫咯。」

  鄭修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臉上濕濕的尚未乾涸,鄭修原以為是夜色沁涼起了露珠。他用手沾了一點放嘴邊淺嘗,鹹鹹的,是眼淚。

  楚成風也是感慨地撫摸鬍鬚,嘆道:「若我是你……」

  溫詩珊猛地打斷了楚成風的話:「你想怎樣?」

  楚成風搖頭:「可惜楚某不是!」

  溫詩珊這時看向鄭修:「始亂終棄!禽獸!」

  她從鄭修昨夜與小桃孤男寡女一夜風流、以及小桃對鄭修的態度腦補出一段轟轟烈烈的故事,腦補出許多細節,令她感同身受,潸然淚下。

  千言萬語,她對鄭修腦補後只剩一個字:渣!

  「莫名其妙。」

  要不是這裡沒有一套完善的刑法,本侯爺非得告你誹謗不可。


  楚成風無奈攤手,作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不過,公孫老弟。」蕭不平忽然壓低聲音:「你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那姓謝的?」

  鄭修自不可能將當時詳情說出,便含糊應對,就說是謝洛河想讓他畫一副畫像,可公孫世家祖訓明言,不得畫人,便拒絕了。然後謝洛河將他打個半死。

  聽了鄭修的敘述,楚成風與蕭不平兄弟二人,猛地對視,眼睛同時一亮,異口同聲道:

  「有戲!」

  鄭修問:「什麼有戲?」

  楚成風摸著下巴鬍鬚沉吟著,有幾分猶豫:「可是,如此這般,會不會有點……下作?」

  「下作?」蕭不平用力搖頭:「非也!她不仁,我們不義!這豈能叫做下作,最多只能稱以牙還牙!」

  鄭修見蕭不平與楚成風二人當著他面打啞謎,頓時不爽道:「你們要不要聽一聽你們在說些什麼?」

  蕭不平目光熱烈地望向鄭修:「公孫老弟,你要知道,我蕭不平最懂女人心,天下間,沒有我蕭不平搞不定的女子。」他忽然膽戰心驚地往上看了一眼,摸著自己越來越禿的腦殼,料想中的暗箭沒有射來,蕭不平猛地鬆了一口氣,將聲音壓得更低:「我蕭不平有一妙計,可助我們,逃出生天!」

  鄭修:「細說。」

  蕭不平搖頭晃腦,自信道:「你瞧,這幫土匪全是殺人不眨眼的惡人。那謝洛河更是惡人中的惡人,人人得而誅之。」

  鄭修聽見此處,眉頭一皺,卻沒反駁:「然後呢?」

  「我若蕭不平沒看錯,這姓謝的,平日裡土匪糙漢見多了,不喜江湖俠客,偏偏喜歡你這般滿面書生氣柔柔弱弱的,一見書生誤終生呀!她定是仰慕你!」

  溫詩珊瞪大眼睛,滿是不信。

  楚成風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鄭修知道內情,頓時覺得這蕭不平說的話極其滑稽,便哭笑不得道:「絕不可能!」

  蕭不平繼續道:「可這天下第一的大惡人,竟會對你手下留情,還讓貼身丫鬟給你送來療傷膏藥,這膏藥若我沒認錯,定是那傳說中的接骨神藥『黑玉斷續膏』,據說連轟成粉粉的骨頭,短十天,長則三月,便能讓斷骨重生,完好無缺。在黑市里這黑玉斷續膏千金難求,竟用在你的身上。你還敢說,她不是仰慕你?不仰慕你一巴掌拍死你不是一了百了,非要傷了你又花大價錢治好你?我蕭不平敢對天發誓,若是看錯……」

  他抬頭看了看老天:「若是看錯,便罰我就此從良,不再流連花叢!」

  蕭不平怕鄭修不信,撂下一句狠話。

  說到最後,蕭不平說出重點:「我那妙計,便是要犧牲公孫老弟的色相……拿下,」

  「謝洛河!」

  溫詩珊:「???」

  楚成風:「妙!」

  鄭修無語。

  雖然他們誤會了什麼。

  但其實這的確是事實。

  謝洛河因為某種原因,在這個世界裡,與鳳北的記憶交纏,以至於「前世」的糾葛牽涉到了「今生」。

  她並非對鄭修另眼相看。

  鄭修也有些摸不透謝洛河的想法。

  但他隱約猜到,謝洛河的這番表現,與其說是「耍脾氣」,倒不如說是在「抗爭」。

  所以當時,鄭修順著氣氛,摸著謝洛河的心態,大膽提出了賭約。

  賭的不是金銀財寶,更不是性命生死。

  而是意念之爭。

  在最後那一道晴空驚雷,更是印證了鄭修那模糊的想法。

  要想將鳳北從食人畫中拉出來,已經不是那麼簡單了。

  蕭不平見鄭修默不作聲,以為書生臉皮薄,心裡澎湃卻不好意思說。

  便在一旁嘀嘀咕咕地出謀劃策,傳授經驗。

  他隱晦地指導鄭修如何拿下謝洛河。

  「你需將奪固與、欲取故予,然後再欲揚先抑,誘敵深入,緊接著欲擒故縱、敵退我進、敵進我退,最後舉一反三、前後夾擊……」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楚成風裝沒聽懂,閉上假寐,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中嘿嘿嘿。

  與楚成風不清不楚的溫詩珊,聽得一頭霧水,總覺得不對勁,但卻說不上為什麼。

  鄭修翻了一個白眼,沒理會蕭司機,當作耳邊風。

  「呼……」

  沒人理會蕭不平,蕭不平說著說著也覺無趣,便悻悻閉嘴。

  再者書生重傷未愈,身體虛弱,蕭不平沒有勉強,心中決定從長計議。

  寂寥深夜,土匪們早已呼呼大睡。

  寨子裡呼嚕聲此起彼伏,與天穹外時不時傳來的野鳥咕咕啼鳴呼應。

  鄭修將背倚在鐵柵上,這密閉的牢籠環境令他心安。

  回頭看,見楚成風三人沒有注意他了,鄭修摸了摸額頭的疙瘩,忐忑的心逐漸歸於平靜。

  「僅憑『公孫陌』的實力,根本無法與詭物抗爭。」

  「如果我沒猜錯,我與鳳北不同,能夠在畫中世界裡維持自我,定是我的【囚者】詭物發揮了作用。」

  「鳳北、和尚,都輸給了公孫陌,我可沒輸。」

  他早就想找機會毫無違和感地進入牢里嘗試,卻不料謝洛河給了他這個機會。

  「她是故意的?」

  摸著額頭疙瘩,鄭修忽然身軀微震,恍然驚醒:「她是故意的!」

  謝洛河,不,鳳北,難道早已猜出了「鄭修」與「囚者」的聯繫?不對…準確說,是鳳北在種種懷疑中,察覺到「坐牢」這件事對鄭修的特殊之處?

  鳳北雖然變成了謝洛河,但她仍在頑強抵抗?

  想到此處,鄭修並未因「馬甲掉落」而感到懊惱,反倒來了精神。

  「既然如此。」

  黑暗中,鄭修的目光炯炯,如一爐熱火,熊熊燒灼。

  「鄭氏兒郎,絕不輕易認輸!」

  心想,鄭修閉上眼睛,嘗試進入心牢。

  這次進入心牢的過程並不順利。

  但這一切都在鄭修的預料中,他沒有立即放棄,而是不斷地用以往的感覺,嘗試進入。

  【向下沉。】

  【沉下去。】

  【更深。】

  【更深。】

  【更深的那處。】

  噗通。

  一陣墜落感襲來,鄭修頓覺屁股一空,身體浸泡在漆黑深邃的潭水中,開始向下沉。

  鄭修茫然地睜開眼,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視覺、嗅覺、觸覺、聽覺、感覺,他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五感被徹底剝奪。

  他只知道自己不斷地下沉,不知沉向何處。

  很久、很久、很久之後。

  下墜的感覺停下,鄭修眼前恢復了少許視野,他正站在一面如鏡子般的黑色湖面上。

  走在湖面,腳下一圈圈漣漪盪出。

  鄭修認出,這裡是【門徑】。

  他來到了【門徑】當中。

  可與以往的景色不同的是,他所在的【門徑】只剩寂寥無邊的空曠,沒有道路,沒有門扉,什麼都沒有。

  「下沉?」

  在下沉的過程中,鄭修恍惚間仿佛聽見了有人在耳邊囈語。

  「還不夠深。」

  鄭修並沒有看見,他的兩顆眼睛,在這奇異的空間裡,變成了徹底的黑色。

  「我需要去更深的地方。」

  心中空靈,鄭修沒有猶豫,放空雜念,躺在如鏡般光滑的湖面上。

  躺下後,鄭修閉上眼睛。

  平靜的湖面開始沸騰,鼓起一個個泡泡,湧起,幻滅,告破。

  在破潰的泡沫中,漆黑的湖水蠕動,如一根根觸手,將鄭修裹起,往湖面下方拉下去。

  轉眼,鄭修徹底沉下湖面,沸騰的黑湖重新歸於平靜。

  鄭修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飄,就像是神遊時的感覺,沒有肉身,只有他的精神。

  這是一種純粹得只剩下「精神」的狀態。

  眼前光景變幻,一幅幅畫面在鄭修眼前閃過,鄭修仿佛記得這些畫面,但一回神,卻又什麼都記不得。

  「啵~」

  鄭修似是穿透了一層薄膜,來到了另一處。

  一排燭火懸於牆壁上,整齊排列,一直點燃至深處。

  一間間整齊的牢房乾淨整潔,牆壁上掛著各種形狀的刑具。

  鄭修飄落,足尖踩地,他環目四顧,赫然發現這裡的場景布置非常眼熟。

  是他的鄭家地牢。

  很快鄭修便發現,牆壁上的燭火宛若靜止了一般,沒有半點晃動,燭心焰火,無聲定格。

  遠處,一位枯瘦的身影盤膝而坐,面色晦暗,眼窩深陷,只剩皮包骨。

  吱吱正趴在一邊,緊閉雙眸沉沉睡著,眼角掛著淚珠子,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世界靜止。

  天地定格。

  「那是我。」

  鄭修對眼前的一切感覺到驚奇,眨眼後,他便認出,那皮包骨的身影就是他自己。

  「呼應上了!」

  眼前「靜止」的畫面並未讓鄭修感覺到震驚。因為他曾以「鄭白眉」的姿態使出【天地交罡歸一劍意】,知道在精神態下,時間流速不等。時間更像是一種「感覺」,在兩種狀態下,對「時間」的感覺迥然不同。

  他回到了這裡。

  鄭修猶豫片刻,想要向自己的「肉身」伸出手,試著能否回到本體中。

  可當鄭修即將觸碰到自己的身體時,在「皮包骨鄭修」身上,卻猛地睜開了一顆顆血色的眼睛。

  鄭修尚未接觸到身體,人魂手指如觸電般彈開。

  再看時,身上長滿的血色眼睛,消失不見,宛若幻覺。

  那血色的眼睛令鄭修感到無比的眼熟。

  「養鴉人!」

  鄭修驚道。

  「難道……」

  驀然,鄭修心中大駭,想起養鴉人那一眼。

  他如今徹底明白,養鴉人那一眼,並非只作用在【鄭白眉】的身上!

  鄭修之所以陷入這種古怪的狀態,並非完全是因為公孫陌的詭物影響,也不全是因為食人畫的詭異,更大的原因,是因為養鴉人的奇術!

  養鴉人那一眼,為鄭修帶來了……「死」!

  所以,鄭修才陷入了這般離奇的狀態!

  人魂離體!

  生死彌留!

  可是,既然是養鴉人帶來了死,為何他仍能活著?

  是因為……

  鄭修盤在地上,一會看看一動不動的吱吱,看著她的睡顏,一會看看皮包骨的自己,暗道悽慘。

  他琢磨了好久,反覆地復盤、想著自己的門徑。

  鄭修忽然生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牢不可破?」

  養鴉人是給他帶來了「死」。

  可他本體身在牢中,自帶【牢不可破】。

  難道正是因為這【牢不可破】,讓【囚者】鄭修處於一種要死不死的處境裡?

  相當於……

  卡BUG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