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慘劇(求月票求追訂)

  第147章 慘劇(求月票求追訂)

  鄭修至此總算明白。▁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為何棉蛻會出現在此地,為何這裡沒有生成暗帳,包裹成鬼蜮。

  鬼蜮的形成條件很明顯,是死人,一定數量級的死人會讓這個地方無比地接近常闇,形成常世與常闇的交界地,被稱為鬼蜮。

  而短時間內大量具有「向」的人魂向常闇移動時,將打通兩界隔閡,開啟常闇入口。

  天葬林中雖然死人多,但地域偏遠,這裡天葬的大多數是本地人,無法形成一定的規模。

  自然沒有鬼蜮了。

  可就是這時不時死一個,小量的人魂打開了一個個幾乎可以忽略的「小通道」。

  這些小通道細若針孔,鄭修連穢氣都感覺不到,正常來說是不會對常世造成影響的。

  可偏偏常闇中存在著一種名為「棉蛻」的蟲,它的絲能通過這些「針眼通道」,通過這些細小的通道,棉蛻重新在此處汲取人類的養分繁衍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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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種線索在鄭修腦中匯聚,他漸漸理清思路。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何這棉蛻會每百年出現一次,且為什麼,距離上一次出現僅有二十年,便再次有機會重返常世。

  「原來如此。」

  鄭修這時想起了鏡塘鎮的「淨污禮」,淨污禮上燒死的孕婦與人茸,按照當地風俗,他們同樣會將屍體運到這裡,舉行「天葬」。而正是此舉,讓這些細小的「針眼通道」更加穩固,反倒助長了棉蛻。

  如塵乖乖在一旁,聽鄭修的話「別過來」,他這時好奇作出幾個複雜的手勢,不知要表達什麼,他嘴上問:「鄭大哥,前面,有東西?」

  如塵有點害怕。

  「是啊,有點東西。」

  鄭修目光重新落在懸空的繭子上。

  貼在繭壁上的五官竟人性化地流露出幾分波動。

  看起來就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求饒。

  「怪物罷了。」

  鄭修眉毛一挑,手腕一抖,在一陣清脆的骨骼響動中,一把黑色的長刀出現在手。

  「斷月。」

  鄭修揮刀將一根根棉絲斬斷。

  每斬斷一根,繭子裡的黑影便一陣抽搐,漸漸地繭中的蟲子蠕動越來越弱。

  如塵看見鄭修在對著空氣揮刀,隱約懂了什麼。

  他盤腿坐在地上,雙手合十,默然不語。

  斬去所有的棉絲後,棉蛻已是奄奄一息,鄭修身影向前踏出,盤龍十八斬中唯一只需出一刀招式,衍生變化後在繭子上一掠而過。

  筆直的刀芒如一根細線,輕輕地從繭子上滑過。

  鄭修已然轉身,斷月橫在面前,一寸一寸,緩緩入鞘。

  咔。

  嗤嗤嗤!

  入鞘的聲音與繭子爆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神速。」

  斷月刀化煙消失。

  鄭修的所有招式在【驚喜囚籠】帶來的「變數」下,同時脫胎於「盤龍十八斬」。鄭修的起步在於寶藏王,他正在將寶藏王自創的「盤龍十八斬」,演變成真正屬於自己的招式。

  閉上眼睛,為二十年前逝去的寶藏王蒼雲默哀數秒,鄭修心中默念。

  感謝你啊,寶藏王,蒼雲!

  如塵聞聲睜開眼,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空地背後,所有樹木上同一高度斷開,斷口光滑如鏡。

  鄭修一刀切了大半片林子。

  「鄭大哥你說咱們回鎮上,會被打麼。」

  驚呆的如塵傻傻地問。

  你可是把別人天葬林給毀了啊!

  「不會吧。」

  鄭修的口吻也沒有太肯定。

  如塵:「我們這就解決了?」

  鄭修回頭看了一眼,滿林的狼藉,再開【靈視】,天空中的「孢子」迅速枯萎,失去光澤,落在林中,化作乾涸的飛灰消散。

  所有來自棉蛻的絲線都斬斷了,通往常闇的細小通道同時關閉。

  鄭修確認過後點點頭:「應該解決了,不過還有一點,就是要告誡他們,近期別再舉行天葬禮,否則常闇入口還有打開的可能性。又或者是……換個地方。」

  如塵聞言,臉上浮起燦爛的笑容。

  二人高高興興地往回走。

  如塵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好事,心情愉悅。

  →

  鄭修閉著眼走了一段路,打了一個小小的盹兒,邊走邊打。

  這是他無意中解鎖的新技能——睡走。

  回到鏡塘鎮。

  正在迷迷糊糊「睡走」打盹的鄭修猛地睜開眼睛。

  鎮上傳來一陣陣哀嚎與哭聲。

  街道上仍是空蕩蕩的,曾舉行了「淨污禮」的空地上,整整齊齊擺了八具屍體。

  屍體以白布掩蓋,從胸前與腹部的隆起上看,似乎是鏡塘鎮上的懷孕婦人。

  鄭修心中一沉。

  如塵燦爛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回事?咱們不是解決了棉蛻了麼?」如塵慌了,前方愁雲如瀑,聽著百姓的哭聲,如塵扯著鄭修的袖子不知所措,哭喪著臉問。

  鄭修面沉如水,推開人群上前查看。

  被推開的百姓此刻正悲憤交加,正想罵罵咧咧,抬頭一看卻見是不久前在鎮上拳打腳踢的兇悍猛男,嚇得菊花一縮,噤聲不言。

  鄭修掀開其中一具屍體上的白布,只見孕婦兩眼凸起,皮膚上霉斑脫成細屑,顯然死去多時。

  所有的孕婦死狀如出一轍。

  百姓們圍成一圈,神情複雜。

  憤怒、恐懼、埋怨、悲傷。

  所有人看著猛男,都是以這種複雜的目光。

  鄭修看著八具屍體,默然不語時,如塵卻走上前,大聲解釋:「鄭大哥替伱們解決了棉蛻,棉蛻死了!」

  「放屁!」一位雙目通紅、滿是血絲的男人指著中央的鄭修:「是他害死了我婆娘!」

  「要不是他要橫插一手,用淨污禮,她們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兇手!」

  「混帳!」

  「狗娘養的!」

  「滾出鏡塘!」

  「外來的滾出鏡塘!」

  死了人就是底氣足,空地上圍著屍體的人群情緒越發洶湧。

  如塵急了,漲紅臉噴回去:「你們才是放屁!你們不也要活活燒死她們麼!怎麼就成我們害死她們了?放屁放屁放屁放屁!你們才是放屁!」

  人群中罵聲更甚。

  聲響震天。

  有人膽大,朝猛男丟去一個陶碗。

  咣地一聲,陶碗砸在不閃不避的猛男腦袋上,陶碗碎裂,猛男的腦袋完好無缺。

  有人提醒,百姓們恍然驚醒,發現了新的發泄憤懣的方式,便瘋狂地朝猛男砸去許多硬物。

  「你們住手啊!關我們什麼事!我們是為了救人!關我們什麼事!」

  眼前的情況超出了如塵的預料,他拼命朝鏡塘鎮的百姓解釋。

  如塵的面容越來越扭曲,額頭上青筋顯露。忽然,如塵五指勾成爪狀,發出咔咔的響聲,兩眼瞳仁如同猛獸一般猛然縮起,舉起五爪朝向其中一位罵得最狠的一個男人——他的夫人就躺在如塵不遠處。

  「還想殺人?有本事將咱們全都殺了!」

  「是呀是呀,有本事你動手啊!」

  如塵忽然發出嘿嘿怪叫:「是你們自己要求的呀,老子從沒聽過這般荒謬的要求!那就殺了!通通殺了!」

  說罷,如塵身影如閃電般向前突進。

  咚!

  鄭修卻比如塵更快,一拳砸在如塵的後腦勺上。

  如塵兩眼一翻,面朝地倒下。

  鄭修知道如塵腦袋上頂著鬼蜮,堅固得很,這一拳用了五成力道。以至於鄭修錘如塵腦袋時發出的聲音,就像是敲在一口銅鐘上,震耳欲聾。

  如塵倒地時,臉往下一砸,地板裂開,砸出一個「臉坑」。

  怒氣洶洶的百姓頓時啞口無聲,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就像是被澆了一頭冰水,猛然驚醒。

  和尚是老實人,好欺負。可猛男不好欺負啊,瞧他凶起來連自己人都下死手。

  猛男敲鐘後,圍著猛男與和尚的人群一片死寂,僵持了好一會。

  這時。

  另一條街道又出現騷動,一位舉著鐮刀的男人面露憤怒地向這邊跑來,邊跑邊高喊。

  「大家快過來!翠花家的人茸還活著!翠花家的人茸還他娘的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