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韓立:那象甲功我們不練了好不好

  木桶之內。

  張鐵的身體很快就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不但如此。

  還青筋暴露,整張臉似乎都因為痛苦而扭曲,喉嚨里也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壓抑嘶吼。

  「啊……」

  「好痛。」

  「啊啊啊!!!」

  那聲音,充滿痛苦與煎熬。

  那悽慘的模樣。

  也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正在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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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酸甜苦辣只有張鐵自己知道。

  他現在……

  爽得快要飛起來了!

  一股股精純藥力,正順著他舒張毛孔,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

  這些藥力。

  則是在萬象凝血功的引導下,迅速轉化為最精純靈氣。

  從四肢百骸匯入那道自心臟而起的暖流,使其不斷壯大。

  而全身的骨骼。

  肌肉。

  經脈。

  也都在這股靈氣沖刷下,發出歡快呻吟。

  舒泰!

  前所未有的舒泰!

  這哪裡是什麼酷刑,這分明是無上的享受!

  張鐵在心中狂笑。

  但面上還要更加賣力地表演,將一個被痛苦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少年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墨大夫站在桶邊,冷眼旁觀。

  看著張鐵痛苦掙扎的模樣。

  他那張焦黃老臉上滿意之色更甚。

  痛苦?

  痛苦就對了。

  這象甲功,本就是一門虎狼之藥。

  不經歷這刮骨剔髓般的痛苦,又如何能有脫胎換骨的奇效?

  這個頭腦簡單的弟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時間,就在張鐵的痛苦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個時辰。

  轉瞬即過。

  「好了,可以出來了。」

  墨大夫冷冰冰的話語終於響起。

  張鐵頓時如蒙大赦。

  動作艱難地從木桶中爬了出來,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墨大夫走上前,伸出手指在他胳膊上按了按。

  肌膚緊實。

  充滿彈性。

  而且溫度比常人要高出許多。

  這是藥力被吸收,氣血開始活躍的徵兆。

  「不錯。」

  墨大夫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句難得的誇獎,

  「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子,待會還有其他的功夫練習。」

  「是……」

  「弟子……」

  「遵命。」

  張鐵回答的有氣無力。

  掙扎著穿好衣服,這才步履蹣跚地離開了石室。

  看著他踉蹌離去的背影,墨大夫眼中的滿意之色更濃了。

  一切,盡在掌握。

  ……

  回到小屋。

  「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前一刻還虛弱得仿佛隨時會倒下的張鐵,瞬間就挺直了腰杆,臉上哪裡還有半分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賺大了。

  這一次,真是賺大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經過這一次藥浴,體內的那股暖流已經壯大了數倍不止。

  此刻正如同奔騰的溪流。

  在他四肢百骸中歡快地流淌。

  距離引動全身氣血,百川歸海,誕生出第一縷真正的功法氣血。

  只剩下一步之遙!

  「再來個一兩次……」

  「不,或許只要再來一次,我就能正式踏入萬象凝血功的第一層。」

  想到這裡。

  張鐵心頭一片火熱。

  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享受那痛苦藥浴了。

  然而。

  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那道陰沉的影子,就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門外,

  「休息夠了,出來。」

  張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又來?

  自己這才剛回來啊。

  難道是藥浴又準備好了一桶?

  他心中雖然疑惑,但動作卻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打開房門跟出去。

  這一次。

  墨大夫沒有帶他去那間石室。

  而是到了神手谷後山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

  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樁。

  而墨大夫的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棗木棍。

  張鐵的心,咯噔一下。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然。

  墨大夫指了指那木樁,冷冷地開口。

  「象甲功,內外兼修。」

  「藥浴是內,捶打是外。」

  「脫了上衣,站過去。」

  張鐵的瞳孔微微一縮。

  捶打?

  用這根棍子?

  霎時間,一股怒火,自心底悄然升起。

  但他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沉默著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走到木樁前站好。

  他背對著墨大夫,看不見對方表情,只能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嘯風聲。

  來了!

  張鐵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開始運轉萬象凝血功。

  「砰!」

  一聲悶響。

  棗木棍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一股劇痛傳來,火辣辣的。

  但……

  也僅僅是劇痛而已。

  預想中那種皮開肉綻,骨骼欲裂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經過藥浴的強化,以及萬象凝血功的初步淬鍊,他的肉身強度已經超過常人。

  墨大夫這一棍。

  雖然勢大力沉,卻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嗯?」

  身後的墨大夫發出一聲輕咦。

  他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尋常人挨上這麼一棍,就算不倒地,也得痛呼出聲。

  可眼前的張鐵,除了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竟是半點聲音都未發出。

  這肉身的強韌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不過他也並未多想,只當是象甲功的效果,或者是張鐵天生體質異於常人。

  「砰!」

  「砰!」

  「砰!」

  緊接著,就是更加密集的棍棒擊打。

  張鐵死死咬著牙關,將所有的痛呼都咽回了肚子裡。

  痛!

  鑽心的痛!

  但這痛楚,非但沒有讓他屈服,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凶性與無盡的怒火。

  墨居人!

  你給我等著!

  今日你加諸我身的每一棍,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不知過了多久。

  捶打聲終於停了下來。

  張鐵的整個後背也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青紫交加,沒有一塊好肉。

  墨大夫似乎也有些累了。

  隨手扔掉木棍。

  緊接著才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將一些帶著刺鼻氣味的藥粉灑在張鐵後背上。

  霎時間,就有一陣清涼感覺傳來。

  「回去吧。」

  「記住,明天按時來浸泡藥浴。」

  墨大夫的聲音里竟也有些許疲憊。

  ……

  張鐵臉色難看。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小屋。

  他沒有點燈,只是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後背傷口在藥粉的作用下已經不再流血。

  但那股火辣辣的疼痛。

  卻愈發清晰。

  這讓他心中對墨居人的恨意也更甚幾分,等他將萬象凝血功修煉小成,必然要讓那老烏龜付出血的代價。

  就在這時。

  「咚咚。」

  房門再次被輕輕敲響,想起一道帶著擔憂的聲音,

  「張哥,你在裡面嗎?」

  是韓立。

  張鐵心中一動。

  掙扎著起身,打開房門。

  門外,韓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看到張鐵的瞬間,整個人都呆住了。

  在此之前,他遠遠地看見了那場修煉,但現在親眼目睹張鐵後背那恐怖傷勢。

  還是讓他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張哥,你……」

  韓立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象甲功,我們不練了,好不好?」

  「我去求墨老,我去跟他說,這功夫太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