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個約定:李寂的平淡生活

  李寂聽到對方要提條件,心中冷笑一聲,暗道此女果然別有目的。

  不過李寂表面並不作聲,只淡淡問道:「什麼條件?」

  「我要你事成之後,帶我和我弟弟離開韓國。」泠姬眼神堅定地看向李寂,似乎如果李寂不答應的話,她是絕不會幫他的。

  「離開韓國,就這麼簡單?」李寂目光深邃,一件這麼簡單的事真的需要他幫忙嗎。

  泠姬聞言卻是自嘲一笑,說道:「簡單嗎?,如無外力,恐怕我和我弟終其一生也離不開韓國。

  我雖在歌舞坊尚能溫飽,卻是奴籍,平日裡只能看人眼色。

  我弟在城郊的村落中,屬賤籍,不過十來歲,便要勞累一整天才有一口飯吃,而且一年難得一見。」

  李寂聽此,頓時想到百越滅亡後,許多百越百姓流落在韓國,韓國只是將他們安置在大城旁的郊落中,屬最低等平民,需服徭役才能吃上飯。

  百越普通百姓在韓國的境遇,確實十分艱苦,而他這些年在羅網雖是刀口舔血,但也有一部分積蓄,如果真能幫得上他,哪怕將這些積蓄盡數給了眼前女子又何妨。

  想到這,李寂看向泠姬說道:「我可以帶你和你弟弟離開韓國,並在秦國找一地安置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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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泠姬雙眼一亮,忍不住問道:「真的嗎?」

  不過李寂接下來話音一轉,說道:「只是,口說無憑,相信一個人的基礎是了解,我對你的了解無法證實,我不會冒這個險。」

  兩人雖然說了很多,但大部分是對方的一面之詞,李寂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更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

  眼看李寂有拒絕之意,泠姬不由得臉色一白,知道此時再說什麼也是無用的,因為兩人沒有信任的基礎。

  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要就此消失,泠姬心中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忽地從梳妝檯前站起,對著李寂淒冷一笑道:

  「我無法證實我所說的話,我身上還有價值的是我的清白,如果我把清白給你,你能相信我嗎?」

  聽聞此話,李寂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女子:

  只見她貌若梨花帶露,目似秋水,身形單薄,不似尋常舞姬那般張揚,反倒沉靜柔弱。

  而在李寂打量期間,泠姬已經褪去身上衣物,輕輕撲入李寂懷中。

  面對李寂那好似打量物品一般的眼光,泠姬耳根泛紅,她抬頭望向他,心知今夜再無退路。

  帳幔輕垂,燈影昏昏,只余低低喘息與衣帛輕響。

  帳內溫軟,一時不知人間寒暑。

  ......

  待夜盡天明,餘溫未散。

  晨光明透帳紗,兩人相擁而眠,鬢髮散亂。

  泠姬枕在李寂臂彎,細細打量著眼前人:只見他臉龐輪廓分明,鋒利如利刃的眉眼鬆緩下來,顯出幾分少見的清俊柔和,閉目沉睡時,周身那股冷冽殺氣,竟似悄然斂去大半。

  「怎麼,昨晚沒看夠嗎?」李寂忽然睜開雙目,其實他早就醒了,只是想看泠姬會在他睡去後有什麼舉動而已。

  而泠姬聞言卻是俏臉一紅,這人不會憐香惜玉,喜歡硬來,昨晚可是害苦她了。

  「現在你該告訴我,驅屍魔那幾人現在哪了吧?」李寂摟住泠姬,低頭看向她。

  「聖女她們平日裡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她們會在哪,但是在每個月的月末,我們百越遺民會在這天暗中相聚,傳遞消息。

  這個秘密日子就在三天後,地點是城南的酒肆濁水樓。」

  李寂點點頭,三天後麼,他也等得起。

  泠姬此時忽然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姓名和來歷呢?」

  兩人現在躺在一張床上,她也已經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了他,可是她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李寂眸光微微閃動。

  姓名與來歷是他行走在外不願提起的話題,不過眼下他懷中的女子不一樣,後面他還需要她的情報,適當透露一點讓對方放心也是有必要的。

  想到此處,李寂決定用第一次使用他前世的真名,他說道:「我叫李寂,至於來歷,等你到了秦國或許就知道了。」

  「好吧,事成之後,你一定會兌現承諾的對吧。」泠姬懂事地沒有追問,她也不想知道李寂究竟想幹什麼事。

  百越已經滅亡十年了,這十年足以改變太多了。

  接下來的這兩天,李寂的日子過得很平淡。

  泠姬對他基本上是有求必應。

  無論是什麼姿勢,泠姬基本上都不會拒絕。

  這日,完事後的泠姬滿臉潮紅,突然說道:「紅媽想讓我去見一個客人,我不想去。」

  李寂聽罷,思量片刻,緩緩開口道:「我覺得,你應該去。」

  泠姬本以為等來的是安慰,卻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她原本潮紅的臉蛋變得有些蒼白,回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李寂見狀便知道泠姬是誤會了,他也沒有立馬解釋,而是繼續說道:「不是我把你當成什麼,而是你本是什麼。

  你在這錦雲坊,身份是舞姬,接待客人是應該的。我在南陽應該還要待上一些時日,如果你這些天都不出門,太過反常,恐怕會讓有心人懷疑。

  至於你想知道,你在我這裡算什麼,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你我到了秦國,我再回答你。」

  聽了李寂這番回答,泠姬終於恢復幾分血色,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去見的。王媽說那人是個大人物,可那人那種色眯眯的眼光,我不喜歡。」

  泠姬說完便鬱悶地低著頭。

  「也罷,你將這圖案描在頸邊,那人見了自然不敢多看。」李寂從泠姬梳妝檯上取來一隻眉筆,輕輕在其頸邊描繪起來。

  待李寂描完,泠姬忍不住將脖頸對著鏡子照了起來,並問道:「這是什麼啊,會有用嗎?」

  李寂淡淡一笑,回道:「你不認識這個圖案很正常,但那所謂的大人物卻可能認識。」

  鏡子中,泠姬頸邊的圖案赫然是一隻多足複眼的黑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