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奇怪一夜:死去的守門老漢

  等李寂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昨晚他聽到敲門聲後發現對方既沒有呼吸聲,也沒有腳步聲,於是他決定出門。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對方竟然先他一步進入屋子裡。

  等他醒來,他發現自己靠在門邊,居然整整睡了一夜!

  以他的身體素質,絕對不可能在那種情況自然地睡下去。

  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對方通過某種手段,使得他昏睡了過去。

  李寂想起了昨晚那東西入門時,散發著某種類似屍油的詭異香氣。

  只是,在那個過程中,他心口的角狀玉佩一直沒有發出提示。

  這讓李寂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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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寂思考這些的時候,突然一個問題出現在他腦海中,如果連他都睡著了,那麼昨晚守在門後的老伯怎麼樣了?

  李寂心中暗道不好,連忙推門而出,來到院子之中。

  然而院子之中的景象卻讓他臉色一沉。

  只見老伯倒在門邊,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雙目因為恐懼而睜到最大,嘴角還留著一抹詭異的笑。

  李寂沒想到,這個善良的老伯,昨晚還和他一起吃過晚飯,結果第二天就死的莫名其妙。

  而他李寂心中憤怒的是,老伯將自己的床給了他,結果老伯就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就在這時,兩名官差闖了進來。

  似乎這些官差都知道,只要門開了,門內必定有人因此而死。

  因此哪怕李寂沒有報官,官差憑藉半開的大門就直接找過來了。

  見到老伯慘死的死狀,官差似乎見得多了並不奇怪,只是指揮人將屍體抬走。

  就在老漢屍體被搬走之時,其中一名突然指著李寂問道:

  「這老漢不是一直獨居,你怎麼在他屋子裡?」

  李寂看著老伯的屍體,面無表情地回道:

  「我是王老伯的遠房侄子,昨天過來投親的。」

  「是嗎?」

  其中一名官差帶著懷疑之色打量著李寂。

  「老禮,我看這兄弟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們走吧。」

  旁邊的官差拉著那位名為老禮的官差走了。

  回去的路上,老禮還是忍不住問道:「剛才你為什麼拉我走,我看那老漢屋子的人很可疑。」

  「那人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無論是面對老漢的死還是你的懷疑都顯得太淡定了。

  如果他是兇手,你我交代在那也抓不了他,如果不是兇手,你惹怒一個你我得罪不起的存在有什麼意義?

  我們只是來收屍的,別管那麼多,抓捕兇手不是我們能做到的。」

  李寂並不在意那兩名小小的官差,他現在只想知道昨晚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存在。

  他決定今晚繼續住在這裡,一直等到對方出現。

  而且,今晚他要親自守在門後,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夜。

  李寂早早便關好門,坐在門後等著。

  南陽的天色似乎黑的格外早,剛到傍晚便幾乎完全黑了下來。

  李寂盤坐著,看似雙目緊閉,實則一直在注意著門外。

  一個時辰之後。

  相同的敲門聲,同樣的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昨晚的一幕詭異地再次出現。

  「篤篤篤!」

  同樣的,心口的角狀玉佩仍然沒有任何提示。

  見此,李寂沒有留力,隔著門一記直踹。

  「砰!」

  看似堅硬的木門在李寂這一腳下卻如同紙糊一般四分五裂,門外的東西也似乎被李寂踹飛數米遠。

  李寂透過門框,清晰地看到那東西倒地後又迅速站了起來。

  只是當李寂看清楚那張臉之後,心中驚訝萬分。

  只因那張臉正是這屋子的主人,也就是王老伯。

  只是王老伯現在看上去極為詭異,他不僅保留著死前的慘狀,而且身上還沾滿了血污,看上去與惡鬼無異。

  而李寂這一腳似乎踹了馬蜂窩,黑暗的街道上一具具屍體紛紛轉頭看向李寂這邊。

  他們腳尖著地,輕輕一跳便是數米遠。

  不多時,連同王老伯在內,二十幾具滿身血污的屍體,直挺挺停在李寂不遠處,都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盯著李寂。

  這些屍體加起來,正好是這些天東街上死去的那些人。

  而李寂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昨晚他一直感知不到門外的腳步聲與呼吸聲,自然是因為這些屍體本來就是死人自然沒有呼吸,而且他們以腳尖移動腳步聲也幾乎微不可察。

  李寂暗自思量,這些屍體本由官府收押,為何又會出現在這,是否這些屍體背後有人在控制?

  就在這時,這些屍體動了,一個個猶如惡鬼一般朝著他撲了上來。

  被屍群包圍的李寂發現,這些屍體不僅刀槍不入,而且即便是被他長劍砍斷手腳頭顱,依然能憑藉著一股詭異的力量繼續前進。

  而這些屍體的斷口處,還會滲出一種腥臭的黑血。

  不過片刻,被屍群的包圍李寂就被背後一具屍體偷襲從而受傷,儘管他身形如鬼魅般側身閃過,卻還是慢了半分。

  那具屍體的手掌擦著他的肩胛飛過,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傷口處瞬間泛起黑紫。

  李寂反手一記橫斬將偷襲他的屍體一分為二,隨後他撕下衣襟裹緊傷口,同時摸出腰間的解毒丸吞下。

  這是羅網特製的秘藥,雖不能徹底清除這詭異的屍毒,卻也能暫時壓制蔓延。

  而在李寂服下解毒丸,繼續應付周圍屍群的進攻之時,李寂突然有了一個極為關鍵的發現:

  剛才那具偷襲他的屍體由於被他腰斬一分為二,僅在地上掙扎了片刻,很快就不能動了,成為了一具真正的屍體。

  李寂心中一動,他猜想這些屍體的弱點或許不在於頭顱等要害之處,而在於脊椎!

  想到這,李寂如法炮製,將內力灌注於長劍之上,長劍橫掃,瞬間周圍屍群便空了一大片。

  而這一次,倒下的屍體果然不能再行動。

  就在李寂要將剩下幾具屍體徹底消滅之時,一根烏黑的長針無聲無息地飛射到李寂眼前。

  李寂瞳孔驟縮,危急關頭,他彎腰仰頭,那黑針擦著他的鼻樑以毫釐之差,堪堪躲過。

  而那黑針釘在李寂身後的樹上,樹身瞬間泛起黑褐色的腐朽痕跡。

  李寂朝著那飛針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李寂心中暗道,果然,這些屍群背後是有人在控制的。

  其實,之前在被那具屍體從背後偷襲後,李寂就猜想這些屍體背後或許是人為在控制。

  只因這些屍體之間配合很是巧妙,絕對不是死物能做到的,因此在那之後李寂便留了三分心神應對不測。

  而在李寂堪破這些屍體的弱點,滅殺大部分屍體後,那背後之人果然按捺不住出手偷襲了。

  只是那偷襲之人卻是謹慎的很,一擊不中,立馬遠遁。

  李寂見狀,果斷跟了上去。

  兩人一追一趕,很快來到一道死胡同前。

  「小子,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逼我呢?」

  見沒有退路,那身影也不逃了,緩緩轉身問道。

  而借著月光,李寂也看清了那黑影的身形。

  那人身披一件黑色連帽斗篷,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近半面容,黑髮散亂,膚色青灰毫無血色,左手握著一個青銅鈴鐺,右手持一根掛著符籙的骨杖。

  「無冤無仇?你剛才可是想殺我來著。」

  李寂冷著眼看著,對方手段詭異無比,頗像傳說中百越湘楚之地送靈的祭祀。

  而眼前之人確是百越遺族,曾經為百越隱巫一脈之首,現自稱為驅屍魔。

  「那是因為,你剛才壞了我的好事!」

  驅屍魔想到這幾乎恨得牙痒痒,他這些天辛苦煉製的屍傀,大半都被眼前之人毀去,他怎能不恨。

  「曾經的百越祭祀,現在就這點出息?」

  李寂面無表情,對方拿活人煉屍邪術害命,濫殺無仇之人,嫁禍鬼怪,陰毒下作,也好意思說是壞了他的好事?

  驅屍魔聞言臉色一變,對方竟一眼看出他曾經的身份,於是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李寂緩緩開口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但是如果百越守著曾經的所謂秘寶不放,那肯定會有很多敵人。」

  「好啊,原來你也是為了那東西來的。

  但你找錯地方了,百越的東西輪不到外人來染指!」

  驅屍魔心下一狠,從懷中掏出一個骨質小鼎。

  李寂也不再說廢話,他手持染血長劍,一步步緩緩朝著對方走去。

  鼎蓋一打開,一股淡紫色的粉末便隨風飄散,那粉末竟然避開了驅屍魔,悄無聲息地鑽入李寂的鼻腔。

  李寂只覺得鼻尖一癢,一股奇異的香氣鑽入肺腑,眼前的景象瞬間開始扭曲......

  眼見李寂中招了,驅屍魔森然一笑。

  要知道他這鼎中可不是什麼粉末,而是某種蠱蟲的幼卵,可無聲無息地讓人產生幻覺或陷入過往回憶中,可謂是防不勝防。

  可惜的是,這種蠱蟲只有百越還未曾滅亡時他們的大祭司會培養,現在是用一點少一點了,因此不到絕境之時驅屍魔絕不會用的。

  而就在李寂沉浸在幻覺之中時,驅屍魔已經來到了李寂身前,他手中的骨杖高高舉起,朝著李寂的天靈蓋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