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陽帶領著幾名提著酒菜小廝,在莊子外與范石頭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目光卻頻頻看向莊子內。
換做以往,只需要吳陽打個招呼,就能調動衙役、甚至是軍隊。
圍剿區區十幾名遊俠,不過手到擒來。
可今時不同往日,現如今整個洛陽內外,除了羽林、虎賁兩支禁軍外,其餘所有衙役、軍隊都被王商掌控。
王允一句除掉徐三這幫人,說得輕鬆,卻又不肯調撥人手給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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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吳陽想要除掉徐三這一群人,最簡單的方法莫過於下毒。
『遊俠嘛,和狐朋狗友吃吃喝喝很正常。
想來以遊俠的腦子,等察覺到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想到這裡,吳陽不由得輕笑出聲。
「嗖!」
下一刻,一道道箭矢劃破夜空,釘在吳陽的大腿上。
三名小廝中,有兩人當場暴斃。
剩餘一人將手上提著的食盒一扔,手往腰間摸去,還沒來得及抽出匕首,就被一旁憨厚如老農的范石頭一石頭砸在腦門上。
「嘭!」
好像一顆熟透了的西瓜,整個爆裂開來,濺了一地。
夜色中,徐三一群人手持長刀、弓箭,牽著一條狗慢悠悠上前。
「徐三兄弟,我好心備好酒菜,上門找你吃酒,你這是做什麼?」
吳陽疼得冷汗直流,面帶驚疑,質問起來。
「吃酒?我看是斷頭飯吧。」
徐三冷笑一聲,一腳將食盒踢翻,裡面菜餚散落一地。
吳陽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但還是抱有僥倖,賭咒發誓道:「徐三兄弟何出此言吶,我發誓,絕無謀害徐三兄弟之意,但有此心,必教我萬箭穿心而亡!」
我吳某人沒有你這樣的兄弟,所以發誓不作數!
一名遊俠牽著狗上前,看著狗大快朵頤著地上散落的飯菜,吶吶道:「大哥,酒菜里好像真沒毒。」
『天殺的,我就說這群人不講義氣。
我是想要毒殺你們,可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下毒嘛!
怎麼能夠僅僅因為懷疑我想要害你們,就對我出手呢!』
吳陽在心中問候著徐三一群人的八輩祖宗。
「徐三兄弟,你看!
我與徐三兄弟一見如故,引為知己,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呢!」
吳陽裝作一副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的模樣,試圖喚醒徐三的良知。
「啊對對對!
人無害虎心,虎有害人意。
是我們哥幾個要害你行了吧!」
徐三嗤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不管你送來的酒菜中有沒有毒,仇都已經結下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哈哈哈!」
其餘遊俠也跟著大笑起來。
「你要是想要害我們,那我們這就是先下手為強。」
「你要沒想過害我們,那就算你識人不明,交友不善!」
「算你倒霉,下輩子交朋友可要擦亮眼睛。」
幾名遊俠你一言,我一語,話術熟練,一看就沒少說。
「畜生啊,踏馬的一群畜生啊!」
吳陽破防了,對著徐三一群人破口大罵起來。
本以為自己夠壞了,可沒想到徐三這群人更是全員大惡人啊!
「過獎過獎!」
「謬讚了,謬讚了。」
一群遊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個個喜氣洋洋擱那兒擺手謙虛起來。
「你一世家大族豢養的家犬,也敢沖我們一群狼齜牙?」
徐三說完,一個手刀劈在吳陽脖頸側方,吳陽倒頭就睡,眼角流出悔恨的淚水。
「大哥,咱們現在就把這小子給太尉送去?」
一名遊俠將吳陽捆得嚴嚴實實,末了還不忘脫掉自己鞋襪,往吳陽嘴裡塞,以免吳陽咬舌自盡。
「啪!」
徐三一巴掌呼在說話的遊俠後腦勺上。
「大哥你打我做什麼?」
被打的遊俠撓著頭,一臉委屈。
徐三沒好氣解釋道:「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太尉那是多大的官,身邊姬妾成群,萬一我們打擾了太尉雅興,太尉一怒之下,我等怕是小命不保。」
「有道理,還是大哥你機智!」
其餘遊俠紛紛點頭,恭維起來。
「大哥,我思來想去,覺得僅憑我等的身份,怕是不太保險。
虎賁中郎將王越是我叔父,有我叔父出面,想來就算領不到賞賜,也不至於會有生命危險。」
王青思慮再三,最終還是站出來說到。
徐三一把摟過王青肩膀,大喜過望道:
「別叫我大哥,你才是我大哥!
你有虎賁中郎將的叔父,你怎麼不早說呢!」
徐三等遊俠在意王越虎賁中郎將的官身,在他們眼中,中郎將已經是天大的官了!
說白了,有門路的人誰願意真的當遊俠啊!
可在真正的權貴眼中,區區一個中郎將,也就勉強夠資格給他們當狗。
反倒是王越劍聖的名頭更令權貴側目!
翌日
王商正在侍女的服侍下進食。
不得不說,黃興是有兩把刷子的,僅僅只是過去一天,王商腰部的疼痛就緩解了許多。
「主公,虎賁中郎將王越求見。」
李儒可是知道王商對虎賁、羽林這兩隻禁軍有多在意,因此李儒在得知王越上門求見後,不敢怠慢,急忙前來向王商報信。
王商聞言,不僅沒有面露驚喜,反而神色凝重,對著一旁牛輔吩咐道:
「牛輔,去將兩具破甲弩取出來,給我瞄準王越,但凡有異動,直接射殺!」
人的名,樹的影!
不怪王商警惕心大作。
只怪王越名頭太響了!
能夠闖出劍聖的名頭,那能是一般人嗎?
實力不夠,敢用這麼囂張的稱號,早就被其他人給打死了!
戰場廝殺或許不是呂布十回合之敵,可要無甲、步戰,絕對能和呂布打得有來有回!
在原本的歷史中,董卓進洛陽後廢立新帝,肆意迫害朝中大臣,王越對朝廷心灰意冷,選擇解甲歸田。
對於這個疑似大漢忠臣的傢伙,王商再怎麼防範也不為過。
一切布置妥當後,李儒也親自前往偏殿,領著王越前來主臥。
「末將拜見太尉。」
王越微微躬身,雙手作揖,向王商行了一禮。
王越整個人氣質不顯,藏鋒斂鍔,全然看不出半點劍客的鋒芒。
「老夫年紀大了,不慎閃了腰,只能在床榻上接見將軍,還望將軍莫要覺得輕視於你。」
王商感慨了一句,言語中帶著歉意。
「末將不敢。」
從進這間屋子後,王越就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機,讓王越背上汗毛豎起。
王越看著一點也不遮掩,明目張胆手持弩箭對準自己的牛輔二人,不由得嘴角抽搐起來。
『年少時不知道收斂,被名聲所累,長時方知世事難料。』
王越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劍聖聽著威風是威風了,可現在去哪別人都防著自己。
「王將軍前來所為何事啊?」
王商也在思索著王越的來意。
本想著等郭汜李傕、賈詡傳回控制長安的消息後,再以長安周邊五萬頃耕地、山林湖泊為餌,收服虎賁、羽林。
沒想到王越反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太尉,末將此次前來,是受子侄所託。
末將子侄抓住了想要暗中謀害太尉之人,並且得知幕後指使者的身份。
因身份低微,恐衝撞了太尉,因此讓末將代為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