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哎喲!」
翌日
袁氏府邸正房內,寬大的床榻上,王商穿著裡衣,蓋著薄被,額頭上敷著一塊白色的濕毛巾。
王商閉著眼睛,神色痛苦,口中傳來陣陣哎喲連天的叫喚聲。
一名發須皆白的御醫正在為王商把脈診斷,御醫面露難色,時不時皺起眉頭。
「大夫,我岳父沒事吧?」
牛輔見狀,心裡咯噔一聲,急忙追問。
「老大人年紀大了,身子骨大不如從前,昨日又太過操勞,把腰閃了。」
御醫沉思片刻,委婉地開口說著王商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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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興從業六十年,從來沒見過虛成這樣的,這都不是腎虛體弱了,簡直就是風前殘燭。
看著高大威猛,實際上就是一副空殼子撐著。
年少不知多節制,老了只能空嘆息。
黃興暗自搖了搖頭,美色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志,摧殘人的身體!
黃興診斷出了王商的毛病,但卻沒有說出來。
黃興又不傻,說出來自己又沒有本事治好,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頭疼醫頭,腳痛醫腳。
自己能夠活到這麼大的歲數,全靠不管閒事!
「都怪你這個小白臉,明知岳父年紀大了,你還折騰岳父一晚上!
要是岳父有個好歹,看我不把你砍成臊子!」
牛輔轉過頭,對著呂鳳仙就是一頓訓。
「什麼一晚上,明明就兩分鐘。」
呂鳳仙心虛的低下頭,嘴裡不服氣的小聲嘀咕道。
昨晚呂鳳仙本就赧顏汗下,用手捂住了臉。
結果王商一時興起,非要將呂鳳仙的手移開。
呂鳳仙一激動,腿上力道大了點。
導致差點把王商老腰給勒斷了。
「你還敢頂嘴!
兩分鐘就把岳父身子骨折騰散架了,你很威風啊?
這要給你半小時,我豈不是連岳父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牛輔氣得直哆嗦,手握刀柄緊了又松。
面對這等虎狼之詞,黃興全程裝聾作啞,全當沒聽見、沒看見。
「將軍且放心,老大人並無大礙,待我施針一番,修養三五日就能下床行走。」
黃興說罷,就從藥箱裡取出一套金針。
王商偷摸睜開眼睛看去,只見那一套金針針尖散發寒芒,最長的一支足有小臂那麼長!
這要是挨上一針,怕不是能給人扎個對穿!
王商頓時慌了,御醫,我的腰杆好像已經好了!
「且慢!」
王商眼見再不出聲,針都快落自己身上了,只得語氣虛弱開口制止。
「岳父?」
牛輔有些疑惑。
「你去拽一下這老頭的頭髮和鬍鬚。」末了,王商補充道:「使點勁兒!」
王商自己當老六當習慣了,也害怕遇見老六。
萬一面前這個御醫也被現實中的人頂替了身份呢?
那不完犢子了嘛!
王商覺得有必要穩一手,別自己被庸醫給扎死了,那就搞笑了。
牛輔雖然不解,但照做。
「啊!」
黃興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牛輔上前拽住了頭髮和鬍鬚,牛輔一使勁就拽下來一撮毛髮。
毛髮的末端還帶著新鮮的毛囊。
王商不由點了點頭,看來面前這人是貨真價實的御醫。
「怎麼能對大夫如此無禮,去取黃金五十兩來,以表歉意。」
王商不痛不癢說了牛輔一句,轉過頭吩咐著下人。
「哎呀,老大人何出此言吶,我看這位將軍也是詩禮傳家,以禮待人啊!」
原本疼得齜牙咧嘴,一雙手不知道該先捂腦袋還是先捂下巴的黃興,聽到這話後,頓時笑得滿臉褶子。
黃興讓人給王商翻了一個身,取出金針對著王商後背就是一頓扎。
密密麻麻的金針分布排列在王商寬厚的背上,都快給王商紮成刺蝟了。
施針結束後,黃興開了一個內服外敷的方子,提起藥箱,出了房間。
「咳咳!
賢婿啊,老夫體弱多疾,汝當勉勵之!」
王商咳嗽了兩聲,語氣虛弱,右手抓著牛輔的手,左手在牛輔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御醫都說了,您的身體沒什麼大礙。
只需修養幾日,就可康復。
岳父您寶刀未老,老當益壯。
正是建功立業的年紀,西涼將士離不開您啊!」
牛輔只是看起來比較憨,但他可不傻。
現在的西涼將士就是見了血的狼,只有岳父能夠靠以往積累的威望和海量的金銀賞賜才能壓制。
要是岳父嘎了,自己上位,恐怕還不等諸侯聯軍打來,西涼一系自己就內亂起來了。
「得此賢婿,勝似子嗣!」
王商老淚縱橫,情不能自禁。
待王商熟睡過去,牛輔上前替王商掖了掖被角,這才離開。
房間裡就只剩下了王商和呂鳳仙。
「老東西,讓你逞能,活該!
你一把年紀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我還年輕呢,可不想陪你一起死。」
看著躺在床上的王商,呂鳳仙悲從心來,一邊碎碎念,一邊委屈得直抹眼淚。
自己剛成年,還幻想著經歷一段美美的戀愛呢,結果被副本里一個土著糟老頭子給嚯嚯了。
「你沒聽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句話嗎?」
王商突然睜開了雙眼,直挺挺坐了起來。
「!」
王商突然睜眼說話,驚嚇程度對呂鳳仙來說不亞於詐屍!
只見王商雙眼明亮,面色紅潤,中氣十足,哪還有方才那半死不活的模樣。
「義...義父你沒事啊?」
呂鳳仙嚇得直冒冷汗,結結巴巴問道。
王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呂鳳仙:「看到我沒事,你很失望?」
「怎麼會呢,見到義父您沒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呂鳳仙心口不一,強顏歡笑。
御醫黃興在飛熊軍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府邸。
御醫工作地點是在皇宮內,但醫官本人通常住在洛陽城內。
採取隨叫隨到的宮內值班制度,御醫平時在家待命,當皇宮內貴人有就醫需求時,御醫根據詔令入宮診治。
全程由宦官陪同,整治完畢後即出宮回家。
黃興回到書房,奮筆疾書,待墨跡干透,叫來下人,將條子遞了過去。
下人拿到條子後,快速出了府。
不到半天的功夫,洛陽城內稍有權勢的人都知道王商把腰閃了。
泄露消息,黃興一點都不怕。
身為御醫,暗中不知道多少勢力盯著。
試圖從御醫診治哪位貴人,開的什麼藥方中尋到蛛絲馬跡。
黃興一看,你們也別瞎忙活了,乾脆把錢給我,我直接告訴你們不就行了?
當然黃興也不傻,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就像這一次,黃興只說王商把腰閃了,但為什麼把腰閃了卻沒說。
此外對王商縱慾過度,身體幾近油盡燈枯的事情,也是隻字不提。
靠著這一份清醒,黃興小日子過得可謂蒸蒸日上,不僅在寸土寸金的洛陽城內購置了一套大宅子,還養了五六個姬妾。
其中一個姬妾在十幾年前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雖說兒子有些痴傻,口不能言、耳不能聽,可一點也不影響黃興對這個兒子的溺愛。
傻是傻了點,總比絕後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