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袒露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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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溜進房間，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
床上，兩道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
月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晨光的溫暖。
徹夜激戰後，兩人都陷入沉沉的睡夢之中，呼吸交纏，安靜而綿長。
或許是身為騎士的生物鐘，優菈先醒了。
她頂著渾身的酸軟，艱難地睜開朦朧的雙眼。
視線模糊了一瞬，然後逐漸清晰。
陌生的天花板，還有身邊傳來不屬於自己的體溫。
身上傳來的陌生觸感讓少女先是一驚，然後俏臉瞬間爬滿羞紅之色。
她僵在那裡，像一隻被突然照亮的小鹿，動也不敢動。
尤其是，當昨晚那些荒唐的細節一幕一幕地涌回腦海。
那些大膽的話，那些不管不顧的舉動，那個跨坐在他身上的自己。
以及之後發生的一切。
優菈整個人都懵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動作卻比預想的遲緩很多，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從那個溫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轉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面對這一切。
昨晚到底在做什麼啊？
明明只是想吐露心意，怎麼————怎麼會————
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晚的一切好像都是她主動的。
親吻也好，後面那個事情————好像也是！
優菈第一次這麼痛恨酒，覺得酒是萬惡之源。
「唔————好軟。」
迷迷糊糊之中，徐川朝她這邊翻身，下意識地將身邊的人攬進懷裡。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
優菈渾身一顫，整個人都酥軟無力起來。
她想推開他，但手剛伸出去就不受控制地搭在他手臂上，推也不是，放也不是。
陽光在房間裡慢慢移動，從地板爬到床腳，又從床腳爬到被子上。
優菈埋在枕頭裡，耳朵紅得能滴血。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能聽見身後那個人平穩的呼吸。
他睡得很香，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等徐川睜開雙眼，和一雙充滿羞意的水潤眸子對視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那雙眼睛又亮又濕，像清晨沾滿露水的葡萄，裡面裝著羞惱、慌亂，還有一絲他看不太懂的柔軟。
他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道了句早安。
「早上好，優菈。」
優菈沒有回答。她瞪著他，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嘴唇動了幾下，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徐川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
昨晚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
優菈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額頭抵著額頭，還有那個帶著酒氣不管不顧的吻。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笑什麼？」
優菈的聲音悶悶的，像從枕頭裡傳出來的。
「沒什麼。」徐川沒有鬆開手，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在自己懷裡躺得更舒服些。
「就是覺得，昨晚還挺開心的。」
「你」
「說實話，昨天晚上我還真是嚇了一跳。」
徐川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
「沒想到，平常看起來冷冰冰的傢伙，居然這麼有攻擊性。」
「別————別說了。」
優菈伸出手，輕輕捂住他的嘴。手心是熱的，指尖卻有點涼，微微顫抖著。
徐川握住她的手，從自己嘴邊拿開，但沒有鬆開。
「為什麼不說呢？」
他的語氣很輕，卻很溫柔。
「冷冰冰的優菈我喜歡，生氣的也喜歡，那個想要在床上教訓我的優菈，我也很喜歡。」
優菈的眼眶紅了。
不是感動，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是被看穿了，又像是終於被接住了。
她從來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習慣用驕傲和倔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看見裡面的柔軟。
但這個人不一樣。
他看見了，而且沒有離開。
不知為何，聽著這些話語，原來害羞逃避的少女漸漸平靜下來。
心跳還是很快，但不再是因為慌亂，而是因為某種更深的、更安靜的東西。
「難道優菈討厭我嗎？」徐川問。
「沒有，怎麼會。」優菈語氣急切起來，像是生怕對方誤會。
「我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什麼，你不說出來，我怎麼會知道。」
徐川的語氣輕柔，像是在鼓勵她說出心裡話。
優菈沉默了很久。
晨光在房間裡慢慢移動，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終於鼓起勇氣，睜開他的懷抱，翻身撐在他身體兩側，雙手按在他腦袋旁邊。
以一種帶著些許壓迫感的姿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害怕————」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風聽去。
「因為自己的自私，就這麼把你束縛在蒙德。」
「也害怕突然有一天，你就這麼從我的世界消失。」
「尤其是聽說你要去璃月後。」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滴在徐川臉上，溫熱的，帶著鹹味。
「我————我真的好捨不得。」
徐川看著她。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那頭淡藍色的短髮染成金色，淚水在她臉上劃出兩道亮晶晶的痕跡。
她明明擺著那麼強勢的姿勢，眼裡卻全是脆弱和不安，看著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徐川伸出手，輕輕將她拉下來，攬進懷裡。
手臂環過她的肩膀，掌心貼在她後腦勺，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放心，我一直都在。」
優菈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那聲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種古老的節拍。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但她的身體不再顫抖了。
過了很久，她悶悶地開口。
「6
你要是敢騙我，這個仇我記一輩子。」
徐川笑了笑柔聲道：「好。」
徐川閉上眼睛，下巴抵在優菈的頭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窗外，風車還在轉，蒙德城在晨光中緩緩醒來。
而在這座自由城市的一棟小屋裡。
兩個人相擁著，安靜地度過這個尋常又不尋常的清晨。
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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