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古怪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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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結束,兩人離開了西風教堂。
夜風從廣場上吹過來,帶著蒲公英的氣息,吹散了教堂里殘留的燭火味。
徐川回頭看了一眼教堂,裡面還亮著燈,幾個受傷的騎士團成員正在接受治療。
今天琴和芭芭拉這兩姐妹怕是要忙到很晚了。
徐川保持著金光咒的修煉狀態,一邊和優菈聊了起來。
「勞倫斯家族的事情結束了。」徐川說。
「嗯。」優菈走在他旁邊,月光照在她身上。
「勞倫斯家族的部分族人被愚人眾蠱惑,在暗中籌積蓄著力量。」
「他們以為能借著龍災和愚人眾的勢力,重現勞倫斯家族昔日的榮光。」
「騎士團那些人受的傷,是勞倫斯家族的人導致的?」
優菈點了點頭,表情有些難看。
徐川心中驚訝。
他印象中,勞倫斯家族在原本的劇情里只是打算泄露蒙德城的城防圖,最後的結果也就是優菈的叔父被放逐而已。
什麼時候有這實力把騎士團成員傷成這樣了?
「他們拿著愚人眾提供的邪眼。」
優菈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空氣里,「在暗中計劃顛覆騎士團,做著統治蒙德的美夢。」
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了。
邪眼的力量確實能讓普通人燃燒自我,壓榨出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
在稻妻,哲平那傢伙就是過度使用邪眼,才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說起來,稻妻那座邪眼工廠,貌似就是由女士負責的。
徐川心裡默默把這筆帳又記了一筆。
優收起了低落的情緒,轉而關心起他來。
「你呢?今天這一身的傷,恐怕比我們危險多了吧。」
「確實有些驚險。」徐川沒有隱瞞,「女士那傢伙著實給了我一個驚喜,居然叫來了另一個執行官。」
「兩個愚人眾執行官!」
優菈的腳步頓住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確實沒想到,徐川今天居然處在這麼危險的處境。
尤其是,徐川本可以和熒一樣置身事外,但因為自己,卻和愚人眾執行官死戰。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進她心裡,讓她突然自責起來。
「不要苦著臉。」徐川看著她的表情,「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來,笑一個。」
優菈看著他滿臉不在乎自己受傷、反而想著逗自己笑的樣子,心裡那根針扎得更深了。
她露出了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些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那原本困擾她許久的心結,似乎開始鬆動起來。
兩人並肩走在蒙德的街道上。
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那棟獨騎士團送給徐川的三層小屋前,優菈停下腳步。
「進去吧,好好養傷。」
「你不進來坐坐?」
優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下次。」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忽然回頭。
「徐川,謝謝你。」
說完就快步走了,沒有給他回應的機會。
徐川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笑了笑,推門走進屋子。
屋子不大,但很溫馨。
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是臥室,三樓有一個小陽台,可以看到遠處的風車和廣場。
家具都是新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放著一束新鮮的塞西莉亞花。
「沒想到,自己居然在蒙德成了有房一族。」
徐川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
穿越前他是租房黨,穿越後他住過岩洞,住過蒂瑪烏斯的雜物間,也住過優菈的床。
嗯,還是優菈的床最讓人懷念。
現在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雖然不大,但勝在清淨。
洗漱完,他直接癱在床榻上。
柔軟的床墊托著疲憊的身體,被子有陽光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一些事。
要不要帶著蒂瑪烏斯去趟璃月,讓他和璃月車王提前認識一下。
也不知道熒和派蒙現在到哪裡了,有沒有遇上香菱。
想著想著,徐川漸漸有了困意。
金光咒的狀態還在維持著,那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淌,像一條安靜的河流。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片溫暖之中。
不知不覺間,徐川陷入了夢境。
夢的最初十分美好。
他在提瓦特遊山玩水,和優在風起地的大樹下野餐,和熒在璃月的山巔上看雲海,和派蒙在獵鹿人餐館搶最後一份蜜醬胡蘿蔔煎肉。
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溫暖,像是他穿越以來所有快樂時光的濃縮。
但漸漸的,夢境開始扭曲。
眨眼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周圍什麼都沒有。
身處其中,有種喪失一切意義的感覺,連自身的存在都逐漸淡去。
可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徐川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冷汗浸透了睡衣貼在背上,冰涼冰涼的。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像要炸開一樣。
他坐在床上,盯著對面牆上那扇窗戶,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窗外,蒙德的夜依然安靜。
風車還在轉,天使的饋贈還亮著燈,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模一樣。
徐川坐在床邊,深呼吸了幾下,讓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金光咒的狀態還在,那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流淌,驅散了夢魔殘留的寒意。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感受著心臟跳動的活力,找回來自己的存在。
只是一個夢。
徐川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夢。
他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很久沒有閉上眼睛。
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的月光慢慢移動,從地板爬到牆壁,又從牆壁爬到天花板。
遠處的風車還在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某種古老的搖籃曲。
他想起夢裡的那些畫面,說不清那個夢是什麼意思。
是提瓦特未來的預兆?
還是只是他潛意識裡對失去的恐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會讓那個夢成真。
窗外的月光漸漸暗淡,天邊泛起魚肚白。
蒙德的又一個清晨,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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