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的車隊來到實控區的時候,發現這裡的防守力量幾乎都空了。
原本擺放坦克、火炮的地方都空了,顯得這一片實控區空蕩蕩的。
取而代之的是不少的小孩子在這裡踢球、玩耍,迅速填補了這些空地,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全副武裝的車隊幾乎是暢通無阻地在周圍居民好奇的眼神關照中穿過了這裡,徑直駛向了奧馬爾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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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想法也沒有意願阻攔謝爾蓋的車隊,或許在他們的心裡,誰來掌控都是一樣的,不會比奧馬爾更好,也不會比奧馬爾更壞。
遠遠地,莊園就像是一個死去的巨人一樣,不斷在謝爾蓋的眼前放大。
謝爾蓋頗有些好奇地隔著防彈玻璃打量著這座莊園。
在李維的手機視頻裡面,它顯得十分的熱鬧,光是門口的衛兵就有一個全副武裝的小組,足足有10多人。
但是現在,門口的士兵一個都沒有了。
透過大門蕭條的景象,偶爾還能看到不少士兵扛著大包小包迅速穿過。
其實也不能全怪士兵們。
兩個小時之前,他們還蹲在牆頭上,親眼看著那架白色的公務機從機場加速、起飛,鑽進了雲層。
由於那架飛機平日裡過於明顯和招搖,絲毫不藏著掖著,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就是少爺專用的飛機。
在這個節骨眼上,少爺一大早就跑了,那他們還幹什麼?
光是這一條,就足夠讓士氣跌落谷底了。
但是沒等他們緩過神來,他們就看到那架白色的公務機直接斷成了兩節,從天空中墜落了下來。
「飛彈!是飛彈把飛機打下來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在他們的認知當中,能夠把飛機摧毀的,也就只有飛彈了。
但是問題是南蘇丹這種地方,如果政府軍有飛彈,那他們就乾脆別玩了。
那麼飛彈是哪裡來的?俄羅斯的?還是政府軍自己搞得新的?
但是這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們的內心只剩下一個簡單的想法:少爺都沒了,他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呢?
所以當謝爾蓋的車隊開到莊園門口的時候,這座莊園能夠拿出來的全部抵抗,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兩槍而已。
一槍朝天上射了出去,另一槍打在了土路上,濺起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灰塵,隨後就被前車的車輪給攆了過去。
十幾輛越野車絲毫不減速,徑直衝入了敞開的大門。
主樓的大廳之中,李維正四仰八叉地坐在豹紋沙發上,樣子看上去跟在自己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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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豹紋沙發在奧馬爾的屁股下面,看起來就是粗獷又髒兮兮的野蠻人,但是在李維的屁股下面,居然看起來像是奢侈品的時尚寫真一樣,看上去每一處細節都似乎是藝術。
看到謝爾蓋進來,李維亮了亮手裡的黃金ak。
「這玩意兒是純金的,」他嘖嘖稱奇道,「還挺漂亮的,你覺得我把它拿回去送給安雅怎麼樣?」
謝爾蓋敷衍地「嗯」了一聲,看都沒看李維,而是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大廳中央的奧馬爾。
此時,奧馬爾被幾圈鐵鏈捆在大廳中央的柱子上,他的背後就是暫時放在了旁邊的騎著獅子的巨型畫像旁邊,看上去十分諷刺。
謝爾蓋快步朝奧馬爾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一路小跑一樣來到了奧馬爾的旁邊才猛地停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嘴角的微笑怎麼都壓不下來。
他蹲在了奧馬爾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將軍,我說過,我會親自登門——你看,我這個人說話算話。」
奧馬爾不說話,只是盯著謝爾蓋,眼神中的兇狠比以往更甚。
謝爾蓋看著奧馬爾的眼神,更興奮了:「對,就是這種眼神,我日思夜想的就是看到你這樣看我。」
「當你折磨我的人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有這一天?當你想要綁架我的女兒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有這一天?」謝爾蓋輕聲說道,「現在,我來到你面前了。聽說你兒子也死了,我很高興你兒子的離世。」
奧馬爾依舊不說話,只是盯著謝爾蓋。
謝爾蓋有些意外,這野豬這麼能忍?他都這麼說了,都不破防?
「他聽不懂英語」李維拿起一串葡萄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你剛剛嘰里咕嚕一大串他一句都沒聽明白。」
謝爾蓋:......
奧馬爾:......
「那他會什麼?」謝爾蓋扭頭問道,「法語?阿拉伯語?」
「法語吧,」李維說道,「阿拉伯語我沒試過,我不會。」
「誰能給我當一下翻譯——算了,」謝爾蓋剛剛說完,然後就擺了擺手,看向奧馬爾,「等我把你帶回莫斯科吧,到時候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互相了解,相信你一定會學會一些簡單的俄語單詞的,例如,『求求你,殺了我』。」
「謝謝你,」他扭頭對李維說道,「感謝你的幫助。」
謝爾蓋的話音剛落,李維的耳邊就響起了提示音。
【你完成了任務:北境大君的怒火】
【亂軍首領已經被押上了審判席,大君的怒火,將按照他的意志,由鮮血來平息】
【你獲得了:2.0個自由屬性點。】
李維差點就要吹口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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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岳父,在系統裡面的地位這麼高,雀食給了這麼多。
算上他的0.5個自由屬性點,現在的自由屬性點又湊齊了2.5個,想必很快他就可以把第二個屬性點點滿了。
不過不著急加點,李維想了想,決定回頭等回了紐約之後再說。
現在的【登神預備役;7】的任務他還沒查看,李維決定先拿出手機給安雅拍一下自己要給她帶的禮物再說。
結果手機一掏出來,李維就愣了一下。
他的手機上面此時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未接來電和消息提醒,足足有幾百條之多。
翻了一下,幾乎全部都是安雅、金荷恩和伊莉莎白的群聊、私聊和電話提醒。
【安雅】:李維!!!我的力氣突然變大了!!
【安雅】:我剛剛把礦泉水瓶給不小心擰炸了!!!
【安雅】:我剛剛和卡佳掰手腕,她兩個手都掰不過我一個手!!!
【安雅】:是不是你出了什麼事情?力量跑到我這邊了?等你忙完了抓緊告訴我。
李維又看了一下他們幾個的群聊內容,發現也是差不多,金荷恩和伊莉莎白也都發現了類似的情況。
金荷恩不小心把平板電腦給掰斷了,伊莉莎白則是打碎了一套自己最喜歡的茶具。
然後聯繫李維沒有結果之後,眾女在群里的猜測從冷靜分析變成了互相安慰,然後很快,又從互相安慰變成了現在就準備出發包機去非洲。
李維飛速看完聊天記錄之後,有些欣慰的同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撥通了視頻通話,幾乎是在同一秒,三張風姿絕色但是樣貌不同臉就出現在了李維的手機里。
幾乎是看到李維的時候,眾女紛紛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安雅第一個說道,「你那邊怎麼樣?你沒出什麼事情吧?」
謝爾蓋聽見自己寶貝女兒的聲音,立馬忘記了奧馬爾,讓人把奧馬爾抬上車,自己走到了李維的旁邊。
「咦?爸爸,」安雅看到謝爾蓋的臉也進入了屏幕,「你那邊怎麼樣?你沒有欺負李維吧?」
謝爾蓋張開了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維,話到嗓子邊就是出不來。
我,欺負他?
「我們沒事,」謝爾蓋悶悶不樂地說道,「奧馬爾抓到了,這邊事情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
「那就好,」安雅興高采烈地說道,「爸爸,你去忙吧,我們要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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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瞥了一眼,突然發現和李維視頻的,不僅有伊莉莎白,還有他那個公司的。
想都不用想,謝爾蓋立馬就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是明白歸明白,謝爾蓋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感覺,只能悶悶不樂地扭頭走開,在奧馬爾被抬上車的時候,謝爾蓋狠狠地朝著他的肚子上踹了幾腳,發泄一下自己的不滿。
李維戴上了耳機,避開了謝爾蓋的保鏢和護衛們,來到了一處房間內。
「放心吧,」他說道,「我沒事。」
「我們身上的變化是怎麼回事?」伊莉莎白率先問道。
「我最近的力量又提升了,導致你們身上的標記也分到了一些,」李維簡短地說道「這兩天注意一點,拿脆弱的東西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些,別跟人起衝突,開玩笑的時候也要控制一下力量。」
安雅、金荷恩、伊莉莎白三女的力量水平比一般人要稍微強一點,但是也強的有限,李維曾經測試過,三女的力量也就是在1.1-1.3左右。
如今庇護信標直接給三女的力量在檢定的時候3,使得3女的力量水平直接突破到了4.1以上。
在李維的測試之中,3.0就已經代表著人類的極限了,硬拉甚至可以達到500公斤。
而三女的力量甚至可以到人類的1.5-1.7倍,硬拉接近800公斤,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換句話說,身材最嬌小的安雅,現在不戴拳套硬碰硬,可以和巔峰時期的泰森37開。
3分鐘打7個巔峰泰森。
李維這麼想著,突然想起自己的其他屬性。
等到自己如果可以把其他屬性也推到20,是不是庇護信標也可以有相對應的提示?
想到這裡,李維又想起了叔叔。
前面三女知道他的底細,就算發生了變化,也不會太過驚慌,但是叔叔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
李維撥打了堂吉訶德的電話,把他從熟睡中叫醒。
堂吉訶德有些迷糊地說道:「李維?怎麼了?你在非洲遇到麻煩了嗎?」
「沒什麼,」李維說道,「只是你的身體可能會發生一些不一樣的變化,嗯......是好的方面,例如你會發現自己刀槍不入,力量變大,這都是正常的現象不要聲張,也不要告訴其他人,我回去給你解釋。」
堂吉訶德:?
堂吉訶德:「你是不是在非洲吸了什麼致幻的東西了?你在說什麼?」
李維想了想,說道:「你現在輕輕用力捏一下你的手機試試。」
電話瞬間就掛斷了。
過了幾分鐘,電話重新打了過來:「沃德發?!」堂吉訶德震驚地說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現在感覺我能去打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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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已經是小超人了,」李維說道,「沒事,我明天就回去了,等我回去跟你解釋。」
大廳裡面的談話絲毫沒有影響到莊園周圍四散的士兵們,仿佛是一夜之間,奧馬爾的安危就再也沒有人關心了一樣。
謝爾蓋的人守著主樓和大門,奧馬爾的士兵們則是在各個倉庫和住處之間進進出出,搬運著一切能夠搬運的東西。
後院的倉庫外面,之前河祖供奉隊的隊長踢了新兵的屁股一腳。
「裝這麼多肉乾什麼?!」隊長怒罵道,「沒吃過嗎?蠢貨,給我背著象牙和金子,這些東西才值錢。」
「走小路,敵人在門口那邊,」他看了門外一眼,「從湖那邊繞過去。」
新兵沒說話,背起了包,依舊提著自己拿的一大袋子肉。
繞過了謝爾蓋的人,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人工湖的湖邊,這是他們之前熟悉的地方。
隊長又再次看了一眼湖邊,河祖雖然沒了,但是河祖的子孫們這幾天遊了回來,此時正露著半個腦袋,在太陽下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莊園的主樓之中,供奉了它們一輩子的奧馬爾正在被謝爾蓋拷打,但是它們卻絲毫沒有去拯救奧馬爾的想法,依舊只是在水中泡澡。
隊長看著這副光景,不禁感慨道:「在這邊餵了幾年了,以後都沒這個機會了。」
新兵斜眼看了隊長一眼,不知道這幾年有多少肉都被隊長偷拿了。
雖然他依舊對隊長讓他下河一事耿耿於懷,但是隊長答應了自己分3成的金子,那他也只能幫著隊長提東西。
隊長正感慨,突然看到河裡飄著幾張紙。
再定睛一看,他的眼睛驟然睜大了。
他拍了拍新兵的肩膀:「我再多分你2成黃金你下去幫我把下面的紙拿過來。」
「一些紙而已,」新兵疑惑道,「要那些幹什麼?」
隊長才不會跟新兵解釋說他之前聽人講過,少爺曾經把很多錢都換成了一些不記名的債券,這河裡飄著的,沒準就是。
「你不需要知道,」隊長說道,「你下去過,有經驗,幫我把那些紙撈上來。」
新兵看著河裡的鱷魚,怎麼說都不肯下去。
「你下不下去?」隊長面露凶光,步步緊逼。
新兵看著隊長眼神中的殺意,突然又想起了隊長之前逼他下水時候的表情,和現在一模一樣。
「去尼瑪的,」他猛地抓住隊長的肩膀,向後一甩,「你要下去你自己下去。」
隊長一腳踏空,剛反應過來,就「噗通」一聲落入了水中。
他拚命掙扎想要上岸,口中大喊:「我每天都餵你們!我每天都餵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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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鱷魚兇狠地咬住了他的小腿,然後——死亡翻滾!
他的小腿瞬間被撕下來了一大塊肉。
其他鱷魚蜂擁而上,隊長伸出水面的手很快就沉了底,鮮血把水面染成了紅褐色,一如隊長之前把其他新兵送進鱷魚池的那些日子。
新兵愣了一會兒,忽然猛地反應了過來,背起所有的包裹就跑了個沒影。
當兵太嚇人了,還是回家種地吧。
李維這邊,看著奧馬爾被裝上車,又找到了正在大廳裡面欣賞奧馬爾騎獅子圖的謝爾蓋。
「這邊事情結束了,」李維說道,「我打算下午去塞倫蓋蒂陪陪安雅,就返回紐約了,這邊還有沒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幫忙的?」
謝爾蓋想了想後,突然說道:「事實上,還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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