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河祖沒了!(求月票)

  奧馬爾的視線已經轉向了隊長。

  隊長低著頭說道:「可能是,可能是沒到餵食的時間,它們還沒醒。」

  一邊說著,他又往下扔了兩塊。

  結果3塊肉丟下去,連一條小鱷魚都沒跳出來搶,水面依舊平靜、渾濁。

  隊長身上抖得跟篩子一樣,他咽了口唾沫,視線四處亂晃,想要找到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扭頭一看,發現救命稻草就站在自己的旁邊。

  「你,」他指了指新兵,「下去看看。」

  新兵愣住了,看了看隊長,又看了看湖面,臉色都從深黑變成了淺黑。

  這湖裡有他媽的鱷魚啊!還有一條7米長的超級大鱷魚!

  「隊長,我,我......」他張了張嘴,臉色漲成了黑紅色,「下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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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奧馬爾,咬了咬牙,快步走到新兵面前,湊到他耳朵邊,低聲說道:

  「你什麼你,」他惡狠狠地瞪著新兵,「你不想下去就滾,滾回你那個木薯都吃不飽的家裡。」

  他頓了頓,繼續威脅道:「昨天的肉你拿回家了吧,我只要一舉報,你就完了。」

  新兵猛地抬起頭,瞪著隊長。

  明明大家都拿了,你分的,而且我拿的是最少的,怎麼要舉報我呢?

  「今天你下去一趟,」隊長的語氣軟化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照顧你的,對不對?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你和我們一起拿同樣多的。」

  新兵扭頭看了一眼高個子,高個子把臉撇到一邊。

  他又看了一眼將軍,將軍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湖,似乎根本沒往這邊看。

  他咬著牙脫掉了鞋和上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水裡。

  水很冰涼,凍得他打了個寒顫,比身體更冷的是他的心,他感覺自己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昨天隊長的笑容有多耀眼,今天的隊長就有多可惡。

  他的內心產生了對隊長的恨意,咬著牙一頭扎進了水裡。

  雖然現在天色已經亮了,但是由於湖底的泥沙緣故,新兵什麼都看不見,這讓他的內心感覺更加慌亂了。

  他的手胡亂地在渾濁的湖水之中撲騰,每一次撲騰都帶起了大量的泥沙,每一次撲騰他的心就更慌亂,生怕不知道從哪一處渾濁的湖水中猛地撲出來一張血盆大口。

  但是什麼都沒有,一切都很寂靜,除了一些小魚之外,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

  他很快就找到了掉落在湖底的3塊牛肉,牛肉看上去完好無缺,絲毫沒有被撕咬過的樣子。

  新兵逐漸放下心來,或許是這些鱷魚吃飽了,還沒到飯點不餓。

  然後他在划水的時候,腳突然碰到了一節硬硬的東西,嚇了他一大跳,差點尿了出來。

  拚命掙扎之下,他看清了那是一節什麼東西。

  一節鐵鏈。

  這裡怎麼會有鐵鏈呢?他大著膽子,順著鐵鏈摸了上去。

  然後他摸到了一段龐大的身軀,摸到了一片像是石頭一樣堅硬的鱗片,大小足足有巴掌那麼大,嚇得他整個人仿佛被凍住了一樣,絲毫不敢動彈。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停了幾秒鐘,發現這個身軀幾乎一動不動,繼續摸上去,發現粗大的鐵鏈已經把它給捆了起來。

  渾濁昏暗的水下,新兵勉強睜開眼睛,發現一條巨大的鱷魚此時正肚皮朝上在水裡漂浮,任由水流的沖刷而緩緩移動,鐵鏈纏在它的身上,拽著它的屍體不讓它浮上去。

  河祖沒了!

  新兵在水底張開了嘴,吐出了一大串泡泡,徹底沒氣了,拚命往上面游。

  衝出水面,新兵猛地吸了一大口氣,擦了一下臉。

  隊長和奧馬爾此時都站在岸邊,隊長見他出水了以後,緊張地大喊道:「怎麼樣了?河祖在裡面嗎?」

  「在,」新兵大喊了一聲,「但是河祖死了!」

  奧馬爾腦子嗡地一下子直接炸開了,他差點沒站穩,頭直接朝水下栽去,得虧司機眼疾手快,直接把他扶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之後,奧馬爾才似乎是回過神來,說了三個字:「撈上來。」

  幾十個士兵很快就跑了過來,跳進了湖裡,想把鐵鏈從地裡面拔出來。

  但是李維打的樁太深了,在水裡面就算是十多個士兵一起發力,都根本拔不出來。

  士兵們只能帶著繩索一個個跳下水,把繩索連接在河祖的身體上,再通過岸上拖拽的方式把河祖拖上來。

  但是依舊拽不動。

  最後甚至是從附近的建築工地調來了一輛吊車,才硬生生地把鐵鏈連同淤泥一起從湖裡拽了出來。

  等到河祖最終被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7米長的身軀看上去就像是一頭巨大的怪獸,本地人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鱷魚。

  「據說河祖活了一百多歲......」

  「據說它吃了不下30個人......」

  :

  整個莊園的士兵們幾乎都來了,圍著河祖的屍體竊竊私語。

  那頭澳洲來的和牛現在已經沒有人在乎了,在不遠處悠閒地吃著草。

  有不少的士兵已經注意到了河祖頭頂的異樣。

  一把刀直接整個刀身沒入到河祖的頭上,只留下了刀柄。

  人群開出了一條路,奧馬爾換了身衣服,緩緩地走了過來,李維站在他的頭頂上,把攝像頭又拉近了一些。

  奧馬爾走到河祖面前,蹲下身子,在它的鱗片上摸了摸。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茫然,甚至是一絲怯懦。

  河祖也會死嗎?他想道。

  這麼大的龐然大物,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居然莫名其妙地就死掉了。

  原來他也會死,他想道,一下子居然有些膽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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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地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後,頭也不回地說道:「把刀拿過來。」

  一個士兵上前,試圖把刀拔出來,但是他一個人的力氣卻是拔不動,刀身似乎卡在骨頭裡面一樣,很難拔出來。

  又是一個士兵上前,兩個人一起,拔了好幾次才最終把刀拔出來。

  奧馬爾接過刀,在褲子上擦了擦,仔細端詳。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刀下意識扔在了地上。

  但是想了想,又把刀撿了起來。

  象牙的刀柄,鑲嵌著3顆紅寶石,刀身上是十幾層剛堆疊出來的大馬士革花紋,又鋒利、又有韌性,就連捅穿了鱷魚的頭骨之後,刀身都沒有豁口。

  「優素福呢?」奧馬爾說道。

  「少爺昨天晚上去檢查站了,」新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說道,「兩個檢查站為了一個商隊打起來了,少爺去處理了。」

  「把他叫過來。」

  優素福很快就過來了,他的眼睛下面還掛著2個黑眼圈。

  他走到湖邊,看著烏央烏央圍了幾百號人的湖邊,臉色變了變。

  走到人群之中,看到河祖的屍體和奧馬爾手裡面的刀的時候,他的臉上一下子黑了起來。

  「你昨天晚上在哪裡?」奧馬爾直接質問道。

  :

  李維開著隱身靠得更近了。

  「檢查站,那邊死了兩個人,」優素福說道,「爸爸,你不會覺得這是我乾的吧?」

  「這是你的刀,」奧馬爾說道,「你的刀殺了河祖。」

  「這是我的刀,但是我昨天晚上都不在莊園。」優素福說道。

  「誰還進過你的房間?」奧馬爾接著問道。

  「我......」優素福眉頭緊皺,「我怎麼知道?」

  他看著巨大的河祖屍體,指了指它又指了指自己,「爸爸,」他說道,「我都不夠河祖塞牙縫的,你覺得我能做到嗎?而且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所有的士兵都跟著點起了頭。

  「是啊將軍,」一個軍需官大著膽子走上前來,「我能作證,少爺昨天是和我們一起去的檢查站。」

  奧馬爾看了他一眼,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兒子好像真的在這裡很有威望。

  他盯著優素福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

  「我沒說是你,」他說道,「但是有人進過你的房間。」

  「放心吧爸爸,」優素福立馬說道,「我會讓人仔細檢查的。」

  「讓我來吧,」奧馬爾說道,「我讓人去你的房間裡檢查一遍。」

  「不行!」優素福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但是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但是話說出口也沒有辦法收回。

  他的電腦里可是還有瑞士日內瓦的帳戶,有他的日記,有他洗乾淨自己、帶著錢逃離原生家庭的每一步計劃。

  這個計劃要是讓奧馬爾知道,他可沒有好下場。

  奧馬爾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的房間,」優素福說道,「我要有自己的隱私。」

  奧馬爾和優素福,兩個人不肯退讓分毫。

  「行,」奧馬爾說道,「我相信你。」

  劍拔弩張的氣氛逐漸緩和了下來,但是不管是優素福還是奧馬爾都知道,奧馬爾根本就不相信優素福說的話。

  「我會儘快讓人查明白這件事,」優素福說道,「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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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散了吧,」奧馬爾擺了擺手,「該幹嘛幹嘛去。」

  但是這一次,奧馬爾的命令沒有得到徹底的貫徹,士兵們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火急火燎地離開現場,而是磨磨蹭蹭,似乎還想再看看。

  奧馬爾立刻朝天開了兩槍,隨後怒罵道:「都給老子滾!」

  士兵們這才散開。

  奧馬爾看著散去的士兵,突然意識到這些士兵不聽自己的原因了。

  因為他剛剛的語氣軟弱了,沒有威懾力了。

  這可不是個好的預兆,他陰沉著臉,回頭看了看河祖一動不動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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