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謝爾蓋無能狂怒（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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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一聲不吭地任由安雅把他扶了起來，眼睛依舊盯著安雅腿上的紅點。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紅點現在恐怕都要消掉了。
「這怎麼可能呢？」他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
他盯著地上的子彈，始終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他不是一個沒見過血的人，要知道從蘇聯解體末期，抓住機會嶄露頭角的沒一個軟柿子，大量的軍用品被偷出來流入民間，甚至有不少都流入了周邊的國家，更遑論自己國家了。
謝爾蓋當時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開槍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喀山的一群小混混團體裡面的一個愣頭青，為了爭奪一個小電視機的所有權——當時有一個能放碟片的小電視機就已經可以開一個放映廳了，跟隔壁街區的另一群小混混起了衝突。
當時他們那個小團體的老大剛巧退伍回來，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台這麼樣的電視機，團伙幫眾歡天喜地地開起了放映廳。
然後沒過多久放映廳就被另一群小混混偷襲，當時年齡還不到16歲的謝爾蓋就熱血上涌，嚷嚷著要拿槍把對面領頭的給打死。
他當時的老大笑了笑，戲謔地說謝爾蓋，你還是個菜鳥，你恐怕連槍都握不穩。
謝爾蓋自然是不服氣，大聲反駁。
中間的事情過去太久了，都已經三十多年過去，謝爾蓋已經記不得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記得自己最終還是把槍弄了出來，不知道是偷來的還是老大從保險箱裡拿出來給他的，總之他就是拿到了。
他從放映廳看的美利堅大片說槍要距離近一點才能打死人，於是把槍塞進了自己的外套裡面，獨自闖入了對方幫派的老巢。
「你來幹什麼？想把你們的電視機拿回去？」對方老大叼著特供商店弄出來的香菸，如此嘲笑道，「就憑你。」
然後謝爾蓋直接掏出槍打在了對方的大腿上，也是同樣的位置。
他永遠記得那一刻：鮮血是噴射出來的而不是慢慢滲出來的，它們像是奔騰的飛馬一樣迫不及待地從傷口裡噴涌而出，直接噴射滿了一天花板。
比謝爾蓋壯好幾圈的小伙子在地上打滾，嚎得整條街都嚇了一跳。
對方的人還要衝上來奪槍，謝爾蓋隨手一槍，直接又是打在了離他最近的人的肚子上。
後面的事情謝爾蓋同樣記不清了，只記得他拿回了電視機，從那時候開始，年僅15歲的謝爾蓋就當上了那條街小黑幫的二把手。
他後面飛彈都打了不止一發，但是他永遠記得他開的第一槍，對方的老大，尼古拉耶維奇，滾在地上哀嚎流淚的樣子。
那才是子彈打進人腿裡面該有的樣子。
而不是他女兒現在的樣子。
謝爾蓋突然伸出手，把槍從安雅的手裡拿了回來。
摸了摸槍管，尚有餘溫，推開彈夾，也沒問題。
「爸爸？」安雅問道。
謝爾蓋一言不發，徑直推開了書房通向陽台的門，白色的沙灘反射出來的陽光曬得他刺眼。
砰！砰！砰！
他抬手對著大海就是三槍，然後仔細地看著手裡的槍。
手腕和虎口傳來的後坐力觸感明明沒有問題啊？
謝爾蓋握著槍沉默了幾秒鐘，走回了書房，讓門口的保鏢先離開。
「你剛剛......疼不疼？」他開口問安雅。
安雅搖了搖頭：「感覺有點像是被曬熱了的口紅點了一下而已。」
謝爾蓋點了點頭，坐回到書桌後面，一言不發地盯著李維。
「如果您不相信的話，」李維聳了聳肩，「現在還有時間，我可以帶您上天飛一下。」
說著，他的雙腳緩緩離地，整個人掉轉過來，和地面保持了平行，雙腳踩在了牆壁上，然後就好像反重力一樣，在天花板上走來走去。
這一下徹底把謝爾蓋鎮住了。
安雅有些不滿地說道：「你都沒帶我飛過。」
謝爾蓋感覺自己從廣播裡聽到蘇聯解體的那一刻都沒自己現在這麼震驚過，震驚到已經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了。
他問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很好笑的問題：「你和美利堅政府有什麼關係？」
李維在天花板上走來走去，「沒有關係。」他說道。
「那你和天朝政府有什麼關係？」
「也沒有關係，」李維說道，「我就是我自己。」
謝爾蓋鬆了口氣，雖然感覺自己問出了一個廢話，但是好歹是讓自己稍微放心了一些。
「你剛剛說，」他看向安雅，「你也是超人類了？」
「我剛剛不都展示過了嗎？」安雅無奈地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謝爾蓋問道。
「幾個月前吧，」安雅比劃了一下，越說越得意，「還有，我以後不會生病，也不會長痘，也不會.......
她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串，謝爾蓋都聽愣了，然後抬頭看了看李維：「你真能幫我？」
「只要你知道他的具體坐標，」李維從天花板上面走了下來，「我可以在一個小時內往返，順便把他的頭摘下來。」
謝爾蓋感慨了一聲：「也是，你會飛，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簡直就是超人本人，這個世界上沒什麼人能阻攔你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謝爾蓋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頹然。
感覺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價值和意義，普通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那麼在李維的面前，是不是普通人所珍視的東西，其實是沒有意義的。
他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又取下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從商人的角度來看，能和李維做家人是最好不過的選擇，甚至他確定，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榮耀。
但是從父親的角度來看，這一筆帳怎麼都清不了。
這個臭小子腳踏兩條船，他的女兒，他從小捧在手心裡怕化了、恨不得給她摘星星摘月亮的女兒，居然和其他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血壓就忍不住往上涌，恨不得從抽屜里能掏出來個什麼氪石之類的東西。
只可惜，這裡沒有大都會，也沒有蝙蝠俠，沒有超人，也沒有氪石。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借著酒勁再敲打李維幾句的時候，卻發現安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李維的旁邊，幫他整理衣服的褶皺，眼神死死地鎖定在李維的身上，視她的親爹如無物。
「哎！」謝爾蓋重重地嘆了口氣，吸引了安雅的目光。
不過安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自己的老爹在想什麼，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從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濕巾給李維擦了擦手。
這個小包前不久還砸在自己的老爹身上。
女大不中留啊，謝爾蓋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想起了自己莊園裡那些來來回回的女人和安雅十多歲之後就不再問這些女人是誰了，謝爾蓋就在想自己如果早知道有今天，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小頭。
答案是否定的。
那他有什麼資格呢？
這個認知沒有讓他冷靜下來，反而更加讓他心煩意亂，越看李維越難受，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
「別喝了，」安雅說道，「等你喝出高血壓了，李維還會治療，到時候讓他把你救了，你更難受了。」
「你還能治療別人？」謝爾蓋震驚道，「到底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李維走到他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謝爾蓋只感覺自己渾身一松，整個人的呼吸都順暢了三分，胸口一直壓著的那種感覺也消失了，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少喝點酒吧，」李維收回手的時候搖了搖頭，「你這肝是真有點問題。」
「我有脂肪肝和高血壓，」謝爾蓋下意識說道，「在我這個年紀里，身體這已經算很健康了。」
「沒事，」李維說道，「我給你治好了。
謝爾蓋愣了一下，選擇了閉上眼睛。
他今天已經把眼睛瞪大夠多次了，再下去就有點累了。
「所以，」李維說道，「你有沒有奧馬爾的具體位置？」
「你要直接過去？」謝爾蓋睜開眼睛問道。
「對，」李維點了點頭，「你給我一個大概的範圍也行，我晚上自己去找，找到他的據點，正面打穿，然後把人揪出來，說不定還能趕得上吃晚飯。」
謝爾蓋把思緒重新放在了正事上，接受了李維存在的事實。
「不，」他搖了搖頭，「當他想要殺我的人的時候，我殺了他，這不算對等的報復，這只能叫做我被動防禦。」
「我要讓他也經歷痛苦之後再死，」謝爾蓋說道，「這才叫做對等報復。」
安雅似乎是有點不忍心，眼睛閃了閃之後，低下了頭。
她在本質上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善良女生，聽到謝爾蓋要讓一個人經歷痛苦之後再死，儘管這個人想要殺了她，但是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
只不過她也沒有阻攔。
不過謝爾蓋倒是看出了她的猶豫，他起身走到非洲地圖旁邊，從一旁的小桌子上拿下了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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