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2-女人在抓姦的時候,智商是拉滿的!
藤峰有希子斜倚在KTV走廊的牆壁邊,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
她依舊是那種慵懶的姿態,用指尖纏繞著自己那一頭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髮絲在指尖打著旋。
而藤峰有希子的臉上,還是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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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時此刻,這個笑容落在上杉徹的眼中..
卻讓他品出了一種...及其不妙的危險感在其中。
就像暴風雨前異常絢爛的晚霞,美麗之下潛藏著令人心悸的涌動。
那雙總是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正饒有興趣地盯著上杉徹。
這目光就這麼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從他的頭髮絲看到鞋尖,像是在審視一件失而復得卻沾染了別人氣息的所有物。
尤其是在上杉徹襯衫領口,雖然上杉徹已經將領口扣好,可藤峰有希子卻還是在領口的位置上停留片刻。
隨後又緩緩下移,掃過上杉徹微微凌亂的衣襟。
最後,藤峰有希子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布料般,目光停留在了上杉徹的下半身。
她的鼻子微微翕動,似乎能夠通過視覺,嗅聞到一股尚未完全消散的氣息。
其中還混合著宮野明美那溫柔的體香,以及更為私密暖昧的香氣味。
兩相結合,倒是有著一種獨特的氣味。
這讓藤峰有希子略微摩挲了一下自己被黑絲包裹的大腿。
或許是因為此刻KTV內過於密封的環境讓她有些發熱,又或許是因為某些聯想所造成的。
誰知道呢。
藤峰有希子盤旋逡巡的視線,停留了格外漫長的時間。
直到將上杉徹從頭到腳「檢閱」了個遍,才重新對上他的眼睛。
「哎呀呀...」
藤峰有希子拖長了語調,明明就是那種甜甜蜜蜜的腔調,卻讓上杉徹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種冰涼。
她踩著那雙能將人脊梁骨釘在地上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著站在原地未動的上杉徹走近。
鞋跟敲擊在光潔的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且富有壓迫感的「噠、噠」聲。
在迴蕩著隱隱有鬼哭狼嚎溢出的走廊里,卻顯得格外清晰,步步緊逼。
藤峰有希子走到上杉徹面前,停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這也讓藤峰有希子更為清晰地嗅聞到上杉徹身上那股氣味。
這種上杉徹身上獨有的氣味,讓她心中的那股煩悶的怒火略微下降。
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卻升騰起了另外一種火焰。
藤峰有希子微微仰起那張精緻的臉蛋,鮮艷欲滴的紅唇呼出甜滋滋的香氣。
「看來...」
藤峰有希子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一字一頓,帶著甜膩的笑意。
「我們「日·理萬機」、「忙得腳不沾地」的小徹徹。」
「剛才確實在「忙」一些...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她特意加重了「忙」和「有趣」的讀音,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他身後的女洗手間方向。
「而且...還是在女、廁、所里?」
她踮起腳尖,又湊近了一些,紅唇幾乎擦過上杉徹的耳廓,吐氣如蘭:「不打算...跟姐姐我,好好「解釋」一下嗎,嗯?」
面對藤峰有希子這咄咄逼人的質問,上杉徹臉上卻依舊是一片平靜無波。
他甚至當著藤峰有希子的面,動作從容不迫地抬手,慢條斯理地將襯衫領口重新整理好。
好似剛才只是經歷了一場尋常的商務會談。
而非在女洗手間裡,與某位溫柔姐姐進行了一場深入交流。
嗯...這話倒是沒錯,畢竟他從宮野明美那裡剛收回了一筆利息。
四捨五入之下,高低也算是一個數百億的進口大項目了。
只是這個洽談的地點嘛...確實不是那麼合時宜。
然後,上杉徹才看向藤峰有希子,露出那副一貫溫和有禮,卻帶著適度距離感的笑容:「是藤峰小姐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還真是巧。」
他試圖用稱呼和客套話,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回到安全的「普通熟人」範疇。
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心虛。
然而,藤峰有希子顯然不吃這一套。
「錯了。」她柳眉倒豎,那雙總是含笑的大眼睛裡瞬間燃起兩簇小火苗。
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變得極具攻擊性。
藤峰有希子想也不想,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上杉徹剛剛整理好的襯衫衣領,將他往自己這邊猛地一拽!
「嗯?」
上杉徹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身體順著她的力道微微前傾。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又一次地縮短。
因為藤峰有希子的動作和言語,這讓上杉徹的眼中第一次閃過真正的疑惑。
自己哪裡錯了?稱呼?還是..
不是,重點是我怎麼就「錯了」?
我幹什麼了?!
「說、好、了、的—」藤峰有希子微微踮著腳,因為用力,臉頰泛起激動的紅暈。
這使得她自身甜暖氣息,更加濃郁地縈繞在上杉徹鼻尖,幾乎要蓋過宮野明美殘留的氣息。
「你應該叫我姐姐」!而且是有希子姐姐!而不是什麼冷冰冰的藤峰小姐」!」
她頓了頓,似乎為了增加自己說法的「可信度」。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藤峰有希子的臉上很快就飛上了兩抹可疑的紅暈,眼神卻更加理直氣壯,甚至帶上了一絲幽怨:「那天晚上...你不是在床上,親、口、說、好、了、的、嗎?!」
「嗯???」
上杉徹這次是真的愣住了,甚至有那麼短暫的思維空白。
前半句關於稱呼的糾正,他還能理解,但後半句..
等等等等!
什麼叫做在床上說好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在床上了?!
還「親口說好了」?!
親口確實是有親口。
但說好了,卻是沒有說過的。
藤峰有希子小姐,請你清醒一點!
不要憑空捏造不存在的記憶?!
我和你之間,只有純·潔的進口關係,什麼時候還進展到能「在床上說話」的地步了?!
而且以你那晚上的狀態,我們能有「對話」這種高級的交流形式嗎?!
你當時不是只會「汪汪汪」嗎?
「藤峰小...」上杉徹試圖開口,糾正藤峰有希子這明顯錯誤的記憶。
然而,他話才開了個頭,就被藤峰有希子用更加兇狠,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目光瞪了回來。
那眼神里寫滿了「你敢反駁試試看」。
「嗯?
「」
藤峰有希子拉長了語調,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危險的上揚音節,揪著他衣領的手又收緊了些。
上杉徹看著她這副「你不改口我就跟你沒完」的架勢,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跟一個明顯在氣頭上,並且擅長胡攪蠻纏,演技出眾的女人講道理,無疑是世界上最不明智的行為之一。
最終的結果,大概率不是被拖進八角籠來一場真人PK。
就是被迫換個「戰場」,用另一種更耗時耗力的「技術」去「說服」對方。
目前看來,這位姐姐似乎很期待後者。
兩害相權...
還是先順著毛捋吧。
「好的,」上杉徹從善如流,「有希子姐。」
這個稱呼似乎讓藤峰有希子緊繃的臉色緩和了那麼一絲絲,但她隨即又挑起眉毛,搖了搖頭。
她的紅唇再次不滿地噘起,那形狀飽滿的嘴唇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還是不對。」
藤峰有希子卻依舊搖頭,抓著他衣領的手沒松,另一隻手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麼又不對了?」上杉徹難得感到一絲無奈。
稱呼而已,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而且「有希子姐」聽起來已經足夠親近了吧?
「應該叫有、希、子、姐、姐、喲~♪(▽)」
藤峰有希子說著,居然還朝著他俏皮地比了個剪刀手,放在自己臉頰邊,眨了眨眼一—」>voε!」
這種試圖營造可愛氛圍方式,和她此刻揪人衣領的動作,以及眼底潛藏的那抹危險光芒嚴重不符「..」上杉徹沉默了兩秒,仔細品味了一下這兩個稱呼的差別,誠懇地發問,「6
有什麼實質性的區別嗎?」
他是真沒覺得「有希子姐」和「有希子姐姐」在親密度或含義上有多大不同,無非是多了一個姐字。
難道多一個「姐」字就更可愛了?
這是什麼奇怪的邏輯?
「小徹徹你還真是不懂女孩子呢!」
藤峰有希子理所當然地教育道,揪著他衣領的手晃了晃,帶動上杉徹的身體也微微晃動。
「用疊詞詞不是顯得更可愛,更年輕,更有撒嬌的感覺嗎?如果只乾巴巴地叫一聲姐」,那多老氣,多生分啊!一點都不可愛!」
她振振有詞,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我這樣,直接叫你小徹徹,不是很可愛嘛?小徹徹~小徹徹~」
她還故意重複了兩遍。
疊詞詞,可愛愛,噁心心捏。
上衫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嗯...真不愧是你啊,藤峰有希子。
這清奇又自成一派的邏輯,這理直氣壯要求別人用「疊詞詞」稱呼自己的厚臉皮..
上杉徹忽然覺得,工藤優作能和她「相安無事」那麼多年,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了不起的成就。
不過,上杉徹卻不討厭這種行為。
畢竟藤峰有希子這張臉確實是讓人有包容力。
哎...吃建模啊。
換個魅力值不夠的,可能就只能吃大比兜了。
「好的,有希子姐姐。」上杉徹老老實實地改口。
「嗯~這就對了嘛,小徹徹,很乖哦,不錯不錯。」
藤峰有希子這才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甚至試圖踮起腳尖,伸手去摸上杉徹的頭,以示嘉獎。
然而,即便她穿了高跟鞋,本身身高在女性中也算傲人。
但面對上杉徹將近一米九的挺拔身材,依舊有些勉強。
尤其是這個傢伙不肯配合地低下頭,就那麼筆直地站著,任由她努力踮腳,指尖也只能勉強碰到他的發梢。
嘖...摸頭殺失敗。
長得高了不起啊!
藤峰有希子心裡憤憤地想。
能夠在這裡逮到神出鬼沒的上杉徹,她很高興。
但上杉徹這副油鹽不進,公事公辦,甚至身上還帶著別的女人氣息的態度,又讓她非常、非常不爽!
這種不爽混合著之前被「冷落」的委屈,以及某種嫉妒,在她胸腔里發酵膨脹。
這讓藤峰有希子覺得,自己必須要對這個傢伙,做些更過分的事情,以此彌補自己這些日子所缺失的需求。
「所以一—」
藤峰有希子立刻把這點「摸不到頭」的小不爽拋到腦後。
重新將兩人的距離拉近,那股溫熱甜膩的香氣幾乎將上杉徹整個包裹。
她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指向剛才宮野明美離開的方向,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且充滿探究,紅唇勾起一抹笑容:「現在,可以跟姐姐我好好「解釋」一下了吧,我親愛的小徹徹?」
「剛才...到底都在和那位看起來溫柔可人的姐姐」,玩些什麼...那麼有趣,那麼投入,以至於需要在女廁所里進行的,「遊戲」呢?」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上杉徹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找出他「出軌」的證據。
雖然她也沒什麼立場這麼做就是了。
面對藤峰有希子這不依不饒,非要個「解釋」的架勢,上杉徹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平靜的語氣,緩緩開口:「其實也沒什麼。剛才那位是我朋友,我在幫她...練習英語口語。」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我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進行情景對話練習。女廁所...嗯,隔音比較好,不容易被打擾。」
他說得一臉正氣凜然,眼神真誠,好似真的只是在進行一場嚴肅的語言學習。
甚至還能從中分析出「隔音好」這一優點。
藤峰有希子:「..???」
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代表我有問題,而是我覺得你很有問題。
藤峰有希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雙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幾秒後,她猛地回過神,直接被氣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有些誇張。
「哈!哈哈哈哈!練習英語口語?在女廁所?!」
她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甚至滲出了一點淚花,但眼神里的怒火卻更盛了。
誰特麼學英語會學到女廁所里去啊?!
還學得一身暖昧氣味、領口散亂、嘴唇發紅?!
學的是哪門子「英語」需要這種實踐環境?!
「成人英語情景對話」嗎?!
「上、杉、徹!」藤峰有希子咬牙切齒,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眾所周知,當家裡人連名帶姓地叫你的時候,往往意味著沒有什麼好事。
藤峰有希子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嚴重挑釁。
「你當姐姐我是三歲小孩嗎?!這種鬼話你也說得出口?!」
「你們是在模擬什麼情景?!Howtousetherestroom」嗎?!」
「還是「Ecuse me, where is the toilet「?!」
她氣急敗壞,連英文都蹦出來了。
「你、你就算要敷衍我,能不能找個稍微像樣一點的藉口?!」
「誰特麼學英語學到女廁所里去啊?!還、還學得需要解開皮帶扣?!學得人家小姐姐路都走不穩、嘴唇都腫了?!」
「你學的這是哪門子的英語」?!是人體結構學」還是生命大和諧交響樂」啊?!」
她越說越氣,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兩口。
上次還是咬少了!
這混蛋,真把她當三歲小孩糊弄呢?!
面對藤峰有希子毫不留情的拆穿和嘲諷,上杉徹面不改色,好似剛才那個離譜的藉口不是他說的。
上杉徹甚至還在認真考慮,到底是用哪個英語名詞才更符合剛才的境遇。
同時,他微微側耳,似乎在傾聽走廊遠處的動靜,心中則飛快地估算著時間。
剛才宮野明美支付利息,雖然因為環境和時間限制,過程相對高效,但前前後後也耗費了將近二十分鐘。
這還是宮野明美似乎...自從上次夜宿她家之後,就私下悄悄看過相關的學習視頻,明顯比生澀時期熟練不少的情況下。
雖然還是略遜雪莉小姐一籌就是了。
否則,以宮野明美那溫柔又容易害羞的性子,耗時恐怕會更長,而且效果..
嗯,只能說「京中有善口技者」這一塊。
明美小姐確實很有天賦,進步神速。
再回到現在,自己又被藤峰有希子堵在這裡糾纏了快十分鐘。
算下來,從他離開包間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半個小時了。
依照宮野志保那敏銳的觀察力和多疑的性格。
尤其是在涉及她姐姐和自己時。
在宮野明美獨自返回包間,並且狀態明顯「異常」之後,她絕對已經起了疑心。
而自己這個「出去接電話」的人,遲遲未歸..
以雪莉小姐的性子,恐怕不會在包間裡乾等著。
她很可能...已經出來找人了。
要是被她撞見自己和藤峰有希子,在這裡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甚至藤峰有希子還在「翻舊帳」.
上杉徹的沉默和那片刻的凝神,沒有逃過藤峰有希子的眼睛。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憑著女人的直覺,尤其是吃醋且敏銳的女人的直覺。
她立刻猜到,上杉徹此刻的「走神」,多半不是在思考如何圓那個可笑的「學英語」
謊言。
而是在計算時間,或者...擔心什麼。
這個時候,藤峰有希子的腦筋轉得飛快。
上杉徹顯然不是一個人來KTV的,不然以這傢伙的膽子和「情趣」,直接在包間裡..
豈不是更方便?
何必跑到女廁所這種地方,徒增風險?
總不可能是為了追求什麼「在公共場所隱秘角落」的變態刺激感吧?
雖然好像也有可能是為了這個玩法哈?
藤峰有希子自以為對上衫徹的了解,以上杉徹的性格,似乎不太像會主動尋求這種刺激的人。
所以,藤峰有希子猜測,上杉徹現在多半是在計算時間,擔心他同行的同伴等太久會出來尋他。
剛才那個匆匆離開,臉色緋紅的女人,恐怕就是他的同伴之一。
而會讓上杉徹有這種擔憂,這就意味著,這裡面恐怕還有其他跟他糾纏不清的女人!
只能說,在八卦推理這一塊,藤峰有希子還是太權威了。
能夠憑藉這麼短短的線索,一下子就分析出了這麼多。
在得出這個推理後,藤峰有希子心中那股惡作劇和「捉姦」般的興奮感更強烈了。
好啊,看來不止一個「姐姐」?!
這下更有意思了!
看你怎麼圓場!
藤峰有希子幾乎能想像出等下被「捉包」時,上杉徹那張總是淡定的臉上會出現怎樣精彩的表情。
嘎!老娘要看血流成河口牙!
與此同時,正如上杉徹所料。
他們一行人所在的豪華包間內。
氣氛依舊有些微妙。
鈴木園子和世良真純已經又唱完了一首嗨歌,正湊在點歌屏前爭論下一首要唱什麼。
毛利蘭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果汁,目光時不時飄向緊閉的包廂門。
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
上杉哥出去好久了...電話需要打這麼久嗎?
還是...遇到了什麼事?
或者...是和誰在一起?
一想到宮野明美剛才回來時的樣子,還有宮野志保小姐若有所思的神情,毛利蘭心裡七上八下。
宮野明美在幾分鐘前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好似只是普通地去了趟洗手間。
但在包間昏暗變幻的燈光下,宮野志保還是一眼就看出,姐姐的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像是剛剛運動過或者情緒激動。
嘴唇也比離開時更加飽滿紅艷,甚至微微有些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而且,當姐姐靠近她身邊坐下時,一股極其淺淡卻讓宮野志保瞬間繃緊神經的氣味鑽入她的鼻子。
那是屬於上杉徹的氣味,尤其是那種在特殊情況下才會有的氣味。
這氣息,宮野志保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她也曾近距離...甚至負距離地感受和品嘗過。
還不止一次地喝過。
而且,結合上杉徹的能力和習慣。
加上姐姐離開又返回的時間..
宮野志保幾乎能大致推算出剛才發生了什麼,以及持續了多久。
這讓她的心猛地一沉,眼眸瞬間冷了下去。
果然...姐姐剛才,是去找那個混蛋了。
而且,看這狀態,肯定不止是「說說話」那麼簡單。
以她對上杉徹「能力」的了解,畢竟親身經歷過。
加上這離開的時間...他們剛才在哪些地方,做了什麼,不言而喻。
一股酸澀、惱怒、被隱瞞的委屈,以及難以言喻的嫉妒的情緒,瞬間湧上宮野志保的心頭。
但眼下,毛利蘭、鈴木園子、世良真純三人都在場,她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更不能當場質問姐姐。
而且她也不會質問姐姐..
甚至可以說...哪怕姐姐做了再過分的事...
她都可以接受。
因為她是宮野明美,是她宮野志保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她愛自己的姐姐,就像自己的姐姐愛她一樣。
於是宮野志保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眼眸低垂。
盯著手中冰涼的果汁杯,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連坐在旁邊的鈴木園子都隱約感覺到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宮野志保在心裡冷冷地想——
等會上杉徹那個混蛋回來了,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帳」!
至於姐姐,姐姐一點錯都沒有。
全都是上杉徹這個混蛋的錯!
嗯...就是這樣。
不過,姐姐回來了,那傢伙...按理說,應該也快回來了。
以他的效率..
上衫徹的效率要花的時間確實是挺多的,但以他的謹慎,不至於在外面逗留太久,留下把柄。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
包廂門依舊緊閉,上杉徹的身影沒有出現。
宮野志保心中的不安和疑慮越來越重。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還是說,他又被什麼事或什麼人絆住了?
想到剛才姐姐身上的痕跡和氣息,再聯想到上杉徹那招蜂引蝶的體質,宮野志保坐不住了。
宮野志保看了一眼身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姐姐,又看了看對面那三個女孩。
鈴木園子還在和世良真純搶麥克風,毛利蘭則頻頻看向門口。
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立刻見到上衫徹。
無論死活!
「抱歉,我出去透透氣,順便看看上杉...上杉那傢伙的電話打完了沒有?」
宮野志保站起身,語氣平淡地對眾人說道。
然後不等她們回應,便徑直走向門口,拉開了包廂門,走了出去。
她必須去找他。
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宮野志保離開後,包間內安靜了一瞬。
宮野明美看著妹妹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
毛利蘭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宮野志保離開的背影,直到門關上。
她的心也提了起來。
宮野志保小姐...是出去找上杉哥了嗎?
她也覺得上杉哥離開太久了嗎?
一想到上杉徹可能和宮野志保,或者和宮野明美在外面單獨相處,一種莫名的焦慮和不安就纂住了毛利蘭。
她咬了咬嘴唇,也坐不住了。
「那個...園子,真純,我、我也去一下洗手間。」毛利蘭站起身,有些倉促地對正在搶麥克風的兩人說道。
「啊?小蘭你也要去啊?快去快回哦!下一首我們唱這個!」鈴木園子頭也不回地揮手。
世良真純倒是看了一眼毛利蘭,敏銳地察覺到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寧,但也沒多想,只是點了點頭。
毛利蘭勉強笑了笑,也快步走出了包間。
走廊里,燈光迷離,歌聲隱約。
宮野志保走出包間,站在走廊中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邊。
她沒有看到上杉徹的身影。
想了想,她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剛才姐姐就是從那個方向回來的。
而幾乎是同時,從走廊另一個方向,靠近他們包間的另一側出口,毛利蘭也走了出來。
她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兩邊,最終,也選擇了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一畢竟,她用的藉口是去洗手間。
而且...她也隱隱覺得,上杉哥可能就在那邊。
於是,在距離女洗手間不遠,靠近緊急出口的拐角處,兩個懷著相似目的,卻又各懷心事的女孩,幾乎同時出現在了彼此的視線中。
宮野志保腳步一頓,看向迎面走來的毛利蘭。
毛利蘭也看到了宮野志保,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和尷尬。
兩人都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對方,雙方在距離彼此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宮野小姐?」
「毛利小姐?」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里都帶著不自然的僵硬。
「你...是出來找上衫那傢伙的嗎?」
「你...是出來找上杉哥的嗎?」
又是幾乎同時的問話。
話音落下,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尷尬。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關切,以及被撞破心思的窘迫。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只有遠處包廂隱約傳來的歌聲在背景里迴蕩。
「我...我是去洗手間。」
毛利蘭臉一紅,小聲解釋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緊閉的女洗手間門。
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標著「緊急出口」的安全通道門。
「嗯,我也是。」
宮野志保淡淡地應道,目光同樣掃過那兩個門。
洗手間的門緊閉著,裡面似乎很安靜。
而緊急出口的門...虛掩著。
門縫裡透出樓梯間略顯慘白的燈光。
兩人站在那裡,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進洗手間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尷尬在沉默中蔓延緊急出口的通道內,狹小的樓梯平台。
這裡是與外面燈火通明,音樂隱約的走廊截然不同的世界。
燈光是聲控的,此刻已經因為剛才的動靜亮起,慘白的光線照亮了略顯空曠的樓梯間。
空氣不流通,有些悶熱。
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和陳舊的氣味。
就在宮野志保和毛利蘭在門外停下腳步的半分鐘前,藤峰有希子憑藉著剛才隨意走動時,留意過的地形了解。
她早就注意到這個相對僻靜的消防通道。
於是不由分說地拉著上杉徹,閃身進入了這扇消防門後。
「有希子姐姐,你這是...」上杉徹的話沒說完。
藤峰有希子隨手關上了門,但還留下一條細縫,方便她「監聽」外面的動靜。
而後她就轉過身來,將上杉徹推靠在冰涼的牆壁上。
然後她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以一種帶著懲罰意味的力道,又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這是一個很突然的吻,帶著藤峰有希子身上馥郁的香氣和她灼熱的呼吸。
不同於她上次醉醺醺的吻,雖然上次她在疑似醉倒後,用著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強吻了上杉徹。
這次在清醒狀態下,藤峰有希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她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藤峰有希子不甘心。
明明上杉徹於她而言只不過是普通朋友的關係,明明這個傢伙對誰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為什麼...
唯獨對她,卻依舊是這副真正的客氣疏離?
她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對?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她真的沒有了任何的女性魅力了嗎?
以至於上衫徹見了她,唯恐避之不及?
於是,藤峰有希子又一次強吻了上杉徹。
這是一個很沒有邏輯的做法,按照正常人來說,不應該這麼做才對。
但她是藤峰有希子,她只想要做自己,做自由的事。
只是她其實也在忐忑,期待門外的人推開這扇虛掩的門,見到上杉徹正和自己接吻。
這樣,或許就能打破某種僵局,逼他做出選擇?
卻也在害怕,害怕門外的人推開這扇虛掩的門,見到自己正在和上杉徹接吻..
那場面,恐怕會很難解釋。
但不管怎麼說,藤峰有希子都不打算停下來了。
無論是上次她的強吻,亦或是這次的強吻,都很激烈深入,充滿了藤峰有希子式的霸道和宣洩。
她似乎想用這種方式,抹去他身上殘留的別的女人的氣息。
以此宣示自己的「主權」和存在感。
又或者僅僅是因為積壓的怒火,以及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占有欲和失落感在作祟。
上杉徹被藤峰有希子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微微一怔,但並未立刻推開。
他能感覺到她吻里的複雜情緒一惱怒、不甘、委屈,好似還有隱藏得很深的...眷戀?
上杉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但他確實是感受到了。
只是...這個姐姐的吻技,無論是在上次醉酒,又或是這次清醒狀態下。
都差勁的可以。
看樣子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哪怕是藤峰有希子是演技精湛的老藝術家,但這種生澀做不得假。
然而,就在這個吻進行到一半,藤峰有希子甚至得寸進尺地試圖更進一步時。
隔著一道厚重的金屬防火門,但因為沒有完全關上的緣故,聲音還是流瀉進這片空間內。
此刻,門外隱約傳來兩個女孩尷尬的對話聲。
「宮野小姐,你也是出來找上杉哥的嗎?」
」
而在門外兩位氣氛尷尬的女生正不知道如何繼續話題時。
門內的兩人呼吸在安靜的樓梯間裡交織,變得粗重。
藤峰有希子身上那馥郁的香氣和上杉徹清爽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狹窄的空間裡。
而一門之隔的外面,宮野志保和毛利蘭的對話還在繼續,雖然聲音不高,但透過門縫,依然隱約可聞。
「..上杉哥,可能是電話還沒打完吧?」毛利蘭試圖找話題,聲音有些乾巴巴的。
畢竟一看到宮野志保,她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商場看到的那一套貓耳女僕裝..
她實在是很難把宮野志保那張清冷的臉,和那套過於性感暴露的服裝聯繫到一起。
兩者實在是太具有反差了。
「也許吧。」宮野志保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緊繃在其中,「他總這樣,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
雪莉小姐其實面對獨角獸少女,也覺得一陣尷尬。
她隱約猜出了毛利蘭的想法,也在心裡有些埋怨上杉徹。
同時也在埋怨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想要買那套衣服?
或許...只是為了讓上杉徹感到開心?
她不知道。
或許只是裝作不知道..
「...上杉哥工作很辛苦的,他也一直在幫助我...」毛利蘭輕聲附和,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關心。
她想起上杉徹一次次幫她解決案件,在她無助時給予支持,心頭湧起暖意。
但隨即又想到他身邊似乎總是圍繞著優秀的女性,那暖意里便摻雜了些許酸澀。
,「宮野志保無言。
她似乎真的沒有什麼能說的,而且雪莉小姐的性子也不是那種喜歡結交朋友的熱情性子。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睛盯著那扇虛掩的消防門,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裡面...好像有動靜?
很細微,但她的聽覺很敏銳。
是風聲?還是...?
於是,無形的尷尬依舊在這片空間蔓延,卻沒有延伸至一門之隔的空間。
另一邊,門內的熱吻還在繼續,甚至因為門外人提及上杉徹。
藤峰有希子變得更加激烈,帶著一種偷情般的刺激感。
她一邊承受著上杉徹逐漸反客為主的深吻,一邊分心聽著門外的對話。
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得意光芒一」吶,小徹徹,我突然也想學學英語了呢,教教我吧?」
這是上杉徹從藤峰有希子的眼中讀出的意思。
上杉徹依舊從容,他制止住了藤峰有希子不安分的小手,同時用身體將她牢牢壓在牆壁和自己之間,防止她亂動發出聲響。
藤峰有希子卻仿佛沒聽見門外的聲音,或者...是故意裝作沒聽見?
她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吻得更加用力。
甚至故意發出了一點引人遐思的輕哼,手臂也更緊地纏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反應,這讓她更加得意,也更加肆無忌憚。
藤峰有希子聽到了門外女孩們提起「上杉」。
也聽出了她們語氣里的關切。
有趣。
太有趣了。
她倒要看看,門外那兩個聽起來年紀都不大的聲音。
一個清冷一個溫柔的女孩,和門裡這個被她「逮住」的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而這個小徹徹,又打算怎麼應對這「左右為女」的場面?
就在這時,門外的宮野志保掏出手機。
「宮野小姐,你這是?」毛利蘭看著宮野志保的動作。
「我準備給這個傢伙打個電話,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宮野志保說著,已經翻到了上衫徹的頁面。
毛利蘭張了張嘴,她也有上衫徹的電話的..
只是她一直都很猶豫,自己胡亂打電話給上衫徹,會不會讓他感到困擾,所以便很少會打電話過去,通常都是發信息。
而且她剛才注意到,宮野志保其實也給上杉徹的設置了特別關心..
就在毛利蘭準備說點什麼,宮野志保已經按下了通話。
嗡——嗡——嗡—
上衫徹感受到自己的褲子口袋裡傳來一陣震動,他向來是有把手機按靜音或者震動的習慣。
以此避免在執行某些任務的時候,被突如其來的電話給干擾。
畢竟電影上的恐怖片套路,不都是這樣的嗎?
男女主躲在一處角落,突然一個不合時宜的電話打來,在手機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後,場地內突然陷入了寂靜。
就在男女主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那個鬼怪就會突然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
直接突臉!
此時此刻,上衫徹所處的環境,倒是要比組織的那些任務更為刺激,也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恐怖。
至少上杉徹在看恐怖片的時候,是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平靜入睡的。
嗯...不是嚇暈。
真的只是睡著了。
藤峰有希子感覺到了上衫徹的異樣,通過近乎貼近的身體,她隱隱察覺到上衫徹的口袋傳來輕微的震動。
哦?
有點意思...
是門外的女孩打來電話嗎?
她眼中玩味更甚,甚至故意扭動了一下身體,讓兩人貼得更緊,感受著他身體的緊繃。
就在藤峰有希子產生這個念頭的瞬間,她覺得自己的腦海也有些開始變得空白。
上衫徹這個傢伙的技術,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的吻從一開始的被動承受,到後來的反客為主,掠奪她的呼吸。
現在藤峰有希子就算想要做點什麼惡作劇,也漸漸沒有力氣去做了,身體發軟,只能靠著他支撐就在這時,藤峰有希子放在口袋中的手機也傳來了手機鈴聲。
鈴聲是藤峰有希子自己錄製的,那嬌滴滴的聲音在唱著一首可愛的歌:「有希子姐姐的電話喲~快接電話呀~♪」
這讓處於雲端,意識有些迷離的藤峰有希子回過神來,她似乎知道這是誰打來的電話多半是等急了的柯南。
可能是看她出來太久沒回去,擔心了。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這個時候打!
而門外,宮野志保在上衫徹沒有接聽她的電話後,皺了皺眉,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和疑慮。
就準備再打一個電話過去。
她不相信上杉徹會不接電話,除非...他真的在忙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而就在這時,站在消防通道門口的二人,都隱隱約約聽到了門內傳來的聲音。
不是說話聲,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摩擦聲。
以及...好像有音樂鈴聲?
但很模糊,被防火門隔音了大半。
嗯?
有人在裡面嗎?
宮野志保和毛利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宮野志保不再猶豫,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