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查清楚,到底是誰?

  狂刀吐出了一口血沫,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笑容。

  「我們門主,你休想知道!」

  「他回來之後,會把你們這些雜碎,一個個,全部都送進地獄!」

  「是嗎?」

  黑袍人搖了搖頭,似乎失去了耐心。

  「可惜,他看不到了。」

  「而你,也等不到他了。」

  他抬起手,一團黑色的霧氣,在他的掌心凝聚。

  「死吧。」

  狂刀看著那團致命的黑霧,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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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連舉起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門主,屬下,不能再追隨您了。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

  山谷中,突然變得無比安靜。

  安靜得,連風聲都消失了。

  一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狂刀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到,在他的面前,多了一道青色的背影。

  那背影,並不算高大,但此刻,卻仿佛撐起了整片天地。

  而他對面,那個不可一世的黑袍人,則像是見了鬼一樣,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黑袍人的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想逃。

  但他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已經變得比神鐵還要堅固,他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他想開口求饒。

  但他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青色的身影,緩緩的,轉過了頭。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冰冷無情。

  徐然上前,看也未看那黑袍人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那黑袍人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揮。

  一道劍光,憑空出現。

  那劍光,很普通,就像是隨手一划。

  但那名空冥境初期的黑袍人,連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間,都在這道劍光之下,無聲無息的,湮滅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一劍,便將對手幹掉。

  徐然,救了狂刀。

  做完這一切,徐然才轉過身,看向已經完全呆住的狂刀。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藥,遞了過去。

  「先治傷。」

  狂刀看著那張熟悉的,日思夜想的面容,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那枚丹藥,被塞進了他的口中。

  入口即化的丹藥,化作一股暖流,湧向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瀕臨崩潰的身體。

  這不是夢!

  門主,真的回來了!

  狂刀大喜。

  他那顆已經絕望的心,在這一刻,被巨大的喜悅和激動所填滿。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對著徐然行禮。

  但身體的傷勢太重,他一個踉蹌,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門……門主!」

  他的聲音,沙啞,激動,帶著哭腔。

  山谷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徐然扶著搖搖欲墜的狂刀,將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渡入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如同最溫和的春雨,滋潤著狂刀幾近乾涸的經脈。

  他斷裂的骨骼,在緩緩癒合。

  他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痂。

  狂刀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心中除了激動,更多的是震撼。

  門主他,比離開時,又強大了太多太多。

  「說吧,怎麼回事?」

  徐然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狂刀卻從這平靜之下,感覺到了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怒火。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開始用沙啞的聲音,講述那場末日般的災難。

  「門主,在您離開之後,一切,都很好。」

  狂刀的眼中,露出一絲追憶,也帶著無盡的痛苦。

  「我們按照您的規劃,整合了所有地盤,招募了新的弟子。」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想要在您回來的時候,讓您看到一個更強大的血刀門。」

  「可是,就在十天前,一切都變了。」

  狂刀的聲音,開始顫抖。

  「那天,和往常一樣,弟子們正在修練。」

  「突然,天空,就黑了。」

  「東邊的天上,是數不盡的魔氣,比之前天魔宮來襲時,濃郁了百倍。」

  「西邊的天上,是遮天蔽日的妖雲,那股威壓,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然後,他們就來了。」

  「幾十道身影,直接降臨在我們的山門前。」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比當初您斬殺的那些妖王,還要強大!」

  「他們說……他們是妖王谷的背後勢力,妖族。」

  「還有天魔宮的背後,真正的魔門高手。」

  「他們齊齊來襲,為的,就是復仇。」

  狂刀的臉上,露出了極致的恐懼。

  「我們開啟了護山大陣,但是,門主,您不知道……」

  「我們引以為傲的大陣,在他們面前,連一息……連一息都沒有撐住,就碎了。」

  「那不是戰鬥。」

  狂刀用力的搖著頭,仿佛要將那恐怖的記憶,從腦海中甩出去。

  「那是屠殺。」

  「他們根本沒有把我們當人看,他們說我們是螻蟻,是蟲子。」

  「他們笑著,看著弟子們衝上去,然後,只是揮了揮手。」

  「只是揮了揮手,我們最精銳的弟子,就成片成片的死。」

  「他們滅了血刀門,趕盡殺絕,一個活口,都不想留。」

  「我……」

  狂刀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我沒用,門主。」

  「我察覺到那股威壓的時候,就想起了您離開前的囑託。」

  「您說,若遇不可力敵之人,保命為先。」

  「我……我當時害怕了。」

  「我提前發現了不對,逃了出來。」

  「我拋下了所有的兄弟,一個人,當了逃兵。」

  狂刀說到這裡,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痛苦萬分。

  「但我沒想到,他們連我這個漏網之魚,都不肯放過。」

  「他們分出了一人,對我瘋狂的追殺。」

  「我被他吸走了大量的精氣,早已是強弩之末。」

  「幸虧,幸虧您來得早。」

  「不然,我現在也沒命了。」

  狂刀說完,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便因為力竭和情緒的劇烈波動,昏了過去。

  徐然伸手,扶住了他。

  他靜靜的聽完了狂刀的敘述,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緩緩的,將狂刀平放在地上。

  然後,他站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仿佛能穿透無盡的空間,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敵人。

  「你沒有錯。」

  他對著昏迷的狂刀,輕聲說了一句。

  「錯的,是他們,所以他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