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一刀秒殺

  徐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柄血色的長刀。

  血殺刀。

  刀身之上,沒有任何光華,只有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死寂。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舉起了刀,然後,對著巨熊那顆山丘般大小的頭顱,輕輕地,劈了下去。

  這一刀,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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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到血斧門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刀鋒划過的軌跡。

  但這一刀,又很快。

  快到他們所有人的腦子,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柄刀,就已經落下了。

  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柄血色的長刀,就像是切開一塊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地,划過了山嶽巨熊那足以抵擋大部分法寶攻擊的,堅硬的頭顱。

  一道細細的黑線,從巨熊的眉心,一直延伸到它的下顎。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山嶽巨熊那雙巨大的獸瞳之中,最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下一刻。

  它那顆巨大的頭顱,從中間整齊地裂開,分成了兩半,金色的血液和腦漿,轟然爆出。

  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機。

  「叮,擊殺洞虛初期妖獸一名,獲得功力六百五十萬年。」

  系統的提示音,在徐然的腦海中準時響起。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六百五十萬年,這才是他想要的效率。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巨熊的屍體上多停留一秒。

  對他來說,這具在別人眼中價值連城的屍體,已經完成了它唯一的使命。

  那就是,變成他的功力。

  而山谷的另一側。

  血斧門的五名弟子,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們臉上的笑容,還僵在嘴角,但眼中的神色,已經從看好戲的戲謔,變成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死了?

  那頭讓他們五人聯手,鏖戰了半天,甚至還動用了宗門賜下的寶物,才勉強將其重創的洞虛期妖獸,就這麼……死了?

  被一刀,就給殺了?

  為首的那名青年,死死地盯著徐然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刀,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自問,自己就算是用盡全力,也絕對不可能做到如此的乾脆利落。

  唯一可能,就是這把刀不一般。

  「你……你敢!」

  短暫的死寂之後,那名青年終於反應了過來,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你竟敢搶我們血斧門的獵物!」

  他身上的洞虛期氣勢轟然爆發,手中的赤炎龍膽槍,再次指向了徐然,槍尖的火焰,因為主人的憤怒,而劇烈地跳動著。

  「小子,你死定了!」

  「今天,不僅這頭畜生的屍體是我們的,你的命,還有你手上的那把刀,也都是我們的了!」

  其餘四名弟子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面色猙獰地拔出了自己的兵器,將徐然團團圍住,切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們雖然被徐然那一刀震懾住了,但他們這邊,有五個人。

  他們不信,五個人聯手,還拿不下一個散修。

  徐然緩緩地轉過身。

  他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那五個已經將他當做囊中之物的血斧門弟子。

  他輕輕地,甩了甩血殺刀上,那不存在的血跡。

  然後,他開口了。

  「下一個,是誰?」

  徐然的聲音平平淡淡。

  但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落在那五個血斧門弟子的耳中,卻讓他們所有人一驚。

  為首的那名王師兄,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他死死地盯著徐然,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小子,你是在找死嗎?」

  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身後的四名元嬰期修士,也反應了過來,一個個面色猙獰,手中的兵器都指向了徐然,法力波動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五股強大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山谷都籠罩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頭山嶽巨熊,是我們兄弟幾人追逐了整整三天三夜,耗費了無數精力,才將其重創的獵物!」

  另一名弟子厲聲喝道,試圖用法理和宗門名號來占據上風。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小子雖然那一刀有些詭異,但終究只是個散修。

  或許是仗著手上有一件不錯的法寶,才敢如此囂張。

  但他們這邊,有五個人,為首的王師兄,更是宗門裡有名的天才,實力遠非尋常的洞虛初期可比。

  五人聯手,斬殺一個同階修士,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們剛才的震驚,只是因為對方出手的時機太過突然,太過乾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而已。

  徐然看著他們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現了出來。

  「哦?是嗎?」

  他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可是,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熊。」

  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自己。

  「而且,是我先動手殺了它。」

  「按照這九龍山脈的規矩,誰殺了,戰利品就歸誰,我說的,沒錯吧?」

  他的這番話,有理有據,卻充滿了最赤裸的嘲諷。

  那意思很明顯,你們費了半天勁,結果只是給我做了嫁衣。

  血斧門那名王師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咆哮道。

  「規矩?在這九龍山脈,我們血斧門的拳頭,就是規矩!」

  「我再說最後一遍,交出那把刀,再交出這頭畜生的屍體,然後自斷一臂,我們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這番話,已經等同於最後的通牒。

  空氣中的殺意,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徐然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看來,是沒得談了。」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惜。

  然後,就在血斧門五人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注視下,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緩緩地走到那具如小山般巨大的山嶽巨熊屍體旁。

  然後,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手上戴著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戒指。

  他只是對著那龐大的屍體,輕輕一揮手。

  下一刻,那具足以壓垮一座房屋的巨大熊屍,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