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
天璣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女帝丹田的位置,一閃而逝的一個金色劍形印記。
徐然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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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就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本命神兵!
這個瘋女人,竟然直接將天璣劍,化作了自己的本命神兵,藏入了丹田之中,與她的生命本源,緊緊的聯繫在了一起。
這一下,那兩個選擇,就變得無比真實,也無比殘酷了。
想要天璣劍?
可以。
殺了她。
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除非……
她心甘情願的,將這把劍,連同她自己,一起交給他。
徐然看著那個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女人,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
要麼他變成一個殺人奪寶的惡徒。
要麼……他就得喜提一個北莽女帝當老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徐然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那個……女帝陛下。」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儘量委婉的語氣說道。
「其實,我已經有女人了。」
他覺得,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了。
正常女人聽到這個,就算不勃然大怒,至少也該知難而退吧?
然而,北莽女帝的反應,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只是挑了挑秀氣的眉毛,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不屑。
「我不在乎。」
她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女人,有我強嗎?」
這個問題,把徐然給問住了。
論實力,現在的蘭兒她們,自然是遠遠比不上眼前這個女人。
但他不能這麼說。
「現在沒有,以後就不一定了。」徐然含糊的回答。
女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不屑的弧度。
「那我不在乎。」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里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和霸道。
仿佛在她的世界裡,只要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任何障礙,都可以被輕易的碾碎。
徐然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的跳。
跟這個女人講道理,簡直比跟一頭牛彈琴還費勁。
他一咬牙,決定下點猛料。
「可是,我的女人,還不只一個啊!」
他豁出去了。
他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一大群鶯鶯燕燕。
還是一個女帝!
這該是奇恥大辱了吧?
果然。
這句話一出口,女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那雙明亮的鳳眼,微微眯起,一道危險的寒光,一閃而過。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此而凝固了。
徐然心中一喜。
有效果!
然而,下一秒,女帝的話,就讓他從頭涼到了腳。
她看著徐然,表情僵硬,一字一頓,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冰冷和殺意。
「那我就把她們,全殺了。」
徐然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
他無奈的看著這個女人,只覺得一陣心累。
這女人,腦子裡的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動不動就打,動不動就殺。
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跟她繼續掰扯下去,估計自己的後院真的要起火了。
徐然嘆了口氣,徹底放棄了和她講道理的念頭。
「何必呢?」
他攤了攤手,語氣里充滿了疲憊。
「我只是想借你的劍看一看,就看一眼,然後就還給你,如何?」
他決定回到最初的目的,嘗試進行一場公平的交易。
「這樣吧,我也不白看你的。我送你一門頂級的劍訣,當作交換,怎麼樣?」
聽到徐然的提議,北莽女帝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極致的不屑。
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劍訣?」
她嗤笑一聲。
「你覺得,本帝會缺那種東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再次籠罩過來。
「這把劍,對我來說,現在已經沒什麼用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丹田,眼神冰冷而決絕。
「但它現在是我的本命神兵。」
「所以,你除非娶我,或者殺了我。」
「不然,你永遠不可能得到。」
這番話,徹底堵死了徐然所有的退路。
徐然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開始陣陣發痛。
他簡直哭笑不得,看著眼前這個偏執到極點的女人,徹底沒了脾氣。
「不是……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他無奈的攤開手,試圖進行最後的自救。
「我改還不行嗎?」
「我這人其實一身的毛病,缺點多得像天上的星星,還花心,見一個愛一個!」
他開始瘋狂的自黑,希望能讓對方清醒一點。
然而,女帝只是靜靜的聽著,眼神沒有絲毫的動搖。
等他說完,她才緩緩的,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給出了她的答案。
「你是我見過,最強的男人。」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也是最英俊的。」
她的目光,熾熱得像火,直勾勾的盯著徐然,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吞下去。
「我就是喜歡。」
「想得到。」
「怎麼了?」
這理直氣壯的三個字,把徐然問得啞口無言。
女帝看著他那副糾結為難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浮現出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你們天南大陸的人,都這麼扭扭捏捏的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北地特有的爽利和一絲怒氣。
「一點都不像我們北莽的男兒!」
「能不能像個爺們一樣,乾脆一點!」
她逼近一步,高挑的身材在徐然面前,竟也充滿了壓迫感。
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解和憤怒。
「是我長得不好看?還是我實力不夠強?」
「你怕什麼?」
她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徐然的鼻子上。
那雙燃燒著火焰的鳳眼,死死的鎖定著他,不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
「你就說!」
「喜不喜歡我?」
「想不想要我?」
一連串的靈魂拷問,如同重錘一般,一錘接一錘的砸在徐然的腦門上。
徐然徹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大腦一片空白。
他發誓,他活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
有溫柔如水的,有刁蠻任性的,有心機深沉的,也有天真爛漫的。
但這麼直接,這麼生猛,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他真是頭一回見。
簡直是奇女子中的奇女子。
太直接了。
直接到讓他這個自詡臉皮夠厚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