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徐然四人來到了一處名為青岩山的地方。
剛進入山脈範圍,徐然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若有若無的魔氣。
「有情況。」徐然提醒了一句。
四人放慢了速度,順著官道向前飛行。
沒過多久,便看到了一副慘烈的景象。
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遭到了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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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輛馬車翻倒在地,貨物散落一地。
幾十名護衛和商販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之中。
他們的死狀極為悽慘,像是被某種邪物,吸乾了精血。
「是魔修乾的!」徐影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密林中,傳來了一陣陣猖狂的笑聲,和女人的哭喊求饒聲。
「走,過去看看!」
徐然眼中寒光一閃。
四人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密林中。
只見一群穿著黑袍,身上魔氣繚繞的修士,正圍著幾個倖存的商隊女眷,肆意的調笑。
為首的一個,更是達到了金丹後期的修為,手中把玩著一把刀,臉上滿是殘忍的笑容。
「小美人,別哭了,跟著老子,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那金丹魔修,正準備對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少女動手。
「住手!」
一聲嬌斥,如寒冰炸裂。
是蘭兒!
她最是見不得這種欺凌弱小的場面。
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道閃電,沖了出去。
徐影和妙緣,緊隨其後。
三位金丹女修,對上了十幾個魔修。
一場大戰,瞬間爆發。
那些金丹期的魔修,在三女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劍光閃過,便是一顆顆人頭落地。
只有那個金丹後期的魔修頭領,還能勉強抵擋。
但他面對的是三位同階修士的圍攻,很快也落入了下風,身上添了好幾道劍傷。
「你們是什麼人?敢管我黑煞老魔的閒事!」那魔修頭領又驚又怒。
徐然從樹後,緩緩的走了出來。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黑煞老魔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那些倖存的女眷面前,溫聲說道。
「別怕,沒事了。」
黑煞老魔見又出來一個,而且看上去只是個普通的年輕人,頓時膽氣一生。
他以為徐然是軟柿子,猛地掙脫三女的圍攻,化作一道黑煙,直撲徐然而來,五指成爪,想要擒住他當人質。
蘭兒三人卻是一臉淡然。
徐然頭也沒回。
只是反手,輕輕一揮。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那道不可一世的黑煙,直接被抽得倒飛了回去,重重的砸在了一棵大樹上。
黑煞老魔現出身形,半邊臉都腫了起來,滿嘴的牙齒,掉了一半。
他一臉懵逼的趴在地上,完全沒搞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徐然這才轉過身,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錦衣衛,巡天使,辦案。」
他淡淡的說道。
「黑風山魔修,屠戮商隊,殘害無辜,罪證確鑿。」
看到那塊「代天巡狩」的令牌,黑煞老魔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驚駭和絕望。
「按天南帝國律法,凡魔修作亂,禍害一方者……」
徐然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當斬,神魂俱滅!」
話音落下。
他一腳踩下。
「轟!」
地面一震。
那個不可一世的金丹後期魔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齏粉。
連同他的神魂,也一同湮滅。
做完這一切,徐然收起令牌,仿佛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對還在發愣的三女,笑了笑。
「愣著幹嘛?打掃戰場,繼續上路了。」
「這個巡天使的身份,好像還挺好用的。」
接下來的日子,畫風就變得有些奇特了。
一場原本悠閒的週遊天下之旅,漸漸演變成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巡天使除惡揚善專項行動。
在南蒼州的某個郡城,他們遇到一個勾結邪修,草菅人命的郡守。
徐然都懶得自己動手。
他直接走進郡城的錦衣衛分部,把金牌令箭往桌子上一拍。
當地的錦衣衛千戶,嚇得腿都軟了,當場立下軍令狀,一天之內,就將那郡守和邪修的人頭,恭恭敬敬的送到了徐然住的客棧。
在西涼州的戈壁,他們碰上了一群專門搶劫過往商旅的沙匪。
三女正好手癢,直接衝上去,將那些沙匪殺得人仰馬翻。
徐然在後面慢悠悠的晃蕩,等戰鬥結束,他才走上前,對著那匪首亮了亮令牌,然後宣布。
「奉旨剿匪,爾等罪有應得。」
在北原州的雪域,他們端掉了一個用活人煉製丹藥的魔道宗門。
當徐然帶著三女從血流成河的山門裡走出來時,整個北原州的修煉界都為之震動。
漸漸的,江湖上開始流傳一個傳說。
朝廷里,出了一位神秘的巡天使大人。
他神龍見首不見尾,身邊總是跟著三位實力強大,貌若天仙的仙子。
這位大人,似乎對斬妖除魔,有著異乎尋常的熱情。
他所到之處,貪官污吏人頭落地,邪魔歪道灰飛煙滅。
對於這些傳言,徐然只是一笑置之。
他很享受這種過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當然,在行俠仗義的同時,他也沒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每到一處,他都會利用錦衣衛巡天使的權利,或者直接搜魂那些被他抓住的邪修大能,來探查七星劍另外兩把劍的下落。
其他五把劍他已經有了。
剩下的,便是天璣劍和天權劍。
然而,一年過去了。
他們幾乎走遍了天南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關於這兩把劍的線索,卻一點沒有。
仿佛它們就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這天晚上,一行人住在了一座繁華古城的客棧里。
三女都已經入定休息。
徐然卻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眉頭緊鎖。
他攤開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記了他這一年來走過的所有地方,以及那些看似捕風捉影的線索。
「一年前,有人說在東海之濱見過一道紫色劍光,疑似天璣劍。」
「八個月前,北原雪山深處,有獵人說挖到過一塊刻著天權二字的殘片。」
「三個月前,西涼州的某個修士洞府中,壁畫上似乎有七星劍的圖案。」
線索很多,但都太零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