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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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把整個天心城的高手都帶來。
也不過是,給他三個女人,多送些練劍的靶子罷了。
天心城,城主府。
奢華的臥房內,名貴的瓷器被摔了一地。
崔少陽面色鐵青,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的面前,正跪著那個從望風城逃回來的鷹鉤鼻男人。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崔少陽一腳踹在鷹鉤鼻男人的臉上,將他踹得滿嘴是血。
「十幾個人!連三個小娘們都抓不回來!還被反殺了一地!我崔家的臉,都讓你們這群廢物丟盡了!」
他越想越氣。
他看上的女人,竟然敢反抗?
還殺了他的人?
這對他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少……少主,不是我們不盡力啊!」鷹鉤鼻男人捂著臉,哭喊著辯解,「是那個小丫頭,她……她太厲害了!就一劍!只用了一劍啊!」
他想到庭院裡那道璀璨的劍光,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閉嘴!」
崔少陽又是一腳。
「一劍?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才不過真元境初期而已,能一劍殺了十幾個好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他喘著粗氣,眼神中的淫邪,已經被暴戾的殺意所取代。
他緩緩的踱步,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忽然,他停下腳步,對著房間一處陰暗的角落,冷冷的開口。
「魏沿。」
陰影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走了出來。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的錦服,腰挎一柄狹長的戰刀,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鷹隼。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與普通修士截然不同的,鐵與血的冰冷氣息。
此人,正是崔少陽養的一群死士的首領。
「公子有何吩咐?」魏沿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我要你親自帶人去一趟。」崔少陽的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帶上你手下最強的十二名死士。」
「這次,我不要活口了。」
他舔了舔嘴唇,表情變得扭曲。
「不,還是要留活口。把那三個小賤人的四肢都給我打斷,修為廢掉,然後像拖死狗一樣,給我拖回來!」
「至於她們身邊那個敢指使她們殺人的男人……直接剁碎了餵狗!」
魏沿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漠然的點了點頭。
「屬下,遵命。」
……
望風城,徐然的府邸。
庭院中的血跡,早已被清理乾淨。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蘭兒的第一次實戰,效果斐然。
這讓一旁的妙緣,看得是又羨慕又手癢。
她纏著徐然,追問什麼時候才能輪到自己。
徐然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只是笑著說:「別急,快了。」
話音剛落。
唰!唰!唰!
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庭院的四周圍牆之上。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氣息冰冷肅殺,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正是那魏沿。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院中的四人,目光在三女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躺在搖椅上,仿佛睡著了的男人身上。
「又來了啊。」
徐然睜開一隻眼睛,打了個哈欠,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對著身邊早已躍躍欲試的妙緣,隨意的擺了擺手。
「妙緣,你看。」
「說來就來。」
「這次,換你來。」
妙緣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是!少爺!」
她興奮的應了一聲,長劍出鞘,整個人如同歡快的蝴蝶,飄然落在了庭院中央。
牆頭上,魏沿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派一個小丫頭出來送死?
「拿下。」
他冰冷的吐出兩個字。
十二名真元境大圓滿的兄弟,如同猛虎下山,從四個方向,同時撲向了妙緣。
刀光森然,殺氣凜冽!
面對這必殺的圍攻,妙緣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她想起了徐然的教導。
敵強我弱,則避其鋒芒,以巧破力。
她的身影,忽然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如同一片在狂風中飛舞的綠葉。
她沒有選擇硬碰,而是在那密不透風的刀網中,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和身法,閃轉騰挪。
叮!叮!當!
清脆的劍鳴聲,在院中連成一片。
每一次碰撞,妙緣的身影,都會出現在一個最不可思議的位置。
每一次出劍,都精準的點在對方最難受的破綻之上。
她的劍法,不像蘭兒那般霸道絕倫,一往無前。
更像是一場華麗而致命的舞蹈。
那些凶神惡煞的死士,在她的劍下,就好像是一群笨拙的狗熊,被戲耍於股掌之間。
「噗!」
終於,一名死士的刀法,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停滯。
一道青色的劍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間划過他的喉嚨。
第一個。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妙緣的身影,越舞越快,劍光如同潑灑的月華,清冷而致命。
牆頭上,魏沿臉上的輕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凝重。
他看出來了。
這個女子的劍法,妙不可言。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院子裡,又多了十二具屍體。
只有妙緣,持劍而立,俏臉微紅,呼吸略顯急促,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全場,只剩下魏沿一個活人。
他站在牆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牆頭上,魏沿孤零零的站著,如同一尊石雕。
他的面前,是十二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以及,那個持劍而立,笑靨如花的少女。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徹底的顛覆了。
他引以為傲的手下,那些在血與火中摸爬滾打出來的死士,在人家眼裡,竟然連練劍的靶子都算不上。
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羞辱。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魏沿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戒備和驚懼。
徐然從搖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庭院中央。
他沒有回答魏沿的問題,只是讚許的拍了拍妙緣的肩膀。
「不錯,劍法靈動,深得『變』字精髓。」
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牆頭上那個已經嚇破了膽的魏沿。
他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出的話,卻讓魏沿如墜冰窟。
「又只剩一個了啊。」
「回去吧。」
「告訴那個姓崔的,別再派這種廢物來了,看著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