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然的申請,霍長老的表情很古怪。
「小子,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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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之心可不是鬧著玩的,每年都有那麼幾個不開眼的核心弟子,自以為天賦異稟,跑進去修煉,結果出來的時候,都快被烤熟了。」
「我的建議是,你先用地火支脈,把基礎打好。」
徐然一臉真誠。
「長老,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太執著。」
「不試試,我心裡難受。」
霍長老拗不過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行吧,我帶你去。」
「不過說好了,最多只能在最外圍待半個時辰,感覺不對勁,立刻就出來。」
地火之心的入口,位於神宮最深處的一座火山內部。
剛一靠近,一股恐怖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空間仿佛都因為高溫而扭曲。
入口處,有兩位太上長老常年鎮守。
看到霍長老帶著徐然過來,其中一位睜開了眼睛。
「霍炎,又帶新人來了?」
霍長老乾笑一聲。
「師叔,這小子是個好苗子,就是性子倔了點,讓他體驗一下,知道天高地厚也好。」
那位太上長老看了徐然一眼,沒再說什麼,揮手打開了入口的禁制。
「進去吧,記住,量力而行。」
徐然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剛一踏入,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到處都是流淌的金色岩漿河。
空氣中,懸浮著一朵朵金色的火焰,如同螢火蟲一般。
這就是地火之精。
最精純的火之本源。
恐怖的高溫,瞬間讓徐然的護體靈力發出了「滋滋」的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蒸發。
皮膚傳來一陣陣灼燒的刺痛。
「小子,就在這裡,運轉你的功法,吸收火精。」
「記住,千萬不要再往裡走了!」
霍長老在外面大聲喊道。
徐然點點頭,盤膝坐下。
他沒有立刻吸收。
而是散去了所有的護體靈力。
任由那恐怖的高溫,炙烤著自己的肉身。
「嘶!」
深入骨髓的劇痛傳來,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就像被煮熟的蝦子。
頭髮也開始捲曲,發出焦糊的味道。
霍長老在外面看的眼皮直跳。
這小子,是個狠人啊!
徐然咬緊牙關,默默運轉起九重煉刀訣。
一朵地火之精,慢悠悠的飄了過來,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嗤!」
一塊皮肉,瞬間被燒成了焦炭。
但緊接著,一股無比精純的能量,順著傷口,湧入了他的經脈,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是酷暑天喝下了一杯冰水,又像是在三九天跳進了溫泉。
又痛又爽。
徐然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主動伸出手,抓向了另外一朵地火之精。
……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外面的霍長老,從一開始的擔心,到震驚,再到麻木。
這小子,還是人嗎?
就算是專修肉身的體修,也不敢這麼玩吧?
此刻的徐然,整個人都像是一塊黑炭,看不出人形了。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
終於,當他吸收了不知道多少朵地火之精後。
「咔嚓。」
一聲脆響。
他身上那層焦黑的死皮,裂開了。
露出的,是如同白玉一般,閃爍著淡淡寶光的新生肌膚。
……
時間,是最好的遺忘藥。
三年。
對於凡人而言,足以讓呱呱墜地的嬰兒學會奔跑。
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整個天南大陸來說,這三年,足以讓一場滔天巨浪,漸漸平息。
三年前,一個叫徐然的名字,如同一顆彗星,劃破了天南大陸沉寂已久的天空。
金丹無敵,單槍匹馬,逼退血神殿殿主。
他的事跡,被酒樓里的說書人,添油加醋,編成了上百個版本。
有說他身高三丈,青面獠牙,一眼可瞪殺元嬰。
有說他白衣勝雪,風度翩翩,是天神下凡,來渡化世人。
無數宗門,無數勢力,都在瘋狂的尋找他。
天寶閣的情報網絡,幾乎翻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卻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他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又突兀的消失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一開始,人們還津津樂道,猜測他去了哪裡。
一年後,議論聲漸漸小了。
兩年後,只有在某些特定的場合,才會有人偶爾提起那個曾經的傳說。
三年後的今天,除了少數幾個人,已經很少有人還記得,那個曾經以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大陸風雲的年輕人。
大部分人都默認,他死了。
或許是在與血神殿殿主那一戰中,受了無法挽回的重傷。
或許是鋒芒太露,被某個隱世的老怪物,給悄無聲息的抹殺了。
天才的隕落,總是令人唏噓,但也僅此而已。
修仙界,從不缺少新的天才。
……
血神殿。
深不見底的血池之中,一個身影盤膝而坐,周身血氣繚繞。
血神殿殿主自從三年前那一戰後,便進入了死關。
那一日的恥辱,成了他心中最深的心魔。
他想不通,一個區區金丹,為何能爆發出那般恐怖的力量。
他一遍遍的回憶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推演著每一種可能。
最終,他得出一個結論。
他敗的不是修為,而是認知。
那個叫徐然的年輕人,身上藏著他無法理解的秘密。
他要變強,變得比以前更強。
下一次見面,他要親手將那個人的骨頭,一一捏碎。
……
仙靈門,丹霞峰。
一間雅致的丹房內,藥香四溢。
慕容輕雪身著一襲淡綠色的長裙,正全神貫注的操控著面前的丹爐。
她的神情專注,手法嫻熟,一道道法訣打出,精準的控制著爐火的溫度。
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
她沒有選擇在修為上高歌猛進,而是另闢蹊徑,走上了煉丹師的道路。
或許,是因為那個人曾經說過,煉丹師很有用。
又或許,是想用這日復一日的專注,來壓下心底那份揮之不去的思念。
「凝!」
慕容輕雪一聲輕喝,丹爐的火焰瞬間收斂。
爐蓋打開,三顆圓潤飽滿,散發著瑩瑩寶光的丹藥,從中飛出,落入她手中的玉瓶。
「師姐,你的煉丹術,又精進了。」
門口,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