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聰明了啊。」
徐然撇了撇嘴,有些無奈。
很顯然,他之前那種的戰術,已經行不通了。
想再殺金丹期修士,就必須得想點別的辦法了。
再打下去,除了讓東涯城徹底毀掉,沒有任何意義。
徐然看著那兩個如臨大敵,把自己手下團團圍住的城主,突然就笑了。
那笑聲,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空,顯得格外刺耳。
林嘯天和慕容涯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你笑什麼?」林嘯天怒吼道。
徐然收斂了笑容,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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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無聊了。」
他伸了個懶腰,仿佛剛剛不是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而只是出來散了個步。
「餵。」
他衝著下方喊道。
「還打不打?給個痛快話。」
「要打,咱們就繼續,我不介意把這東涯城從頭到尾再轟碎一遍。」
「要是不打呢……」
徐然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先告辭了啊。」
這話一出,林嘯天和慕容涯都快氣炸了。
這說的是人話嗎?
殺了我們兒子,屠了我們手下,毀了我們城池,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還問我們打不打?
這簡直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來回的摩擦!
可是……
打?
怎麼打?
他們兩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阻攔,攔不住,反而可能被對方抓住機會,再殺幾個手下。
繼續戰鬥,更是毫無意義,除了眼睜睜看著他活蹦亂跳的在自己面前晃悠,自己這邊損失慘重,根本傷不到對方分毫。
這輩子,他們都沒打過這麼憋屈的架!
就在他們二人內心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這一瞬間。
徐然可沒興趣等他們做出決定。
他衝著兩人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
「看來是不打了,那就後會無期了,兩位。」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的向著遠方天際,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宛若閃電驚鴻。
「追!」
林嘯天幾乎是下意識的吼出了這個字。
然而,他和慕容涯剛剛動身,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追?
追上去幹什麼?
兩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
「唉……」
良久,慕容涯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聲音里充滿了苦澀和頹然。
「那件極品靈器戰甲……實在是太逆天了。」
林嘯天沉默著,沒有說話。
損失慘重啊!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一個他們本以為可以隨手捏死的年輕人。
悔恨啊!
……
在一處遠離東涯城的僻靜山谷中。
徐然的身影,悄然落下。
他剛一落地,三道焦急等待的身影,立刻迎了上來。
正是慕容輕雪和葉家兄妹。
「徐然!」
慕容輕雪看到他安然無恙的出現,那雙一直緊繃著擔憂的美眸,瞬間就紅了。
她什麼也沒說,什麼也顧不上了。
在葉家兄妹驚訝的目光中,她像一隻乳燕投林,飛奔而來,一頭扎進了徐然的懷裡。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抱著他,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那柔軟的嬌軀,在微微的顫抖,訴說著無盡的後怕與思念。
徐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微微一晃。
他感受著懷中佳人的顫抖,聞著她發間傳來的淡淡清香,那顆因為連番大戰而變得冰冷的心,也瞬間柔軟了下來。
他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無聲的安撫著。
旁邊的葉星辰和葉星月兄妹倆,看著這緊緊相擁的一幕,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那笑容,跟花兒一樣燦爛。
尤其是葉星月,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閃過一絲狡黠。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種一本正經的語氣,對著慕容輕雪的背影,甜甜的喊了一句。
「哇,看來以後,我得改口叫師娘了呀。」
慕容輕雪的臉,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猛地將頭埋得更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徐然也是一陣哭笑不得。
他看著葉星月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促狹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中,卻忍不住一陣感慨。
自己這一路逃亡,本想著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沉寂一段時間,好好體驗一下平凡的生活,順便突破修為。
沒想到……
這下好了,又多了一個女人。
徐然心中感慨萬千,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輕輕的推開了懷中的慕容輕雪,讓她站好。
看著她那通紅的臉頰和羞澀的眼神,他只是笑了笑,然後目光轉向了那片曾發生驚天大戰的天空。
雖然人已經離開了那裡,但他的思緒,卻再一次回到了與兩位元嬰強者的戰鬥中。
這一戰,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聽起來很風光。
可實際上,只有徐然自己清楚,那一戰打得有多憋屈。
他的防禦確實是無敵的。
任憑兩大元嬰高手如何狂轟濫炸,都傷不到他的根本。
但是,他的攻擊,也同樣無法對二人造成致命的威脅。
他只能像個打不死卻又咬不疼人的蒼蠅,繞著他們打轉,最後逼得只能去屠殺那些金丹期的手下。
那叫一個無奈。
「我的攻擊力,還是太弱了。」
徐然在心中,冷靜的復盤著。
面對真正的元嬰期強者,他現在,依舊沒有絕對的實力
必須要突破!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和迫切。
距離九重煉刀訣突破到第四重,還差一百二十萬年功力。
差不多需要再斬殺三四十個金丹期後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湊夠。
去哪裡找呢?
總不能滿世界亂跑,見人就殺。
徐然的腦海中,一個被他遺忘許久的名字,忽然浮現了出來。
血神殿。
那個在西涼州,作惡多端,行事詭秘的魔教組織。
當初,他就是因為這個組織,才被赤雲宗逐出了山門。
這筆帳,可還一直沒算呢。
而且,血神殿高手如雲,金丹期高手肯定不在少數。
想到這裡,徐然的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他轉過身,看著還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的慕容輕雪和葉家兄妹,開口說道。
「我要回西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