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他心念一動,兩把靈劍發出了一聲哀鳴,似乎預感到了自己的命運,但還是順從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進了那片火焰丹田之中。
嗡嗡嗡!
天樞劍和搖光劍的劍身,在丹田之火中瘋狂的灼燒。
這個過程,艱難無比。
徐然的額頭上,瞬間就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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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七竅之中,甚至有淡淡的血霧滲出。
這兩把劍與他神魂相連,熔煉它們,就等於是在用火焰灼燒他自己的神魂。
那種痛苦,難以用語言形容。
但他死死的咬著牙,一聲不吭。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一周,兩把劍只是被燒得通紅,劍身上的靈光,黯淡了下去。
第三周,劍身開始出現軟化的跡象,邊緣處甚至有融化的趨勢。
第六周,劍的形態已經開始變得模糊,漸漸的化作了兩團糾纏在一起的,流光溢彩的液體。
終於,在第七七四十九天。
當徐然的身體,已經枯瘦得如同乾屍,氣息也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時。
他丹田內的兩團液體,在火焰的最終煅燒下,猛地融合在了一起!
轟!
一股璀璨奪目的光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整個山洞都照得亮如白晝。
徐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去,但他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攤開手掌,一塊拳頭大小,仿佛由億萬星辰凝聚而成,不斷變幻著色彩的金屬塊,靜靜的躺在他的掌心。
天樞劍和搖光劍,已經徹底消失了。
變成了這塊獨一無二的,融合了兩大極品靈劍精華的……隕星炎鐵!
那股始終鎖定著他的危機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終於……自由了,看你們怎麼用那天璇劍定位找到我!」
徐然死死的盯著掌心那塊拳頭大小的金屬塊。
那是由天樞、搖光兩把神劍,經過他丹田之火七七四十九天的煅燒,融合而成的精華。
它看起來像一塊金屬,但又不像。
它的內部,仿佛有億萬星辰在生滅,流光溢彩,變幻莫測。
僅僅是握著它,徐然就能感覺到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以及那股鋒銳到足以割裂神魂的劍意。
雖然麻煩的根源被消除了。
但這玩意兒,該怎麼處理?
扔了?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兩把極品靈劍的精華,是煉製極品靈器的無上神材!
找個煉器大師,把它打造成一把絕世寶刀?
這個想法不錯。
但很快也被他否決了。
極品靈器,天南大陸可真沒有人能煉製!
再說了,他一個無名小卒,捧著這麼一塊寶貝找上門,跟肉包子主動跳進狗嘴裡有什麼區別?
徐然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盯著那塊神鐵,又內視了一下自己那因為過度消耗而幾近乾涸的丹田。
既然……九重煉刀訣能熔煉它們。
那能不能……吃了它們?
他的心,猛地一跳。
九重煉刀訣的真意,本就是將自身煉為無上神兵。
那為什麼,不能直接將這最頂級的材料,融入自己的身體?
什麼神兵利器,能比得上自己本身就是一件神兵利器?
徐然一咬牙。
幹了!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強撐著坐起來,將那塊神鐵放在胸口。
而後,他再次運轉九重煉刀訣。
「給我……融!」
他低吼一聲,丹田內僅存的一絲火焰,再次被壓榨出來。
這一次,火焰沒有去包裹神鐵,而是直接作用於他自己的身體。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熔爐!
那塊冰冷的神鐵,在他的胸口,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發出了「嗤嗤」的聲響。
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他全身。
但徐然只是死死的咬著牙。
他能感覺到,那塊神鐵,正在一點一點的,無比艱難的,融入他的血肉,融入他的骨骼!
這個過程,比之前熔劍還要痛苦一萬倍!
如果說之前是隔著鍋煮肉。
現在就是直接把他自己當成了柴火,連著肉一起燒!
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一寸寸的斷裂。
緊接著,那隕星炎鐵的精華,就如同滾燙的鐵水,順著裂縫,澆灌了進去!
斷裂,融合,再斷裂,再融合!
他的經脈,他的血肉,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經歷著同樣的過程。
這已經不是修煉了。
仿佛是自殘!
但徐然的神智,卻始終保持著一絲清明。
因為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一次重塑,他的肉身強度,都在以一種恐怖的幅度,瘋狂暴增!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塊隕星炎鐵,在融入他身體大半後,其內部蘊含的龐大能量,終於徹底爆發了!
轟——
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能量,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炸開!
這股能量,太過龐大,太過精純!
幾乎是一瞬間,就將他那早已乾涸的丹田,徹底填滿!
「什麼情況?」
徐然臉色微變。
在外人看來,徐然是金丹期的修為,因為他展現出來的氣息,就是金丹期高手的強度。
但其實,他只是修煉的功法特殊,並沒有達到金丹期。
可此時,徐然吞噬了這塊隕星炎鐵之後,竟然直接突破了。
突破……金丹期?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體內的所有功力,應該會在丹田之中,凝聚成一顆圓陀陀,光燦燦的金丹。
可他的丹田,在功力瘋狂匯聚之後,卻並沒有出現任何金丹的影子。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功力,包括那些融入他四肢百骸的金之精華,都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朝著丹田的中心,瘋狂壓縮,凝聚!
最終,在那片混沌的中心。
光芒一閃。
一柄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剔透,仿佛由星光構成的……刀胚,靜靜的懸浮在那裡。
它沒有鋒刃,沒有刀柄,只是一個最原始的刀的雛形。
但它每一次輕微的震顫,都讓整個山洞的空間,都為之扭曲。
徐然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以及丹田裡那把霸道無比的刀胚。
他愣住了。
「不是,我的金丹呢?怎麼是把刀啊?」